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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天災滅人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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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正是前窪村的張氏,她大叫了一聲救命,不過是秋後的螞蚱,接著便又暈厥過去,這次是完全不省人事了。

前面馬車裡,林妹妹手按在胸口處,緊緊攥手帕,聽到一聲尖叫,更加緊張了。

「姑娘,沒事的,三少爺和璉二爺都在呢。」紫鵑趕忙握著她的手安慰,其實她的心裡也十分害怕,剛才她掀開帘子看了,也不知道此人遭受了怎樣悽慘的經過,大概是鬼蜮才有的場景吧。

這時候緞面車簾被掀開,賈珏露出溫和的笑,聲音和煦如春風:「顰兒別害怕,不過小小土匪,說句狂妄的話,來千百個也不懼的,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你們兩個在車裡好好呆著,我到後面瞧瞧去。」

「好,你,你快去吧,有紫鵑陪著我就好了。」林妹妹聽了這話心裡大安,手中的勁道低了些,被張氏身上的血嚇的發白的玉容也恢復幾分色彩。

「昭兒,你過來看著車。」賈珏叫來昭兒讓他守在馬車邊,也讓林妹妹多些安全感。

其他幾個小廝早已經分散在馬車四周,神情緊張,注視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周圍一片凋零楊樹林,樹上溝壑縱橫,地面儘是埋人的枯草,說不定就有人隱藏在哪一塊石頭後面。

「二哥,怎麼樣?」賈珏問站在後面馬車旁邊的賈璉。

「看樣子是又昏迷過去了,正在包紮,咱們出來的匆忙,沒有止血藥物,需要趕快到郎中,現在只有加緊到青縣去,沿途若遇到莊子,也可以問問。」

「靈明,這些悍匪殺人不眨眼,我們還是趕快離開此地,往青縣去吧,報給縣衙就行了。」賈璉並不是懷疑賈珏的水平,只是如此一耽擱,恐怕要耽擱許多時日,林姑夫也不知道如何了。

「二哥說的是,不過這婦人還活著,顯然住的地方距離這裡不遠,不如尋找血跡去看看,若還有人活著,也好救一救,你說呢?」賈珏雖然不想殺人,可是能夠救一人,還是要救一人的。

「這……」賈璉猶豫不決。

「也不用全去,這樣,讓昭兒帶兩個人去摸摸情況,若是發現土匪,立刻跑回來,咱們再去,沒有的話就去看看還有人活著嗎,沒有咱們立刻就走。」賈珏也知道此舉不妥,萬一土匪來個出其不意的襲擊,他們又分散,還是會有人受傷的。

賈璉聽了叫好,這計劃周到,也就不再反駁,叫來昭兒和劉全、劉二。

賈珏想了想,臨時教育三人:「你們三個機靈點,順著這婦人來的方向去看看,記住,動作要輕,別製造額外的聲音,若是發現土匪,立刻就跑回來,不要驚動,若是沒有,小心點去村子裡看看有活人沒有,先從院子邊聽聲音,再扔石頭,沒反應再敲門,記住,一定要先聽聲音再行動。」

昭兒有點後悔出來,哪裡有遇到土匪往上湊的,他們這些凡夫俗子,遇上這些血手人屠的刁匪,還能活著嗎?

「也不叫你們去送死,給你們點福利。」賈珏從右手袖子裡拿出來一張符,不過有些捨不得,這一張是他畫的最成功的一道符。

在沒有法力之前,他只能畫基礎符籙,威力很小,都不知道能不能跟妖精對打。

比如那道外奇門遁符,施展之後,最大的範圍不過十米,所定的八卦位置無法操控,定了生門和死門,就只能夠從生門進,從死門出,或者死門進,生門出。

上次他就以自己為生門,其他卦象為死門,這是目前最靈活的一種用法,也有些作弊,因為一般人不會這麼用,屬於耍賴行為,殺不了別人,別人也殺不了你,符的效果一到,涼涼。因為自己是心盤,那就能夠有八個死門,只要衝不破符陣,那人就永遠夠不到自己。

這玩意兒大概也就能用來對付凡夫俗子。

等有了法力,再用奇門符,除了布下陣眼當符陣之外,他就能夠把它當法術使用,儘管自己實際上沒有修成奇門遁法,把符貼在自己身上,也能夠隨意操縱奇門遁,以心盤撥動各門,變換生死,殺人無形。若是使用外奇門遁,那就樂了,除了懂得奇門遁的和法力超高的強行破陣之外,能把人困死磨死。

這一張符是他畫的最好的一張符,用了一滴他的血,名叫飛沙走石符,使用之後,範圍由二十米提升道方圓六十米,持續時間也比普通的長了兩倍。

賈珏把黃符給昭兒,告訴他說:「要是真的跑不了,立刻把這張符點了,然後轉身跑,肯定能夠活命。」

昭兒躬身接過符,聽說東府里有一位修道的大老爺,難道這三少爺也是一個?一道黃符頂個屁的用啊。但是礙於三少爺的淫威,寶寶苦,寶寶不說!

隨即昭兒帶著兩人離開,循著張氏走過的痕跡進入枯草叢林中,偶爾草上還有沾染的血跡,他們越過一個小丘後便消失不見。

車裡王嬤嬤正在忙活,她讓麝月和碧雲分別在兩邊輕輕抬起張氏,雪雁抬著頭部,她用撕開的寢衣裹住張氏的腰部,傷口雖然長,但好在不深,說不定能夠活下來。只是布裹上了去,血遍依舊緩慢殷紅了白布。

王嬤嬤輕掀開帘子,對著賈珏和賈璉說:「還在流血,怎麼辦?」

「麝月,咱們出來車裡準備針線了嗎?」賈珏問車裡的麝月。

麝月不知何意,只是回答:「有的,三少爺要做什麼?」

「用針線給她的傷口縫合了再裹住,能夠起到止血的作用。」賈珏一併說了些細節,比如讓他們用酒沖洗針線,針要吹燃火摺子燒紅之類的,說完,他就回到前面馬車去陪林妹妹了。

王嬤嬤聽了一愣,這是什麼方法?只是一想有理,用針線縫過,跟劃破了的衣服縫合一樣,肉自然就貼合在一起,血就流的少了。她立刻讓雪雁取針線,她們的馬車上也帶的有,外出旅行,除了乾糧錢財之外,針線是必備的,不然衣服破了,人前多難為情。

「靈明,你那符有效果嗎?也給我來兩張,好去去晦氣。」賈璉以為是廟裡那種求好運的符,上來討要

「有啊。」賈珏呼啦從胸口掏出來厚厚一塌子,給賈璉介紹:「這是護身符,防止鬼怪侵害,這是鎮煞符,能夠消匿煞氣……」

「沒有平安符嗎?那就來兩張護身符吧,也算是個好意頭。」賈璉接過符籙,看看賈珏說:「這可別讓二老爺知道,不然屁股開花的就不是寶玉,變成你了,另外,要銀子嗎?」

「不用,不用。」賈珏忙說,這是把自己當作賣狗皮膏藥,四處招搖撞騙的撇腳道士了咋地。

那邊昭兒和劉全、劉二番過一個小丘,不久後就有了小路,他們順著來的反方向選擇路,走了三四百米後,果然在一片濕窪地旁發現了村子。三人面面相覷,躲在石更後面遠遠看著,劉全小聲說:「咱們真的要去嗎?遇到土匪還不見閻王了,不如回去說什麼也沒發現,人都死了的好,反正少爺們沒來,也不知道。」

「閉嘴,明少爺那是什麼人,你們難道沒有聽李貴、茗煙和東府里的人說嗎,不想活了別連累我。」昭兒給了劉全腦袋一巴掌,劉全痛呼,昭兒趕緊捂住他的嘴巴。瞪了他一眼示意安靜。

就在這時,一把明晃晃的東西架在昭兒的脖子上,一個漢子的粗獷聲音響起:「你們三個,哪裡來的?」

昭兒三人一驚,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這烏鴉嘴,可真是靈驗。只見兩個衣衫陳舊的大漢繞到他們旁邊,手上兩把明晃晃的大刀在閃爍冰冷的感覺和脖子上炙熱的血管形成冰火兩重天,昭兒還好些,只是忘了胸口的符。而怕死的劉全和劉二嚇的滿頭冷汗,接著連連求饒。

村邊的一處院子裡,三十多個土匪正在狂歡,桌子上擺滿酒肉,屋子裡傳來悽慘叫聲,可是突然間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彪形大漢從裡面出來,身型極為魁梧,鬍子長滿半臉去,大冷的天裡,他卻袒露胸膛,嘈雜的毛髮濃密,胸口皮膚發紅,他抱怨說:「這些小娘們,太不中了,這還沒幾下呢,老二,還有嗎?」

另外走出來的還有一個漢子,身型小些,眼睛裡有些精光,他殷勤的回答:「大哥,沒了,這五個是最好的了,兄弟們也要喝口湯不是,先前跑了一個身段好的,不過老四說被他砍死在野地里了。」

「哦?老四,確定死了嗎?」土匪頭子問正在喝酒划拳的一個瘦削男子。

他臉上有好幾條疤痕,一雙窮凶極惡的剪刀眼,邪氣笑到:「大哥,你還不放心我嗎,肯定死了我才回來的。」

「大哥,時間不早了,咱們該走了,雖然這個村子距離其他村子遠,但是說不定有人發現呢,還是早些走的好,雖然不怕縣衙,但是就怕請來強兵。」老二看了眼雜亂的院子,有些已經喝的站不住了,是時候該走了,東征西討的計策就是這樣,打一槍換個地方,他們此行就是為了吸引縣衙的注意,到時候縣衙找來,他們早就越過運河到東邊去了。

「好,那就準備準備,咱們上路吧。」土匪頭子身上布滿獻血,因為身材高大,他沒辦法穿那些村民的衣服,只能將就著到了新的地方找人做了,他對著其他土匪一吼:「收拾收拾,咱們去東邊找一個新家。」

土匪們立刻收拾東西,打包桌子上的雞鴨揣進懷裡,一個土匪在石磨旁的桌子邊,他的身後還躺著三個人,他們分別是這個院子的主人老徐,以及兩個小徐,身上都被砍了好幾刀,衣服都被血浸透了。另外還有老徐的女兒,她臉上全是驚恐,眼睛睜得老大,胸口衣服被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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