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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李世允慘死!命運十字路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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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之內,李世允全身被捆綁。

而且還是用鐵絲捆綁著,深深勒進了肉里。

他望著無缺,甚至現在都反應不過來。

「李世允,為何偏偏要惹我呢?」無缺問道:「我沒有主動招惹過你吧?為何偏偏來惹我?」

李世允欲言又止。

因為你的妻子卮梵,她踐踏過我李世允的自尊啊。

這就仿佛成為了一個食物鏈。

傅採薇拋棄了申無缺,申無缺曾經拋棄了卮梵,後來浪子回頭,卮梵依舊投入了無缺的懷抱,踐踏了李世允。

傅採薇嫁給了羋少君。

所以,羋少君在食物鏈的頂端,而李世允變成了在食物鏈的底端。

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的深情,充其量只是沒有得到的耿耿於懷而已。

足足好一會兒,李世允道:「我要上進的啊。」

是啊,要上進。

每個人都要上進,都會找到最簡單直接的辦法。李世允上進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謀害申無缺。

然後,李世允問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嗎?包括哪些驚天大案,也是你做的嗎?」

無缺道:「是的啊。」

李世允道:「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無缺道:「是的啊。」

李世允頓時完全驚呆了。

這……這完全是驚天的大手筆啊。

「為了報復我,你……你掀起這麼多驚天大案?你放任黑暗學宮的叛軍如同野火一般,焚燒整個南方大地?」李世允問道。

無缺道:「主要是為了報復你,要殺你全家。順便把紅土領徹底收回來。」

「你瘋了,你瘋了……」李世允尖聲道:「你知道這會死多少人嗎?你知道這會醞釀何等可怕的風暴嗎?屍橫遍野,死傷無數啊。就為了報復我一個人,你……你就要去策劃這麼可怕的陰謀?」

無缺緩緩道:「幹嘛那麼驚駭,你在乎這些人的死活嗎?」

李世允一愕,然後搖頭道:「不在乎。」

無缺道:「我也不在乎的呀,為了達到目的,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反正這些代價,又不需要我來支付。」

「瘋子,你這個徹底的瘋子。」李世允顫抖道。

他真的不敢想像,有人做事竟然會這麼天馬行空,會這麼天大的手筆。

為了殺他李世允全家?

值得嗎?

就算是為了收回紅土領,這個手筆也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但是震驚之後,便是深深的畏懼。

無邊無盡的畏懼和後悔。

「你,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對付我?」李世允顫抖問道。

無缺道:「當然是有始有終。」

李世允道:「能不能,別殺我?我……我可以效忠你的。」

無缺道:「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本事能夠收服你。」

李世允顫抖道:「要不然,把我關起來,每天給一碗飯就可以了啊,就當作是餵豬餵狗啊,別殺我啊,別殺我啊!」

無缺道:「如果能回到從前,你還會選擇害我嗎?」

李世允想了一會兒,點頭道:「我騙不過你,我應該還是會做出同樣選擇的。因為……我真的不知道你會這麼恐怖啊。」

無缺道:「所以啊,我肯定要殺你的啊。」

李世允淚流滿面,嚎啕大哭道:「無缺公子,別殺我呀!我肯定不會記恨,不會報仇的啊。你就把我關起來,當作豬狗一樣養著吧!」

無缺道:「事實上,我現在已經沒有那麼痛恨你了。因為我贏得太徹底了,所以對你的仇恨早就宣洩了。」

李世允道:「我也不恨你了啊,因為我怕你了,我真的真的不會報仇的,你就放我一命吧,求求你了。以後我給你做豬做狗啊,我多少還算是一個人才啊,我對你有用的啊。」

說罷,李世允掙扎地跪在地上,拼命朝著無缺磕頭。

無缺道:「我說過了,我現在的地位馴服不了你的。如果留你一命,一旦有機會,你會不會再一次害我,謀求晉升之階。只要有利益,你會不會再一次害我?」

李世允哭泣道:「那大概是會的,我也騙不過你。但是……但是你把我關個幾年,你就很快崛起了啊,你的權勢就已經讓我高不可攀了,到那個時候我就可以死心塌地為你賣命了啊。」

「無缺公子,給我一個機會,給大家一個機會啊!」

「嗚嗚嗚……」

李世允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無缺道:「接下來,我要面對一個非常非常厲害的仇人,他大概已經為我準備了一個非常巨大的驚喜,我需要心無旁騖的,所以……」

說罷……

無缺手中匕首一划。

瞬間……

李世允的脖子,鮮血噴涌而出。

整個人不斷地抽搐。

張開嘴巴,拼命地呼吸。

他的眼睛裡面,充滿了求生的渴望。

但是卻眼睜睜感受到生機的流逝。

「呼,呼,呼……」

李世允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想要說一口遺言。

但是發現,搜尋整個腦子,竟然沒有任何言語可以交代的。

他這輩子沒有真正熱愛過任何人,所以也就沒有了牽掛之人。

他這輩子有無盡的遺憾,無盡的不甘。

但是臨死之前,卻沒有一個放不下的人,沒有一件放不下的事情。

好悲哀,好悲哀啊……

「我這一生,就是一個笑話,就是一個笑話……」

「小心羋王,他……他是一個非常非常可怕的人,是我見過最可怕之人……」

說完最後一個字,李世允徹底死去。

談不上死不瞑目。

但是臨死之前,他真的湧現過一個念頭。

可惜申無缺實力不夠強大,否則他大概真的是有一線生機的。

無缺為李世允入殮。

繪畫!

「提取死者記憶!」

瞬間,不計其數的記憶畫面,湧入了他的腦海之內。

接下來!

拿出白骨筆,畫皮。

畫骨,畫脈!

……………………

殺了李世允之後,無缺的船隻停靠在岸邊。

忽然,有一個人沖了過來,遞給了他一封密信。

無缺看了密信,臉色微微一變。

然後,他拉起斗篷,消失在夜色之中。

接下來的時間內。

他的足跡遍布了上千里區域。

甚至,他還去了一趟無名之冢。

整整半個多月的奔波。

………………………………

海邊的屋子之內。

這棟屋子,大概滿足了所有藝術家的幻想。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整個房子是用石頭砌成的,簡單而又充滿了美學造詣。

院子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朵。

一個柔美的女人,坐在這裡喝東西。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踢著煮好的食物。

然後,他一聲不發地蹲了下來,繼續工作。

這個男人好像是一個盲人,但一切都仿佛已經習慣了。

這個女人就是白玉川的妻子,寧道一長老的女兒,寧飄離。

這座海邊的房子,方圓幾里之處,一個人都沒有。

寧飄離已經來了兩個多月了。

一開始,她真的就是為了挽救一條生命而來的。

來到這裡之後,她就徹底愛上了這個地方。

但是,這個俞伯牙始終沒有出現過,她以為此人真的自殺了。

於是,她無比痛恨自己。

為何要猶豫,為何要拖延那麼長的時間。

但是有一天,一個帶著面具的盲人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喜極而泣。

接下來……

她整個人仿佛陷入了音樂的海洋一般。

這個俞伯牙,仿佛是一個音樂寶庫。

不計其數的美妙樂曲,幾十,幾百首,源源不斷。

讓寧飄離完全欲罷不能。

她本來只想要留兩三天,因為她還是第一次離開家,離開天水書院這麼遠。

但是誰知道,她漸漸地走不了了。

因為……

這裡好自由啊。

她從小到大都是在家人的管教下長大的。

你應該這樣,你應該那樣。

她成為了家族的驕傲,她成為了所有人的榜樣。

在天水書院,無數人都喜歡她,仰慕她,把她當成了女子的楷模。

這些東西都在無形地束縛著她。

無數人的眼光,讓她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而在這裡,竟然是這麼放鬆,這麼地自由。

完全可以沉浸在音樂藝術海洋之中。

她的靈感,不斷地迸發。

尤其這個俞伯牙,如此的才華橫溢,輕而易舉就能點亮她的很多構思,很多靈感。

不是說話交談,而是他演奏的音樂,能夠瞬間點燃她的靈感。

自從她來了之後,就鳩占鵲巢,俞伯牙大部分時間就不住在這裡了。

每隔一段時間,就來給她送食物,送生活物資。

這是一個非常沉默寡言的男人,除了音樂,半個字不談。

而且,永遠戴著面具。

沒有曖昧,沒有涉及情感。

甚至在小石屋的時候,他就埋頭打造他的那件東西。

每次寧飄離問他,你在做什麼啊?

對方就回答:鋼琴。

然後,多半個字都不說了。

寧飄離本來是非常斯文,優雅,端莊的女子。

言語很少,姿態完美。

但是面對一個更加寡言少語的盲人,不知道為何,她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甚至,漸漸變得調皮。

她內心的少女天性,一點一點地被釋放了出來。

「你給我做的香水真好聞,我快要用完了。」寧飄離道:「還有你給我的那個牙膏,我最喜歡的青橘味的。」

這個俞伯牙,仿佛什麼都會。

儘管是在這海邊的小屋裡面,但是他給寧飄離的準備的東西,都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嗯!」俞伯牙的回答永遠是這麼簡單。

能一個字,絕對不會說兩個字。

抬頭看了一下太陽,該去游泳了。

寧飄離來到沙灘上,把衣衫脫得乾乾淨淨,露出雪白曼妙,修長婀娜的玉體,朝著大海奔跑而去。

這裡的海水很好,清澈透明,如同比喻。

而俞伯牙依舊在製作他的鋼琴,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遊了半個小時,寧飄離回到沙灘上,來到屋子後面。

這裡有一個池子,裡面是淡水。

她在裡面沐浴。

然後穿著舒服的薄紗裙子,慵懶地坐在竹椅上,開始一天的工作。

完成手中的編曲。

兩個人靜靜,互相不打擾。

儘管此時還沒有到二月,但這是極南邊,還是很熱的,她穿的裙子很薄,甚至是半透明的。

但很舒服啊,不會有任何束縛感。

而且這個俞伯牙是個盲人,什麼都看不見。

最關鍵的是他永遠都在埋頭做自己的事情,就算是盲的眼睛,也不會抬頭朝她望來一眼。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時辰。

正午十二點了。

俞伯牙去廚房。

「要幫忙嗎?」寧飄離問道。

「別!」

接下來,眼盲的俞伯牙,非常熟練地燒火做飯。

他做的飯,簡直簡直太好吃了。

很多菜式,甚至是她完全沒有見過的。

而且,他太聰明了,哪怕非常炎熱的天氣,他都能用硝石製冰。

所以只要他在,寧飄離幾乎每天都有冷飲吃。

天氣有點熱,稍稍一動,又是一身汗。

寧飄離來到後面的池子,解開裙子,鑽入水中。

她一天要洗澡五六次以上。

夜幕降臨。

寧飄離坐在海邊的鞦韆上,望著漫天的霞光。

俞伯牙依舊埋頭在邊上做事,正在打磨一隻竹筒。

「你在做什麼?」寧飄離問道。

「二胡!」這次是兩個字。

天黑了。

寧飄離回到房間內睡覺。

俞伯牙就在房子外面的吊床上睡。

寧飄離的思緒不斷飄飛。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會感覺到一陣陣荒謬。

她這麼乖巧,這麼聽話的人,竟然做出了這麼瘋狂的舉動。

就這麼離家出走了,就這麼生活在海邊的房子裡。

而且還經常和一個男人在同一個屋檐下。

她可是嫁了人的啊。

但是很快,她又會無比羞愧。

俞伯牙何等君子?

你的這個念頭,完全是在褻瀆你們兩人純潔的友情。

他從來都沒有冒犯過你。

他連眼睛都看不見啊。

你又在胡亂擔心什麼啊。

忽然,外面的俞伯牙道:「你該回家了。」

這話一出,寧飄離一愕道:「為?為什麼啊?」

「沒為什麼。」俞伯牙道。

……………………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

俞伯牙仿佛忘記了外面所有的事情,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就呆在這個世外桃源。

而寧飄離,早就忘卻了時光。

而這段時間,外面不知道發生了多少事情。

有一日的早上,俞伯牙又為她準備了精美的早餐。

然後,繼續埋頭做自己的鋼琴。

今天他沒有提什麼你該回家之類的話。

又一次夜幕降臨。

這隻鋼琴,終於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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