第四一四章 天魔女的輪迴(2/2)
姑姑一走,李幼楚臉色一下子拉了下來,眼淚就一顆顆掉了下來。
「為什麼要欺負我?」
「可是跟姑姑說的話,姑姑又要去挨罵了。」
她以前不是沒有找過姑姑做主。
可是每次到了學堂,其他孩子家長一過來,不管有沒有理,都要把姑姑罵的狗血淋頭,還要罵她是個賤種。
李幼楚不明白為什麼,明明被欺負的是她,怎麼挨罵的還是她。
可姑姑跟她說,那是因為她自己是仆,而其他人是主。
但她也姓李啊。
「要是夢裡的都是真的該有多好,我一定要把那些欺負我和姑姑的人全都打死!」
李幼楚眼睛中閃過一絲戾氣。
想著,她不自覺回憶起了記憶中唯一還記得的一篇法決。
「如果能夠修行的話……」
……
次日,下課。
先生夾著講義出門,身後孩子亂成一團。
李幼楚坐在座位上,還沒動作,幾個男孩就將她圍了起來。
大壯一巴掌拍在課桌上,怒氣沖沖道:
「李幼楚,阿呆都看了,你今天又沒帶小魚乾!
」
他不在乎什么小魚乾,那玩意又腥又咸,只有島外那些鄉巴老才喜歡。
他在乎的是自己在小夥伴面前的臉面。
作為自封的班級第一人,如果李幼楚乖乖拿出小魚乾來孝敬他,他說不定就不找她麻煩了。
但李幼楚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騙他,一個小魚乾有那麼難帶嗎?
今天,這個小魚乾他吃定了。
李幼楚抬起頭,與昨日不同,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風情。
明明並不起眼的小臉,就是這麼一眼,大壯就感覺今天的李幼楚特別好看。
他怎麼能欺負這麼柔弱可愛的李幼楚。
大壯後悔了。
他應該保護她才對。
旁邊的小夥伴跟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大壯跟你說話,你有沒有聽到!
」
大壯心中升起一股戾氣,一拳打在小夥伴臉上。
「不准欺負幼楚!」
這一拳用了全力,小夥伴又沒有防備,頓時被打得後退了好幾步,將課桌都撞倒了好幾張。
小夥伴捂著臉,竟瞬間腫了。
他十分生氣地看著大壯。
「大壯,你竟然敢打我,你敢打我!」
他揮舞著拳頭就沖了上來。
大壯也迎了上去。
「我打的就是你,要不是你說要教訓教訓她,我怎麼會去搶幼楚的小魚乾。」
砰砰砰!
兩人扭打在一起。
然後其他小夥伴去勸架。
「別打了別打了,大壯,阿呆,我們都是好兄弟。」
「滾!」
「啊!你也打我,大壯,我打死你這個見色忘義的王八蛋!」
「大壯,我來幫你!」
一群孩子加入戰場。
雖然他們沒有真正的引氣入體,但感應靈氣,被動淬鍊身體,身子骨也比正常人強壯許多,一時間竟打得有來有往,轟轟烈烈。
直到先生被學生招來,教室一片狼藉,一群孩子已經打得皮青臉腫,全都躺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都是孩子,不知輕重,一出手就都是下死手,打急了踢蛋插眼的不在少數。
先生看著幾個捂著下身哀嚎,眼睛流出血來的學生,只覺天都塌了下來。
雖然班上這些孩子不成器,但他們的父母可都是李家人。
他一個被聘來教書的先生,說不定就被遷怒,走個夜路都得被沉湖。
至於始作俑者的李幼楚悄悄走出了教室,第一次明白了力量的滋味。
昨天不過是略作修行,她就有了魅惑的能力。
而且……
她走進小院,姑姑仍在數年如一日的整理著漁網,空氣中還有一股常年不散的腥味。
只是才二十多歲的她已經如同四五十歲一樣了。
見到李幼楚回來,姑姑笑道:
「幼楚,昨日運道不錯,姑姑捕到好多鮮蝦,今天我們吃蝦,味道可甜可美了。」
李幼楚跟著一笑:「姑姑,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她手掌一張,一個雞蛋大小的靈氣糰子在她手上跳來跳去。
「我已經引氣入體,鍊氣成功了。」
姑姑手上的漁網嘩啦一下掉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李幼楚面前,眼睛盯著她手中的靈氣團看了又看。
「唔!」
姑姑捂著嘴,忍不住流下淚來。
她雖不是修行者,但耳聞目濡下,她對於真正的修行者還是有些辨別能力的。
她可以確定,正在掌控靈氣的就是她養大的幼楚。
半晌過後。
她才如夢初醒,喜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幼楚你會成功的,快快,先去族堂登記。
你今年才八歲,就已經鍊氣,離族中規定的十六歲足足早了八年,你是天才,說不定你爹也會被驚動,把你接回去。」
李幼楚小臉一冷,想要說不回去。
可不知怎的,腦海中好似突然有另一個聲音出現。
當然要回去,不然修行的初期資源從哪裡得到,以後她越優秀,拋棄她那個爹的時候,她爹才會越痛苦。
於是,她便什麼都沒有說,被姑姑拉著往族堂走去。
接下來果然如姑姑所料,八歲鍊氣的她驚動了族堂的族老,也讓她今年第二次見到了她的親身父親。
尋常時候,只有每年祭祖族會的時候,她才能跟在父親後面,悄悄看他一眼。
「乖孩子,你受苦了,是爹爹對不起你,這些年都忽視了你。」
李幼楚的爹名叫李銘,是二房長老的小孫子,生性風流,明媒正娶的妻妾就有五個,背地裡養的情人就更多了。
李幼楚的母親就是其中一個情人,懷孕後被接上了島。
因此李銘的孩子很多,李幼楚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個。
但隨著李幼楚鍊氣,這個不字就要被劃掉。
李幼楚看著真情流露的李銘,抱了上去,眼睛通紅。
「爹爹,幼楚好想你。」
「好好,爹爹以後再也不離開了。」
李銘緊提的一顆心立馬落了下去,抱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小孩子嘛,現在多哄一哄,等長大後就會忘記小時候的難過。
而且他總是她爹嘛。
只是他沒有看到,被他抱在懷裡的李幼楚眼神深處一直平靜,像湖面的水,也像雪山上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