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作畫乘鸞圖,上樑小學生(2/2)
沒想到經過自己簡單整頓的義學還是出事了,賈珏讓林妹妹自便,跟著賈蘭趕忙到了義學。
他去的時候打鬥已經結束了,桌子都四仰八叉,地上紙墨筆硯飛了滿滿,李貴正在收拾殘局,準備帶人去包紮。
見到門口來了一人,胡鬧叫囂的一眾人頓時語歇,鴉雀無聲,完了,小閻王來了。
「三少爺來了。」李貴走過來行禮,手裡拿著木棍。
「棍子收了吧,我來處理。」對於李貴賈珏還是欣賞的,算是個明理且忠心的聰明人,回頭練練他,也是給他個機會。
「感情我說的話是耳旁風是吧?」一道沉靜冷厲的目光如勁風掃地,席捲全場。
賈寶玉自覺救星來了,指著對面的金榮一流,說:「三弟,這金榮誣衊鯨卿,還打人,該好好調教調教,最好趕出學堂去了省心。」
「我看看。」賈珏一步步走到秦鐘面前,傷得不重,破了皮流了些血,他從身上扯下來一塊布給他包上,「忍著點,等回去了上點藥就行,沒大礙。」
看到賈珏跟賈寶玉站在一起,金榮心裡頓覺不好,一股勇力湧上心頭,強行干喊:「哼,護短的來了。」
「這義學本來是給你們個出人頭地的機會,可是看你們一個個的,不務正業,每天只知道玩,我看不如回了老爺,散了得了?」
「不可,不可。」腦門青紫的賈瑞竄起來。
「哦?為何不可,你在這裡干那點事,當太爺不知道呢,他只是寵著你,不跟你計較罷了,我也沒搭理你,義學本是宗族根基,就他們這些損樣,恐怕要不了多久這賈家廣廈就要轟然倒地了。」
聽了這話,賈瑞閉口不言,也不幫腔了,有氣能咋滴,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窩火啊。
對這些紈絝子弟,又怎麼能明白什麼叫志向什麼叫安身立命,只聽金榮反道:「說些什麼廢話,你不如先管了你哥哥,再來管我們,要我說,誰是哥哥還不知道呢。」
嘿!這小兔崽子,我這暴脾氣。
九章算術教完了,以後義學也不必來了,只等下一年鄉試就行,可也不能放任不管。
剎那間一個人影晃過,眾人還沒看的清,賈珏就消失了,回過神來,金榮和憐香就被提溜起來,無論兩人怎麼折騰,都奈何不了賈珏。
他拎著兩人走到屋外,笑著看二人:「一會兒站穩了。」
說罷飛身而起,縱上屋頂,把兩人放在屋脊,也不管瑟瑟發抖、尖聲狂叫的兩人,直接回身跳下地面。一眾人圍觀,驚為天人,就差「哇偶~」一聲。
角落裡有一個偷偷摸摸人,正在沿著牆角準備偷溜,不用想,正是玉愛了。
「怎麼,去哪裡啊?」魔鬼的聲音響起,玉愛感覺腿有點發抖。
只感覺輕風細雨,他就也站在房頂。
「哈哈,好,好,真爽快。」賈寶玉在一旁拍手叫好。
「二哥,怎麼樣,解氣吧?」
「解氣,解氣。」
那得意的模樣,就差上天了。
「不過一個巴掌拍不響,聽說二哥最不喜歡四書五經,我看不如回去抄一遍論語,也好為明年鄉試做個準備。」賈珏跟賈寶玉兩人看著屋頂上蹣跚學步,叫著要梯子的三人,不過沒人敢動,那模樣的確極其好笑。他們都想罵人,可是看見賈珏還在,一個字兒也不敢。
旁邊李貴覺得不妥,但忍住了沒說話。
「啊?好弟弟,我最不喜歡這等索然無味的東西,抄它作甚。」賈寶玉覺得開玩笑。
「二哥覺得是抄書好,還是挨棍子好,今天這事兒估計瞞不住,父親肯定會知道,不如先抄一遍論語,父親高興了,說不定就不打你了,畢竟跟挨打相比,抄書更好點。你說呢?」賈珏出謀劃策到。
想了想,好像是這個理,怪不得三弟從來不挨打,原來犯事前都有準備,厲害,便答應了。扶著秦鍾便離開了,茗煙和賈薔之流也要跟著離開,賈珏開口:「雖說你們無大錯,可也是幫凶,在院子裡站兩個時辰吧,瑞大哥你來看著。」
賈瑞聽到了,不太敢應,這可是得罪人的事,捂著額頭大聲哎呦。
「瑞大哥受傷了,不如小的來吧?」李貴看賈珏處理的有條理,便不多說,想請個功。
「你有更重要的事,去等著咱們寶二爺,等他抄完了,你送給老爺去,讓老爺開心開心。」
「是。」李貴行禮後領著他的兩個人離開,心說這周到的安排,不愧是傳聞中的「小閻王」,一拳打斷了前門柱子的神人,他還去看過,也試了試,胳膊差點沒脫臼。
「瑞大哥,不用我去請太爺吧?」賈珏盯著打馬虎眼的賈瑞。
「那倒不用。」賈瑞感覺這堂弟的眼睛裡有殺氣,要是自己拒絕,估計會人頭落地,還是答應吧。
賈珏看著院子裡的人,從袖子裡拿出來一兩銀子,朗聲到:「有錯罰,有功賞,茗煙雖然以下犯上,卻護主有功,賞銀一兩。」
這茗煙比李貴有些小聰明,也更靈活,行了個彎腰禮,大聲說:「謝謝三爺,還是三爺講道理,這罰我領了,我願意的。」
茗煙都領了罰,其他人自然一句話不說了,就算有,也不敢說。
轉身要出門,賈珏又想到一條,看了眼賈芸、賈茵,迴轉過身:「還有,今後只有主子能進院子,其他人門口侯著,誰也不准再拿吃喝玩樂的東西進來,我會告知老爺,但有再犯的,賈氏的一概重罰,其他的除名學堂,若有通過院試的,可報宗祠,捐入國子監學習。」
說完,賈珏就走了,剩下的事兒就跟他沒關係了,回家還有妹子等著呢。
要知道:
長生不老雖是道,
紅顏知己卻難得。
朝露雲花煙消逝,
紅梅白骨霜痕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