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搶救寶兒,生死一線(2/2)
這大概是林深鹿這輩子坐過最漫長的飛機。
睡不著也睡不了。
林深鹿思考過若是自己一路開回去要多久……
差不多足足三千五百公里。
最少需要不吃不喝不眠的開上足足兩天才能到。
比起這樣還是飛機更快一些。
林深鹿一直在自責。
自己為何沒有照顧好蘇寶兒。
就算是這個丫頭不想出來。
那自己又怎麼能隨便的就扔她在成都呢?
林深鹿彎下腰,坐在飛機椅上,抓住頭髮。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心裡舒服一些。
該死的飛機,快點到吧。
……
四個小時後。
林深鹿在烏魯沐齊飛向成都的路上。
安慕溪的電話沒有打通。
安慕溪抿了抿嘴唇猶猶豫豫的給海藍鯨打了電話。
「餵……藍鯨……」安慕溪的聲音非常虛弱。
在一個人等待的手術室外,她到底煎熬了又經歷了什麼。
海藍鯨:「我在,安姐,怎麼樣了,寶兒還好麼?」
安慕溪的聲音非常無力。
「藍鯨……寶兒還在手術中,她的全身都需要大手術,沒有十幾個小時是出不來的……」
海藍鯨嘆口氣,想想也是,頭部手術,身上的肋骨骨折手術……甚至內臟修復手術……這種大型的車禍搶救真的太難了……
能救回來就算是閻王爺手裡搶人。
甚至持續幾天幾夜的搶救都是有可能的。
海藍鯨剛想詢問一下錢的方面的問題,安慕溪率先開口了。
「藍鯨……幫幫我吧……」
「安姐,你說,怎麼了……」
「我的……錢不夠了……」安慕溪的聲音滿是無奈。
無可奈何的無奈。
若是可以,安慕溪又怎麼會像海藍鯨低頭。
若是可以……
「安姐,你放心,我這就給你打錢!」海藍鯨立馬說著。
她就知道,這種大型的手術真的是燒錢。
錢就是命。
各種儀器一旦打開,都是按秒走錢的。
海藍鯨嘆口氣自己就該主動提這個事情。
安慕溪的聲音中那種無助……並不是海藍鯨想看到的。
這並不能給她任何心裡上的勝利感。
從沒有過。
畢竟,無論何時,海藍鯨是個善良的姑娘。
她要及時的制止安慕溪的話。
她怕安慕溪說出什麼……幫幫我……林深鹿……我退出之類的話。
那不是海藍鯨的作風。
掛斷電話,望著手機上安慕溪發來的卡號。
海藍鯨開始轉帳。
……
成都。
林深鹿乘坐的飛機剛落地,他就立刻給安慕溪打去了電話。
可惜電話一直都是無人接通。
現在到底如何了?
距離自己知道這個消息已經足足過去了九個半小時。
中間自己在烏魯沐齊落地的時候還和安慕溪通過幾次電話。
可是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
一直沒有結果。
林深鹿飛奔一般的跑出機場,直奔醫院而去。
真的是不能耽誤了。
哪怕是最後一面,自己也要看到!
半個小時後。
林深鹿終於趕到了醫院。
飛奔上樓。
安慕溪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喂!慕溪!我到了!」林深鹿喊著。
「鹿兒……我剛去交錢了……」安慕溪的聲音極其脆弱。
沒人知道這足足十個小時她是如何煎熬過來的。
「我要挺不住了……」安慕溪的聲音非常虛弱。
林深鹿加快上樓的速度。
四樓。
「等我,慕溪!」
林深鹿猛地衝過來,而手術室外的安慕溪幾乎要眩暈了。
林深鹿衝過去一下子抱住安慕溪。
「我來了……」林深鹿氣喘吁吁的說著。
安慕溪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然後閉上了眼睛。
精神的高度緊張和過度的勞累讓安慕溪也倒下了。
「護士護士……」林深鹿喊著。
又送進去一個。
萬幸安慕溪的情況不嚴重。
打點葡萄糖,好好休息也就好了。
林深鹿此刻無法去守候在安慕溪的病床前等待她的甦醒。
他必須時刻不離的等在蘇寶兒的身旁。
萬一有什麼突發狀況,自己也能及時的解決。
時間不長,醫院的護士又一次走過來。
「病人家屬?蘇寶兒的家屬在哪?」護士四處看著,剛才那個高高的女孩呢?
不見了?
「我是!我是家屬!」林深鹿站起來說著。
「這是最新的費用清單,去交納一下吧……」護士點了點頭。
這倒不怕認錯了。
「沒問題,我想問一下病人如何了……」林深鹿問著。
「這個還在救治中,病人家屬請放心,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救治!」護士給與林深鹿堅定的信念。
「謝謝……」林深鹿拿著單子去繳費。
這是預交款,怕是之前繳納的不夠了。
之前都是安慕溪交的麼?
林深鹿眉頭緊鎖。
這錢不論是誰花的,都得給人家。
畢竟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林深鹿認為自己該承擔蘇寶兒的費用。
到交款處將五萬塊錢刷掉之後。
「麻煩請問一下之前的錢能給我一個單子麼……對,四樓搶救的那個蘇寶兒。」
……
林深鹿拿著一串單子回到四樓。
就這十個小時的時間蘇寶兒使用的藥品機器以及各種器材和血液……足足花了三十多萬。
這還沒到盡頭。
因為人還沒搶救回來。
蘇寶兒的情況可以說這血十個小時一直在輸送。
停下就會沒命的那種。
即便這樣,手術台上無數的鮮血正在四散流淌。
蘇寶兒身上的血早就不知道換了多少遍。
林深鹿萬幸自己還是有一些存款的。
雖然這些年賺的沒有特別多。
而且自己在成都買了房子和車,前不久又買了房車和越野摩托……
剩餘的錢卻也足夠後續的生活了。
就算醫院是燒金機器。
想來應付蘇寶兒的手術還是沒問題的。
林深鹿將單子塞入口袋。
眼下還是先以蘇寶兒為主吧。
等一切都結束了,在去補償安慕溪的錢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林深鹿閉著眼睛等在手術室外。
他期待著下一秒手術室燈滅掉。
醫生走出來說放心吧,家屬,病人已經搶救回來了……
但是林深鹿也在害怕,他在擔心下一秒手術室的燈滅掉。
而醫生走出來對自己說上一句,抱歉,家屬,我們已經盡力了。
這種非常矛盾的感覺讓林深鹿幾乎抓狂。
俗話說得好,有啥別有病,沒啥別沒健康。
來到醫院就是痛苦的開始。
可是某種程度上,醫院卻也是去除痛苦的希望。
就在林深鹿痛苦的等待著,左一眼右一眼的看著手術室的燈的時候。
那象徵著希望燈突然滅掉了。
林深鹿猛地整個人從椅子上蹦起來。
現在距離自己回到成都已經足足過去了兩個半小時。
也就是說蘇寶兒在手術室呆了超過十個小時了。
林深鹿眼看著門被打開。
醫生疲憊不堪的走出來。
「病人家屬?」
林深鹿迎上去:「醫生怎麼樣?」
「唉……」醫生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