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驚天噩耗!天空書城之恥辱!(1/2)
此時,鎮海侯爵府內書房之內,燈火通明。
皇帝陛下,廉親王,厲陽郡主,贏缺,穆紅玉, 申無灼等人都在靜靜地等候。
皇帝陛下在房間裡面,其他人在書房之外。
正常情形下,十二點之前皇帝陛下是一定要準時睡覺的。
但是今天晚上太重要了。
白骨領之戰太重要了。
如果這一戰輸了,贏缺完了,申公家族完了,皇帝陛下也完了一半。
所以, 要等到最後的結果傳來,才可以睡覺。
此時,時間來到了凌晨一點鐘。
整個書房內靜靜無聲。
皇帝陛下肚子一人在房間內,顯得尤其的安靜,一直在看書。
贏缺和廉親王在下棋,不過下得完全亂七八糟的,因為廉親王的心已經完全亂了。
申無灼心急如焚,在不斷地走來走去。
穆紅玉盤坐在地,仿佛在閉目祈禱。
而厲陽郡主正在削一支匕首。
非常安靜,但是也非常焦灼,空氣仿佛要凝固一般。
唯獨皇帝陛下,倒是顯得風輕雲淡。
又過了一個小時!
一個宦官騎著巨雕,降落在鎮海城,來到書房外面,跪下高呼道:
「大喜,大喜, 驚天之喜!」
「啟稟陛下, 白骨領之戰,大獲全勝,羋道元和銀衣衛隊全軍覆滅。」
「這是羋道元的佩劍。」
「聞道子大師說,已經砍下了三萬一千顆頭顱,而且俘虜了一千名天空書城銀衣衛隊武士。」
聽到外面的聲音,廉親王長長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無比激動,幾乎要癱倒在地上。
申無灼忍不住一聲大吼,無比興奮的大吼。
接著,趕緊朝著裡面的房間拜下請罪,因為皇帝陛下在裡面,申無灼覺得自己太過於孟浪了。
皇帝今天晚上本來在靜靜地看書,聽到這個消息後,頓時打了一個呵欠。
「我睡覺了,你自便吧!」皇帝朝著厲陽郡主道。
然後他躺了下來,蓋好被子,很快就睡著了過去。
厲陽郡主上前,小心翼翼將皇帝的被子蓋得更好一些,然後吹滅了蠟燭。
………………………………………………
「現在有一個問題,人頭雨下嗎?」厲陽郡主問道。
廉親王搖頭道:「不要下了,對天空書城的羞辱性太強了, 小心適得其反。」
穆紅玉沒有表態, 因為她覺得在這個問題上, 自己沒有資格表態。
贏缺沒有說話, 而是陷入了思考。
這個問題上,確實要思考得更加全面一些。
一旦下了人頭雨,就是更加瘋狂的挑釁,而且會激起天空書城軍團的直接憤怒,這種情緒甚至會直接綁架天空書城高層,導致直接開戰。
從下而上的民意裹挾,也是非常嚇人的。
廉親王道:「我們擁有絕對的意志,除非天空書城完全答應我們的條件,否則我們不惜發動內戰,不惜整個東方世界徹底撕裂。但是……畢竟西方教廷全面入侵在即,東方世界的全面內戰,我們從內心深處還是想要避免的,我們只是想要天空書城的妥協。」
「如果下這場人頭雨,那就是瘋狂的挑釁,可能會逼迫天空書城不得不宣戰。」
這點贏缺當然知道。
這是一場激烈的鬥爭,但卻不是意氣之爭。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勝利,為了取得戰略目標。
足足好一會兒,道:「首先,我們的敵人是非常強大,狡猾,甚至頑強的,而且遠遠比我們強大,我們唯一的倚仗就是他們是穿鞋的,捨不得東方大撕裂,捨不得打大內戰。」
「所以,我們需要對敵人進行極限壓力測試。一旦我們表現得一點點虛弱,他們就會瘋狂地進攻。」
「現在我們有兩個目標,小目標就是讓對方無條件釋放申公家族的六千傷員俘虜,大目標就是讓天空書城進行大妥協。」
「擺在我們面前的當務之急,就是讓對方釋放六千傷員俘虜,距離完成這個目標,我們僅僅只有十一個時辰了。」
「按照冷無倀的說法,屆時我們如果不妥協的話,他們就會將申公家族的六千名俘虜全部斬殺,給我們下一場人頭雨。」
此時,廉親王忽然道:「贏缺,我們手中不是有一千名銀衣衛隊俘虜嗎?我不是貶低天空書城的勇士啊,但是按照世俗的觀點來說,申公家族的六千名傷員俘虜價值是遠遠比不上一千名銀衣衛隊武士的,所以這個交易,天空書城應該非常樂意做啊。」
雖然這話說得非常現實,但確實如此。
不管從誰的角度來說,申公家族六千俘虜,遠遠比不上一千名銀衣衛隊武士。
如果正常交換的話,天空書城占了大便宜了。
贏缺道:「廉親王,您是正人君子,您是好人,所以有這種想法是正常的。但如果我們真的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會被天空書城欺壓到死的,您不了霸權主義思維。」
廉親王道:「願聞其詳。」
贏缺道:「霸權主義思維,從來都不是講道理的。如果他們忽然有一天講道理了,那一定是被逼的,完全沒有辦法了。」
「正式因為我們想要交換俘虜,救出申公家族的六千名兄弟,所以絕對不能提這筆交換。否則天空書城不但不會釋放這六千名兄弟,反而會把一大堆罪名栽到我們的頭上,對我們進行最嚴厲的懲罰,最後讓我們無條件交出一千名銀衣衛隊俘虜,這樣他們會赦免我們一半的罪行。」
「正因為我們想要做這筆交易,所以反而一個字不能提,要逼著對方提。」
「白骨城大戰勝利了,我們擔心徹底激怒了天空書城了,所以先後退半步,奢望對方也講道理後退半步,這是非常幼稚的。這個時候,應該再接再厲,乘勝追擊。」
這就應了那句話了,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不管是為了大目標,還是為了當務之急解救六千人的小目標,這一場人頭雨,我們都必須下,我們必須把敵人打疼了,他才會想著要後退妥協。」
廉親王沙啞道:「可是一旦徹底激怒天空書城的話,後果會非常嚴重的。」
「對,非常非常嚴重。」贏缺道:「這一場博弈,某種程度上就類似打牌,就如同幾個時辰之前我們玩的鬥地主。」
上半夜,贏缺,厲陽郡主,申無灼三個人在玩鬥地主,廉親王旁觀。
「我們手中的大牌,是不是都留在最後?」贏缺問道。
廉親王道:「對。」
贏缺道:「那麼如果逼著對方把大牌全部出完,而我們手中還有大牌,是不是就贏了?因為最後一張牌,就是東方世界大撕裂,就是大內戰,我們雙方誰也不想打。」
申無灼和廉親王都點頭。
贏缺道:「如果我們下了人頭雨,這對於天空書城來說,是前所未有的挑釁。他們必須要瘋狂反擊,要對我們進行致命打擊?」
「對。」
贏缺道:「他已經對我們空襲過了,那接下來的致命打擊會是什麼?」
厲陽郡主道:「不可能全面開戰,所以對我們的致命打擊是天衍術,至少在鎮海城戰場,他們的天衍術擁有絕對的優勢,能夠對我們造成毀滅性打擊,卻又不會造成大內戰爆發。」
贏缺道:「對,天衍術攻擊,這是天空書城的大牌,而且是一直握在手中捨不得出的大牌。那我想要請問,對方的這張大牌,會一直不出嗎?是早出好一些,還是晚出一些好呢?」
「我們現在還相對從容一些,處於贏面。如果等到我們非常緊迫,處於輸面的時候,他們再出這張大牌,我們是不是更加被動。」
「所以在大鬥爭的時候,千萬不能怕。有些事情一定會發生的,有些打擊一定會來的。」
「這個時候就要看了,敵人的有些打擊,越晚來越好,這時候就要拖延。」
「但有些致命打擊,越早來也好。在這種時候,就千萬不能因為害怕,而有所退縮。」
「所以根據我的判斷,這一場人頭雨是有必要下的,雖然會引發劇烈的後果,會引發天空書城的震怒,進而進行瘋狂攻擊。但我覺得,利大於弊。」
「只要我們扛過天空書城的這一波致命攻擊,甚至進行反擊打臉,那麼就會敵人造成一種效果,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就是讓敵人提前將大牌出掉的戰略意義。」
廉親王沉默了好一會兒道:「我能聽懂,但是因為內心的恐懼,有些看不清。但是……我願意相信你的戰略判斷,如果厲陽郡主沒有意見,我同意。」
厲陽郡主想了一會兒,點頭道:「我同意。」
贏缺朝著申無灼望去。
「怎麼?我也要提出看法?」申無灼道。
贏缺道:「你現在是新的鎮海侯了,你當然要提出看法。」
申無灼道:「我不懂,但是我相信你,我服從你。」
廉親王沙啞道:「這個,不需要讓皇帝陛下進行乾綱獨斷嗎?」
厲陽郡主道:「不必了,別打擾他睡覺。」
頓時,申無灼和穆紅玉都覺得怪。
這樣的皇帝陛下,真是從未見過啊。
他無比剛猛,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時候,他直接站了出來,為贏缺和申公家族擋下了驚天的壓力,直接發動幾十萬大軍平叛,直接將皇位押上賭桌,將夏氏的千年皇統押上了賭桌。
但等到鬥爭真正開始的時候。
他又完全放權,一切交給贏缺和厲陽郡主,竟然是半點都不干涉。
他每天不是看書,就是睡覺,甚至連話都很少說。
但不知道為何,面對這樣的皇帝陛下,申無灼有種為之粉身碎骨的衝動。
贏缺道:「行!那就決定了,明日正午時分,正式給敵人下人頭雨。三萬一千顆人頭。一萬五千顆,下在羋氏軍團的上空。一萬五千顆,下在天空書城軍團的上空。最後一千顆,下在鎮海城通天閣的上空。」
頓時,廉親王捂住了心臟。
他光聽就覺得要抽抽過去。
實在是害怕啊,根本不敢想像真正發生之後,天空書城的諸位長老會是何等震怒?
會何等報復?
他沙啞道:「贏缺,厲陽,天空書城受到如此羞辱挑釁,一定一定會非常震怒的。他們的報復反擊,一定會非常恐怖,是毀滅性的。你們……你們真的做好準備了嗎?準備好迎接他們的狂風暴雨一般的報復反擊了嗎?」
贏缺道:「廉親王,請你放心,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真不是戰略冒險主義。」
「好的,好的。」廉親王捂住心臟道:「那,那老朽先去休息了。難怪這幾十年,老朽只能作為閒王,這種級別的鬥爭,真是扛不住,一點都扛不住,還沒有發生就想……就想尿。」
然後,廉親王佝僂地回到房間休息了。
事實上,除了無知者無畏外。
能夠抗住這種級別鬥爭的人,真的不多。
至少先帝,沒有抗住,最終妥協了。
結果導致了皇權徹底被壓制,導致當今的皇帝陛下戰略空間如此狹窄,逼迫皇帝陛下在這個關鍵節點瘋狂反擊,冒著亡國的風險瘋狂反擊。
贏缺朝著厲陽郡主伸出手道:「那就這麼定了?」
厲陽郡主道:「就這麼定了。」
她伸出手和贏缺相握。
接著,她笑道:「如果我們的戰略判斷錯誤,就會直接導致大內戰提前發生,屆時我們就徹底粉身碎骨了。」
贏缺道:「我知道,我知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