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陌刀 大斧(2/2)
兩人皆是一馬當先,兩人也都是豪勇之士。
電光火石之間,彼此快速接近。
寶能大師面目猙獰,想著飽受弩雨的怒氣,同僚戰死的悲憤,咆孝道:「佛爺超度了你這個雜碎!」
他舞動著一根巨大無比的混鐵棍,沖向了劉福。
這一棍下去,甭管著多重的鐵甲,都得去閻王爺那裡去報導。
劉福面對寶能大師如此威勢衝擊,寸步不讓,高舉手中陌刀,以力噼華山之勢,一揮而下。
「找死!」
寶能大師眼中狂熱,不管對方如何神勇,以血肉之軀剛自己人馬合一之力,簡直愚蠢。
然而就在雙方即將硬碰硬的時候,寶能大師目光從狂熱變成了呆滯,隨即過渡到了驚恐……
隨即如騰雲駕霧一般,寶能大師凌空飛起,好似炮彈一樣,咂進了人群。
劉福壓根就沒有跟寶能大師比膂力的意思,他陌刀砍在了寶能大師的馬頭之上。
強大的力量直接震碎了戰馬的頭顱頸骨。
戰馬腦袋硬生生給噼在了地上,巨大的慣性使得戰馬翻了一個面。
劉福受力反噬,亦不好受,整個人連退了三步,被身後的兵士架扶住了。
「漂亮!」
羅幼度有千里鏡,將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中,雙眸閃過一絲懷念。
劉福就是老天賞飯吃的那種奇人。
在營養不足,身型普遍一米七的古代,劉福一米九五的身形,在這個時代鶴立雞群,當年郭榮親征淮南,劉福徒步前往壽州拜見。郭榮直接破格提拔沒有任何功績的他,擔任自己的禁軍先鋒。後因他手中缺人,郭榮將劉福後來調撥給了他。
劉福在御營司與常思德一直是兩大步戰主力。
常思德穩重如山,而劉福侵略如火。
在得知契丹大規模製作鐵甲以後,羅幼度立刻動了升級軍備的想法。
尋常的刀槍劍戟面對重甲的時候,明顯過時落伍,重兵器將會成為步戰主力。
劉福毫無疑問是重甲步卒的最佳人選。
一開始羅幼度想組建一支陌刀隊,但最後放棄了。
陌刀製作工藝複雜,依照流傳下來的鍛造方法,一把陌刀的造價頂得上一匹良駒。
而且羅幼度發現陌刀的性價比太差,誠然陌刀的威力確實可怖,一刀下去,人馬俱碎。
可是在戰場上大斧的表現亦不差,一斧下去也能要人命……
砍戰馬砍人不亞於陌刀,果斷的大斧成了軍中標配。
不過他還是特別打造了幾把陌刀用來送人。
劉福自然得到了饋贈。
他也不負所望,展現出了陌刀應有的威力。
神衛軍見主將一刀之威如此了得,士氣大振。
相比鐵林軍,神衛軍的兵卒亦毫不遜色。
畢竟他們身著三十五斤的鐵甲,手中還要舞動長達三米的大斧,若非精挑細選出來的壯士,焉能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他們如狼似虎地沖向騎在馬背上高他們一大截的鐵林軍,砍馬腿,砍落馬的兵士英勇無匹。
寶能大師給甩出了三丈,落在了人群之中。
摔得七葷八素的他,並沒有機會展現自己的神勇,讓周邊的神衛軍亂斧砍殺。
羅幼度原以為鐵林軍撐不了多久,但實際情況卻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鐵林軍無愧是契丹的精銳,在這種失去大將的情況之下,副將立刻接手了指揮,他們依舊在副將的指揮下,頑強地抵抗著。
羅幼度也暗暗驚嘆:現在的契丹或許不是歷史上由蕭綽領導的那個巔峰契丹,但毫無疑問現在的他們是這個時代最強的。
哪怕是當年耶律阿保機、耶律德光時代的契丹,都比不上。
他眺望著對面,若非遇上自己,或許他們能夠干出一番成就。
便在鐵林軍賦予頑抗的時候,蕭屈烈率領的皮室鷹軍與党進的龍驤軍亦在箭雨中拉開了序幕。
皮室軍一開始是契丹精銳的稱呼,耶律阿保機為加強宿衛力量,以行營為宮,簡天下精銳,聚之腹心之中,得兵馬精銳者三萬人為護駕軍,名曰皮室。
但契丹太祖耶律德光選天下精甲三十萬為皮室軍,將皮室軍產量化了,精銳亦不再是精銳。
耶律必攝登基後,將皮室軍做了整編,以鷙鳥勐禽名稱為號,分稱鷹軍、龍軍、鳳軍、虎軍、熊軍、鐵鴿子軍、鶻軍等,重新定義了精銳。
蕭屈烈所部即是當中的鷹軍,契丹部的精銳之一。
他將目光從鐵林軍方向收回,臉色不可避免地透著幾分焦慮,局面形勢明了。
鐵林軍為敵方壓制,無力回天。
蕭屈烈肩膀上已經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壓力,想要反敗為勝他這裡將會是唯一的突破口。
眯眼看著不遠處的龍驤軍,蕭屈烈暗忖:「只要能夠將他擊潰,自己就能從側翼撕裂一道口子,將對方中軍截為兩段,便能反敗為勝。」
龍驤軍!
党進!
蕭屈烈看著對面的旌旗,便知自己的對手是誰。
他善於分析,對大虞諸將如數家珍,對於他們的性格能力皆有一定了解認識。
党進是奚族人,不識大字,莽夫一個,但驍勇過人,善於衝鋒陷陣,只善於衝鋒陷陣。
這種莽夫最不知變通,一旦遇到意外情況,定為自己所乘。
「有戲!」
蕭屈烈念及於此,不再試探,先一步沖向了不遠處的党進。
看著對面的党進如自己所料一般,悶頭加速向己方突進,暗自竊喜:他們配備了契丹最新研製的反曲弓以及鑿形箭鏃。相比以往的騎弓,威力不能同日而語……
以往他們的騎弓無法對龍驤軍這種穿著鎖子甲的突騎兵造成巨大傷害,現在卻不一樣了。
雙方快速逼近!
蕭屈烈持弓在手,見對方即將進入射程,他正準備第一輪的射擊,意外發現對方的突騎兵手上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
盾牌?
騎兵盾?
中原騎兵什麼時候配盾了?
他們不是都以護腕遮面,強行加速逼近戰鬥,以速度來與他們的輕騎兵戰鬥的?
「射擊!」
雖說有些意外,但蕭屈烈還是喊出了口令。
特製的破甲箭鏃呼嘯著飛向了龍驤軍……
密集的箭鏃雨點一般的落在了盾牌之上,發出了清脆如炒豆子一般的聲音。
新型的戰弓與箭鏃確實不同凡響,牢牢地射在了騎兵盾上,有部分甚至在盾牌的另一邊露出了一個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