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驗靈符懲戒,林姑父病重(1/2)
因為天氣冷,街上行人不多,人們多頷首疾行,也有實在無聊的老漢尋一處背風地方聊天消遣的,說些七大姨八大姑的趣事,講些各府里流傳出來的軼聞。
一個老漢手合在袖筒里,臉上帶著好奇,講道:「聽說了嗎,最近南城的丁家出了件稀罕事。」
「哦?是那個尚書大官丁家?」旁邊的漢子一聽,湊過來。
「對,就是他。」老漢顯然是個八婆之流,臉上帶著躍躍的興奮,「聽說他家大兒子跟媳婦和離了,據說是大吵一架,那俏娘子姓楊,離開的時候娘家人在丁府大罵畜生,有傳聞說是丁尚書走了兒媳婦的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嘿,老哥,這可不能亂說,小心官差抓你去吃飯。」另外一人趕忙提醒,小心的看看四周。
「你可真虎,這大冷天的,大戶人家的還不在家裡抱著小娘子暖和,出門也是坐轎的,誰會來這地方聽咱們叨叨。」那漢子哈哈一笑,嘲笑這兄弟膽小,他眼中散著流光,問老漢:「快說,快說,莫不是真的扒灰?那娘子身段如何,竟然讓這丁尚書如此稀罕,連這等事也敢做。」
老漢說到此處也是煥發精神,大概想到年輕時候的事情,正要詳說,卻聽到馬車路過的聲音,趕忙閉嘴,說歸說,真讓官差聽了去,那就是官司啊。
「三少爺,這野物可不好養,要不要我做個籠子來,也好別傷了府里姑娘小姐們。」李貴駕車從一群老漢旁經過,聽到車內狐狸的吱吱聲,有些發怵。
他最怕這等東西,小時候因為被狗咬了一次,見了就感覺精神緊繃。好多年過去了,每每想起來那長長的獠牙就怕。
車裡賈珏先是發笑,他剛好聽到了,姓丁的尚書就那一個,不用猜就知道是丁汝夔,這下樂子大了吧。
「不用了,這是個有靈性的,跟那些畜生可不一樣。」賈珏摸摸白狐狸的頭,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受傷的,身上倒是沒什麼,偏偏左邊後腿骨折了,他低頭看著閉眼睛休息的狐狸,「等回去了你找點跌打的藥送來,我給它包紮一下,冬天傷好的慢,估計要好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好。」
「好的,三少爺。」李貴不敢反駁,心想再有靈性不也還是個畜生,沒想到三少爺對個畜生這麼上心,簡直比對自己還好!!!
榮府里,賈珏的屋子早已經燃起銀霜碳,屋裡的溫度比屋外高出好幾度,寐雲跟麝月正在暖爐旁聊天,聽到動靜寐雲忙去掀開帘子,給賈珏解開斗篷。
「好漂亮的白狐。」寐雲膽子大,見到白狐毛髮如雪,直接要上手去摸,本來耷拉著腦袋弱弱的白狐瞬間齜牙咧嘴,,不讓寐雲靠近。
「它受傷了,正是衝動的時候,你別逗它。」賈珏抱著狐狸坐到炕上,「等會兒找來跌打藥給它上些,用布包著,在它傷好之前,你們倆要照顧好它。」
「平白的撿了狐狸回來,我還以為是要做狐裘呢。」寐雲眼饞白狐絨掠邊襖很久了,可惜家裡的材料都是可著府里的主子先挑的,白狐皮又難得,從來也見不到,雖然跟賈珏關係親密,也不好開口。
聽了寐雲的話,白狐頓時就惱了,不顧傷痛竄下炕,對著寐雲齜牙,一副要你死我活的樣子。它發怒並不是為自己,而是聽到這話想起那些廣大被殘害的同胞們,都成了人類身上的物件了。
麝月見到白狐也是新奇,先倒了熱茶給賈珏,然後取來暖手爐給他,冷不丁白狐發怒,嚇了她一跳,便說:「三少爺,這東西放在府里,怕是不好吧,嚇著人怎麼辦?」
「別怕,它受傷了不會傷人的,只要別去招惹它就行。」賈珏安慰麝月,並不接過暖手爐,「這玩意兒我用不到,你自己拿著吧。」
在他看來這玩意兒是真雞肋,裡面用的梅花香餅製法堪稱精奇,竟然用軟碳、蜀葵葉、丁香和桂花搗成粉,再用棗肉汁液捏成梅花餅狀,燃燒的時候形似梅花,如火似焰,味道倒是好聞。效果也就是個暖寶寶,可是造價卻是暖寶寶的祖宗。
果然,無論什麼年代,資產階級最可惡。
賈珏瞪了一眼想要繼續嚇唬白狐的寐雲,她吐了吐舌頭,小聲說:「哼,既然少爺護著你,那就放過你了。」
白狐隨即安靜下來,有氣無力的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顯然是動到了傷處。
賈珏笑笑,蹲下去摸摸白狐的頭安慰它,毛髮很順,的確是做狐裘的好材料。
不久之後李奶奶送來跌打藥,賈珏趁著給白狐上藥的間隙悄悄剪了一簇尾巴上的毛下來,這下子畫符的工具就齊了。
不日,賈珏坐在書桌前,左邊放著陳舊的《雲符秘籙》,右邊買的上好黃符紙,拿起來檀木和白狐毛做的新筆。
道士分為假道士和真道士,附近的道士全都是假的,賈珏已經驗證過了,沒有一個有本事的。他們畫的符也都是沒有效果的,只起到了心安的作用。
真道士自然是有修為的,也有細分,一種是有法力的,他們用法力畫符,威力和效果非常好,降妖除魔不在話下,另一種是沒有法力的和只有氣機真氣的,他們還沒有修煉出法力,但已經有了道心,能夠通過念誦寶誥,禮拜三清,使祖師賦予符紙玄奇。
其實不過是平時禮拜的香火被祖師回饋而已,也有些小本事,能安宅驅邪,降服一些小妖。
雲符秘籙博大精深,前三千字是符字,是一種象形文字與奇異紋路的結合。文字本就具有天地之理,它具象的表達了天地,也是道之一,比如「說」這個字,人們都知道人能說話,但是卻只有字出現之後,人們才知道,原來這就是「說」啊。
書中附帶的符籙很多,大致分為正法部、輔法部和請神部。
正法部,多是攻擊符籙,典型的便是斗部,火部、雷部和鎮部這四種符籙;輔法部有外奇門和內奇門遁甲,護身、鎮宅除煞等;請神部人如其名,分真神部和衍法部,請神部自然是請神了,衍法部則是只請到法力,一般加持在攻擊上使用。
賈珏蘸取硃砂,體內行炁,運於手上的毛筆中,開始畫符。他選擇的處女作是斗部金火咒,上借庚金白虎氣,下借火部神力,對木類妖魔最有效,發咒時生成一團金色火焰。
連續畫了二十張,成了五張,其他的因為筆畫和炁力用的不對,變成了沒有效果的廢符,倒也沒有爆炸之類的。第一個成了之後,他立刻拿到院子裡的嘗試,對著桃樹就是一發,只見一團金色火焰一閃而逝,速度極快,附著在桃木上。
桃樹便燃燒起來,大火熊熊。一時三刻後,桃樹毫髮無損,賈珏都準備好喊人來救火了,結果沒著,院中寐雲和麝月瞧著讓他十分尷尬。
「三少爺,你這,是法術吧?」麝月瞪著眼睛問,楞在原地不動,好久之後才清醒。她以為賈珏就是閒來沒事當個消遣,晚上總是欺負寐雲的傢伙,也不可能是道士。她第一次見的時候還試探說「三少爺,道士可不好當,連肉都吃不了」,言外之意:你那麼喜歡吃肉,恐怕做不了道士。
賈珏回到:當道士有什麼好,也不過是假道士,有法力的才是真道士。讓她很是懵逼。
思考之後,賈珏覺得既然是降妖的東西,那桃樹是新種下幾年的,完全不可能成妖,既沒有妖力又沒有妖基,所以符籙便只是燃燒完法力,便沒了效果。
賈珏又畫了許多種符籙,幾天之後便能夠達到百分百效率,不會出廢符了。他用狼毫和狐狸毛都試了試,果然狼毫畫的符跟狐狸毛畫的威力差了一大截。
手裡捏著各種符籙,賈珏趁著寐雲轉身的時間默念了句「太上赦令,疾」幾個字,定身符就飛到寐雲身後,她立時就不動了,嘴巴也沒法說話,眼睛咕嚕咕嚕直轉悠,心裡念頭一閃而逝,這個少爺,真可惡。
賈珏來到寐雲的前面,捏著她的臉,各種輕微揉搓,嘴裡笑著說:「昨天晚上還跟我生氣,你看我今天不教訓教訓你。」
捏著捏著,他感覺欺負的太厲害了也不好,就想著心疼心疼,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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