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沒錯!我就是贏缺!(2/2)
「這十幾年來,我先後打了十二場大戰,真的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不是間接殺的,都是親手殺的,或許超過萬人之多了。」申公敖緩緩道:「但這裡面高手很少,絕頂高手甚至完全沒有。」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被人吹捧為南方第一高手了,都說我霸氣無雙,戰場無敵。」
「但說句實在話,其實後面幾場大戰,我已經打得非常吃力了,大離王國的軍隊已經越來越強了,他們的單兵戰鬥力很強,就是組織能力不足,互相配合不夠。」
「所以我覺得我自己也打不動了,戰場上也無敵不了了,這十幾年來,我打的仗其實都在欺負弱小。」
「至於武道上的成就,我覺得我實際上是一般的,根本談不上是什麼絕頂高手。我就是殺人太多,身上的煞氣非常重,所以其他武道高手見到我,會被我的煞氣鎮到,覺得我武功有多強多強,但我覺得我沒有這麼強。」
無缺聽完之後,輕輕一笑。
申公敖道:「無缺,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擔心一會兒開戰會給你丟臉,先讓你有一個思想準備。我不想讓你失望,但可能真的盛名之下其實難副。這兩年你也把為父看得透了,大概也知道我是外強中乾的,根本就沒有那麼強的。」
「人都是虛榮的,人人都吹噓我是南方第一高手,久而久之我也非常享受這個名號了。其實我壓根沒有和頂級高手真正戰鬥過,說不定我連一個普通宗師都打不過,我覺得真有這個可能性,希望屆時你真的不要太失望。」
「早些年武道比武,我……我真的是輸多贏少啊。」
「所以,一會兒我會竭盡全力的,但如果結果不好的話,只是我無能。」
「但作為父親,我真的盡全力了。」
之前一直沉默的申公敖,忽然變得老頭一般絮叨,喋喋不休。
無缺倒了一杯酒,遞過去道:「行的,我曉得了。喝杯酒,壯壯膽。」
申公敖接過酒,喝下了一杯。
接著,又向無缺要了一杯。
他是真的在喝酒壯膽。
「其實這些年來,我沒有真正面臨過真正的大場面。」申公敖又喝了一杯酒道:「你看最最激烈的一戰,還是申無灼和申無玉打的。我沒有經歷過真正生死存亡的時刻,所以上一次為了拿回紅土嶺,你利用黑暗學宮的名義,製造了幾場驚天大案。我當時真的是非常害怕的,覺得你這種行為會把我們都拖入深淵,覺得萬一事發的話,我們家就徹底完了。」
「現在,我也好害怕。」申公敖道:「非常非常害怕,,我覺得我們會一敗塗地,我覺得我們家族會徹底葬送在這裡,我擔心我根本保護不了你們,也保護不了你大母,更加保護不了孫子孫女們,我擔心他們都會慘死在我的眼前。」
「我覺得,我八歲那邊,我父親肯定一直在暗中保護我。那根本不是我的勇敢,如果沒有他暗中保護,我說不定早就死了。所以我的那一場輝煌勝利,根本就是假的。」
接著,申公敖目光望過來,沙啞道:「無缺,我好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自己不怕死,但我害怕會輸得一塌糊塗,我害怕我根本保護不了家人,我根本保護不了你們,我們家的人都會死,我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真正危險考驗的。」
無缺沒有說話,而是又倒了幾杯酒遞過去給他。
申公敖一杯接著一杯喝下。
直接喝得半醉了。
無缺笑道:「壯膽了嗎?」
申公敖道:「差不多了。」
接著,他問道:「無缺,你之前每一次都贏,你怕輸嗎?」
無缺道:「不怕,死了一了百了。」
申公敖又道:「我也不怕死了,就怕在你們面前丟臉,我怕保護不了你們,保護不了家人。」
他仿佛糊塗了,一句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無缺道:「你喝不醉了是嗎?」
申公敖道:「之前輸得太慘,所以也騙不了自己,麻痹不了自己了。」
而就在此時,羋勾喊道:「敖兄,我在戰場中間的房子搭建好了,一起過來聊聊?」
申公敖朝著無缺道:「現在時候到了嗎?我該去嗎?」
無缺點頭道:「去吧!」
………………………………
申公家族的兩萬大軍距離城牆五里的地方紮營。
羋勾在距離城牆二里的地方,建造了一棟木頭房子。
大概有三百平米,也算是非常大了,幾百個人用了兩天兩夜建好的。
隨著羋勾一聲令下。
幾十名武士將穆紅玉,南宮柔,羋玉衣,還有申無灼的兩個孩子,申無玉的兩個孩子一起押到了這個木頭房子裡面了。
每一個人都鎖著鐵鏈,綁在鐵椅上。
然後,羋勾帶著四個人,也走進了木頭房子之內。
這四個人!
全部都是宗師級強者。
其中一個人的身影,申公敖非常的熟悉。
竟然……秋鳳梧!
曾經秋風樓的第一殺手,那個強大到讓他絕望的男人。
他的心臟,不由得猛地一抖。
三十年前的那種面對無比強大的絕望感,仿佛又回來了。
申公敖道:「他們好像被我所謂南方第一高手的虛名唬住了,派了四個宗師級強者,加上羋勾,就是五個宗師強者了。」
無缺道:「您覺得您打得過幾個?」
申公敖道:「我不知道,這些年我根本沒有和頂級高手交戰過。」
他有一句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唯一打贏過的,就是曾經的聶玉娘,但當時的聶玉娘武功已經退步得不像話了。整整十幾年沒有練武,天天都在餵孩子。
現在他覺得自己勇敢是沒有問題的,但實力如何?不敢有多少奢望。
這段時間,他輸得太狠了。
羋勾又道:「申公敖,來聊一聊啊!」
無缺道:「走吧!」
羋勾道:「申無玉的屍體,帶來了嗎?」
無缺道:「帶來了。」
然後,幾個武士上前,抬著一具棺材上前。
這裡面裝的就是申無玉的屍體了。
申公敖抬起那具棺材,緩緩地朝著中間的大房子走入。
那種感覺,就仿佛走入了地獄。
無缺也跟著上來。
申公敖一驚道:「你,你,你怎麼也來了?」
接著,申公敖道:「你趕緊走,你留在軍隊裡面,萬一我死了,你指揮軍隊。」
無缺一笑道:「一起去吧。」
申公敖道:「一定要你一起去的嗎?」
無缺道:「對的。」
接著,無缺反而走在了前面。
申公敖扛著棺材,和無缺並列。
就這樣!
兩人,抬著一具棺材,走進了戰場中間的這棟木房子之內。
……………………………………
此時,穆紅玉,南宮柔,羋玉衣,還有四個孩子,全部鎖著鐵鏈,被捆綁在鐵椅上。
申公敖冷酷,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淡淡地將棺材放在了地上。
此時,裡面擺著一張長桌子。
羋勾坐在主位上,四個宗師級強者坐在兩邊。
桌子上都是美味佳肴。
五個人,一邊吃菜,一邊喝酒,好不痛快。
羋勾笑道:「敖兄,吃過了沒?一起簡單吃一下?」
「也好。」申公敖道。
然後,他在羋勾長桌的對面坐了下來。
無缺在他邊上坐了下來。
兩個人也拿起筷子,喝酒吃菜。
還真是餓了,兩個人不知不覺吃了許多。
申公敖喝完酒,道:「有飯嗎?空腹喝酒,不太好。」
羋勾道:「倒真是抱歉啊,沒有準備飯。」
無缺從包裹裡面拿出兩塊餅,道:「我這裡有餅,您吃嗎?」
「也行。」申公敖拿過一張餅,撕開了蘸湯,吃得乾乾淨淨。
兩個人把面前的四個菜吃光了,連湯汁都吃完了。
接下來,兩個侍女端來了香茗。
兩個人優雅地漱口,
無缺又遞過去一個小東西。
「這是什麼?」申公敖道。
無缺道:「牙線,剔牙的。」
申公敖拿過之後,看著無缺怎麼用,他也用起來,覺得非常好用。
「你就是精緻,就是會生活。」申公敖道。
用袖子遮蔽,優雅地剔完牙,然後再一次漱口,最後拿過絲綢巾帕,優雅地擦嘴。
然後,他朝著羋勾道:「感謝羋勾大人的款待,聊吧!」
他輕輕捲起袖子,微微昂起頭。
羋勾道:「敖兄,之前我們曾經說申無缺是被奪舍了,他是妖靈!結果他自證了清白,我們確實是冤枉他,陷害他了。」
申公敖道:「所以,我知道的事情就不必說了,說一說我不知道的。」
羋勾道:「敖兄,相信你也非常好奇,為何你的廢物兒子申無缺,變得如此出色,如此聰明絕頂,就好像換了一個人。這是因為,他真的是換了一個人了。」
申公敖道:「換了一個人?不是奪舍,怎麼換人?」
羋勾道:「畫皮!就是有人把申無缺的皮剝了下來,然後披在他的身上。所以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兒子,而是一個厲鬼一樣的人,一個本應該死去的人。只不過披著你兒子申無缺的皮囊而已。」
申公敖道:「一個本應該死去的人?誰?」
羋勾道:「贏柱公爵唯一倖存的兒子,當時被你抓捕,囚禁起來。你本來想要給他服毒體面地死去,但我們羋氏施壓,你妥協了。羋寰去了你家,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剝皮處死了!」
接著,羋勾緩緩道:「他……就是贏缺!」
無缺沉默不言。
而穆紅玉等人完全不敢置信地望著無缺。
她整個人,真的仿佛被雷擊一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穆紅玉道:「你又在胡說八道,贏缺已經死了!我當時看的清清楚楚,贏缺已經死了。」
接著,穆紅玉朝著無缺顫抖道:「無缺,你告訴他,你告訴所有人,這不是真的!羋勾在胡說八道,你就是申無缺,如假包換的申無缺。」
申公敖望著前面的杯子,一動不動。
足足好一會兒,他抬起頭朝著無缺道:「我不相信其他任何人說的話,我只信你說的話。你告訴我,羋勾說的是真的嗎?」
無缺點頭道:「對,他說得沒有錯,我就是贏缺!」
…………………………………………………………
註:第一更送上,我吃點飯,然後寫第二更啊!
兄弟們,本月最後三天了,月票投給我啊,浪費太可惜了,糕點無比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