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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無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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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人轉過頭,我不由汗毛都豎了起來。

因為他的正面也不是人臉,同樣是一副後腦勺的樣子。

這是真正的無臉鬼啊!

雖然我看不到那髒東西的臉,可我卻依舊感覺他在緊緊地盯著我,他慢慢地從房檐上爬起來,然後緩緩向我這邊走來,而我的雙腳卻好像是注了鉛一樣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那髒東西要碰到我的時候,我就聽到李成二在院子裡大呵一聲:「孽畜,休得造次!」

一瞬間,我整個人清醒了過來,再看我面前根本沒有什麼無臉男,而我自己已經站到了房檐邊上,我的半個腳掌已經站到了房檐外面,再往前一步,我就要掉下去了。

見狀我驚出一身的冷汗,整個人不由向後退去。

退後幾步,整個人站在了房頂上,我才踏實許多,趕緊往梯子那邊跑,這個時候我微信上也是來了一條信息,是父親發給我的,一個成都的地址。

我簡單看了一眼,然後收起手機就順著梯子爬了下去,回到院子裡的時候,邵怡已經跑到我身邊來問道:「宗禹哥哥,以後你一定要養成隨身攜帶符籙和命尺的習慣,除非你的氣脈開了,已經有了基礎的術法護身。」

我點頭。

姚宗生則是看了看我這邊道了一句:「你剛才是中邪了嗎,我就覺得最近有什麼東西老在我家房頂上跑來跑去的,每天睡覺的時候,我都聽到房頂上有腳步的聲音,很是嚇人。」

我瞥了姚宗生一眼道:「姚大爺,你這就不厚道了,你知道房頂上有東西,怎麼不告訴我啊。」

姚宗生一臉無辜說:「我怎麼知道是髒東西啊,我以為是什么小動物呢,比如老鼠、野貓什麼的。」

說話的時候,姚宗生也是往房頂上看了幾眼,我並沒有從他的眼神中看出多少的害怕了。

這倒不是因為姚宗生是什麼高人,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活夠了,對死已經看淡了,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肯定不怕髒東西,甚至可能會期待髒東西來帶走他。

又或者說,姚宗生覺得那個髒東西就是他死去的兒子。

果然很快姚宗生又問了我一句:「你看到那髒東西長的什麼樣子了嗎?」

我直接說了一句:「他沒有臉。」

姚宗生不由顯得有些失望。

我剛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李成二也走了過來,他用手直接在我後背上拍了幾下。

我先是一陣反胃,然後「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濁氣出來,一瞬間我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暢快了很多。

李成二這才說:「整個村子的戾氣都很重,這村子人越來越少,暮氣就會越來越重,髒東西也會在這些地方聚集,所以天黑了,還是儘量不要登高望遠的好。」

我「哦」了一聲。

東方韻娣那邊對著我笑了笑並未說什麼話。

不一會兒我就聽秋震在廚房那邊喊了一句:「好了,面煮好了,誰要吃自己過來盛一下,宗大朝奉,您的藥也給你弄好了。」

邵怡趕緊跑過去說:「我去弄,那藥是我提前煎好的,用開水沖服就好了,不過還需要加點特別的東西。」

吃飯之前,我先把藥喝了,在看我喝藥的時候姚宗生就看著我說了一句:「年紀輕輕的怎麼還喝上中藥了。」

我只是笑了笑沒有答話。

吃了飯,我們也沒有聚在一起聊閒天,而是各自去睡覺了。

畢竟我們明天還要早起進山。

至於姚宗生,他好像並沒有早睡的意思,而是在房間裡看電視,他房間裡的燈昏暗的很,電視的聲音卻放的很大,播放的是戲曲類的節目,沒事兒的時候,他還會跟著唱幾嗓子。

我們在房間裡面也是聽的很清楚。

「你的兒惹下禍,難壞了父王,他秦門雖然是忠臣良將,打死人,也應該呀,把命抵償,誰的是,誰的非,你要明亮,理不正,言不順,莫逞剛強……」

姚宗生的唱調很標準,氣也很足,吐字我也聽的十分的清晰。

而且他的情緒很悲傷,每一句唱腔仿佛都能唱到人的心裡去。

李成二躺在床上就問我:「宗老闆,你說姚宗生唱的是啥啊,好像還挺不錯的樣子。」

我說:「豫劇,《三哭殿》的選段,講的是唐貞觀年間,駙馬秦懷玉之子秦英,失手打死詹太師的事兒,然後西宮詹翠萍,銀屏公主、長孫後三人哭鬧於大殿之上的事兒。」

「詹翠萍為父報仇,要斬秦英,而銀屏公主和長孫後則是乞求太宗放了秦英。」

「最後呢,詹翠萍還是讓了步,秦家賠了不是,然後放了秦英。」

說到這裡,我頓了一下說:「我覺得姚宗生是把自己帶進了戲曲裡面,他覺得自己被害死,而害他兒子的兇手卻還逍遙在外。」

李成二這個時候就說了一句:「不過按照姚宗生說的,他兒子是被髒東西害死的,他應該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吧。」

「他不是說,他經常去村西,還有泉口那邊查看嗎,我覺得啊,他不是驗證自己的夢真假,而是憋著報仇去的,雖然他可能根本報不了仇,但也是一個做父親的血性。」

我和李成二在這邊說話的時候,秋震也說了一句:「這邊的事兒,我們還是等從山裡出來再管吧,現在山裡的情況更為嚴峻一些。」

秋震更擔心的是賈家的情況,他雖然是賈家的外戚,可我看的出來,他對賈家的情誼很深。

姚宗生唱到後半夜,大概是累了唱不動了,就關了電視睡下了。

而我們這邊也才安心地熟睡過去。

半夜的時候,我並沒有聽到所謂的腳步聲,這一覺我直接睡到了早起了六點多。

秋震起來給我們準備早飯的時候,我才醒過來。

我起來洗漱的時候,姚宗生也起來了,他拿著一個大搪瓷的牙缸在院子裡刷牙。

見我們從房間裡出來,他就笑了笑說:「昨晚沒吵到你們吧。」

我說:「還好,不過您是晉地的人,怎麼喜歡唱豫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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