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色禍(2/2)
柳長路身披長袍,步子走的不緊不慢,一副年邁老書生的模樣。
不過他身上的氣勢卻也很強,不知不覺間,我竟然隨著他周身的氣場變換了自己的心境,不僅僅是我,周圍的眾人也是受到柳長路的影響,全部變得不再受色禍影響。
柳長路沿著台階上了擂台,那身披白色孝服的女人緩緩抬起衣袖遮住自己一般的臉龐說了一句:「你這老書生也好這口?」
李成二則是說了一句:「要想俏寡穿孝,這話說的真在理!」
我對李成二說道:「再亂說話,信不信扣你一年工資。」
柳長路並沒有對那色禍不敬,而是拱手問禮道:「蜀地柳長路,討教了。」
色禍愣了一下,然後詫異道:「柳長路?
你是蜀地柳家人?
是柳公綽的後人?」
李成二在我旁邊問道:「柳公綽是誰,我們榮吉有這一號人嗎?」
我道:「柳公權知道是誰嗎?」
李成二說:「知道,唐代的大書法家啊!」
我道:「柳公綽就是柳公權的兄長,六十八歲病逝,獲贈太子太保,柳公權八十八歲的時候才有了這個名號。」
「柳公綽,制科及第,柳公權,狀元及第,兩個人的書法、文采不相上下的。」
「柳公綽曾在成都任少尹,後來入了京城,可蜀地卻留下了柳公綽的一支血脈,而這支血脈就是如今我們榮吉的柳家。」
爺爺點了點頭說:「大孫子,看來你下了不少工夫了解榮吉啊。」
我們在這邊談話的時候,柳長路拱手對著色禍說了一句:「是也!」
色禍忽然「哈哈」大笑著說:「這天下還真是小啊,柳公綽當年一行青書逼我赴死,武侯祠三絕碑前,我跪了三天三夜他卻不肯見我,我這才接了李師道的賞金,去刺殺那宰相裴度,可惜啊,還是給那裴度逃過一劫!」
看來這裡面故事多了,八卦自然也不少。
而這件事兒,我在史書上也略有耳聞。
據說元和十年的時候,唐朝的兩位節度使排出了兩波刺客入京城,一波是刺殺宰相武元衡,另一波就是刺殺宰相裴度,而裴度、武元衡,都是柳公綽的好友。
特別是裴度,更是和柳公綽、魯健合作了三絕碑,這塊碑,今日依舊能見。
史書記載那次刺殺,武元衡被人取了首級,而裴度則是被隨從丟了一條胳膊的保護下,跌入水溝,刺客以為得手隨即離去,裴度逃過一劫。
這件事當時震驚朝野。
沒想到,我們今天面對的禍根,竟然就是當時的刺客之一。
而色禍說的李師道,就是當時買兇殺人的節度使之一,平盧節度使。
聽到色禍的一番話,柳長路並沒有立刻搭話,而是沉思了許久才說了一句:「往日之事,我也曾有所耳聞,可我也聽說,你是喪夫在先,糾纏我先祖在後,糾纏我先祖不成,你又去糾纏裴公,想要攀附權貴,我先祖贈予你那一行青書,只是讓你認清現實,迷途知返。」
「可誰曾想,元和四年,你在三絕碑前裝模作樣哭了三天,結果我先祖、裴度等人都已經離開成都,也沒人搭理你。」
「你隨後也離開成都,後一路向東北而行,最後平盧節度使李師道收了你,也給了權貴,不過他卻給不了你名分,終究你只是他的玩物。」
「李師道教你習武,不僅把你當成玩物,還把你訓練成了刺客。」
「六年後,也就是元和十年,你隨另一批刺客入京行刺,另一批刺客得手,你失手,你逃回了李師道那邊,可面對龍顏盛怒,李師道只好殺了你換取太平。」
「你說,是我先祖一行青書逼死了你,這話從何而起啊。」
「你死後,變成了禍根,帶著這奇怪的邏輯來蜀地找柳家報仇,可不曾想,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是榮吉的人,你就被我們送到了崑崙廢墟,沒想到,千年已過,你心中的詭辯邏輯竟然還能使你作惡,你仰慕三絕,想要富貴,他們就要因為你的美色而收了你嗎?」
「你這是強盜邏輯啊!」
色禍「哼」了一聲說:「廢話少說,我這姿色比柳公綽的妻室,比裴度的妻室哪裡不如了?」
「為什麼不能帶我,就因為我是寡婦嗎?」
柳長路搖頭笑道:「你還記得我先祖那一行青書的內容?」
色禍說:「其夫屬乎子道者,妻皆婦道也。」
柳長路又問:「知道什麼意思嗎?」
色禍道:「就是嫁到我丈夫家,我就是我丈夫家的人了,要按照丈夫家的規矩行事,這是婦道。」
柳長路說:「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我先祖只是告訴你,你想改嫁可以,但是要守婦道,不守婦道的人,旁人是看不上的,哪怕你國色天香。」
色禍冷哼道:「少說那麼多,今天我就殺了你,這是對柳公綽的報復。」
柳長路說:「那我就用那一行青書,徹底斷了你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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