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書信(2/2)
曹文徹底慌了,覺得香兒可能出了什麼事。
於是決定偷偷爬進趙府,無論如何也要見香兒一面,探個明白。
這傻書生,若非遇到李元,恐怕已經被趙萬財給當賊抓起來送官了。
「有以前的書信麼?」
李元又問。
曹文老實巴交,趕緊從箱子裡翻出以前的一疊紙條,道:「道長,這是三個月前的。」
與香兒的一言一語,他都分外珍惜。
故而將所有書信保存得極好,無褶無皺,嶄新如洗。
「道長,您真能讓我見香兒麼?」
曹文越發焦急,惴惴不安。
總覺得香兒可能出了事。
這是一種言語無法表達的直覺。
李元未急於回答,而是將最近的書信和以前的書信拆開,對比信上的字跡,果是一模一樣的靈秀飄逸。
包括遣詞造句的習慣,都無差別。
「想見香兒,倒也不難!」
李元頓了頓,腦子裡有了個主意。
「只需按貧道的話,給你的香兒寫一封信,自可與之相見。」
曹文愣了下,隨後拿出筆紙,研了磨,「道長,寫什麼?」
他還以為要幹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呢,原來只是寫一封信。
對他而言,小菜一碟。
李元起身踱了兩步,道:「信上寫,你得了重病,臥床難起,時日無多,將有性命之憂!」
「香兒見了信,必會來見你。」
曹文目瞪口呆,手指捏著毛筆,卻難落下。
「道長,這……這不是欺騙香兒麼!」
「小生自幼讀聖賢之書,怎可做出此等小人行徑!」
果是個迂腐書生!
讀書越多,越不懂得變通道理。
李元搖頭道:「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騙』呢,這叫『計』。」
「若你不願寫,貧道也無能為力。」
「大不了,你這輩子都別見香兒了。」
「兩害取其輕,自己想想吧!」
一聽這話,曹文慌了。
什麼聖賢之書,什麼君子之道,全拋之腦後。
哪有心愛的姑娘重要!
「小生寫便是!」
說著,曹文熟練地扯下一條紙張,約五寸長,一寸寬,提筆在上面書寫蚊蠅小字。
按李元的意思,他寫的是自己舊病復發,久咳不止,身體發虛,有將去之兆、
寫完後,將信條摺疊成圓筒狀,抓了一隻信鴿,熟練地綁在腿上。
往天上一扔,那鴿子咕咕叫了兩聲,撲著翅膀往東飛去,飛向趙家宅院。
「道長,這……這能行麼?」
曹文忐忑極了。
臉色像塗了一層秋霜。
李元自信滿滿,安慰道:「放心,貧道不會騙你。」
「生也好,死也罷,定讓你見到香兒。」
「否則,貧道甘受天打五雷轟!」
聽李元發了毒誓,曹文稍稍安心。
他哪知道,李元有金剛不壞之體,就算誓言成真,遭了天打五雷轟也毫髮不損。
李元的考慮則很簡單。
不管香兒藏於何處,既然能與曹文互通書信,意味著她一定能看到信鴿,也一定會收這封信。
至於信的內容,並不重要。
李元讓曹文扯謊,只是給香兒一個牽絆,以防萬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