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彌陀(1/2)
第375章 彌陀
見我的表情有所變化,父親便道了一句:「你放心吧,你是榮吉的大朝奉,我和客家的合作會有分寸的。」
我「嗯」了一聲,讓父親繼續講有關大周后、荊浩等人和那絕相禍根胎的事兒。
父親繼續說:「荊浩在後梁亡了之後,就去南唐了,他去南唐的原因有二,其一荊浩當時已經是耄耋之年,他作為北方山水畫派的開山鼻祖,迎來了人生的挑戰,當時已經師承荊浩的關仝,帶著一幅畫來到了洪谷,想要找荊浩討教畫工,可荊浩看到了關仝的畫工後,便說了一句『我已經教不了你了,你這畫的意境比我畫的都要深』。」
「感覺到了關仝的挑戰後,荊浩便想要有所突破,所以便離開了洪谷外出遊歷。」
「第二個原因,荊浩在洪谷的時候,一邊耕作,一邊作畫,同時也一邊的修行。」
「他信道,卻和佛家關係深厚,曾為鄴都的青蓮寺兩次作畫。」
「他和青蓮寺的住持大愚和尚關係很深,彼此之間還相互贈詩互答,在和大愚和尚交流的時候,大愚和尚就告訴荊浩,在南唐之地會有一個災星降世,而荊浩便是那個有緣人,他希望荊浩遊歷江南,並把那災星帶回青蓮寺度化。」
「荊浩和大愚和尚關係甚好,大愚和尚有所求,他自然答應了下來。」
聽到這裡,我就忍不住問了一句:「難不成大愚和尚,或者荊浩,他們中的一人是我們榮吉的人?」
父親笑了笑說:「我找袁氶剛確定過了,在當時,荊浩的確在榮吉任職,不過他隱居之後,榮吉也就沒有再聯繫過他了,他此去南唐,應該是個人行為,榮吉並沒有記載。」
我點頭。
父親繼續說:「到了南唐之後,他便四下遊歷,偶爾靠著幫人寫字、作畫為生。」
「因為受到了關仝的影響,他在南方的畫工開始發生了一些改變,畫工更為的靈活、俏皮,不像之前那麼的濃厚,板眼。」
「當然,他在江南一直沒有用了自己的名字,而是用了另一個落款——洪谷。」
「只可惜,他萬年的畫作並沒有創出什麼名堂,流傳下來的畫作,榮吉也沒有收藏。」
「災星,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禍根胎,尋找的過程並不簡單,一晃十多年過去了,他半點的線索也沒有,荊浩遊歷到了周宗的府前,這周宗便是大小周后的父親。」
「周家在南唐權勢很大,更是富甲天下。」
「不過荊浩遊歷到那邊的時候,周宗的身體已經不怎麼好了,所以周宗就尋了畫師給他做一幅畫,想要用其掛在周家的祠堂里。」
「本來周宗請的是宮廷畫師,看那畫師畫來畫去,都畫不出周宗想要的效果。」
「當時荊浩聽說了這件事兒,便主動請纓作畫。」
「周宗也聽聞國都來了一位善畫的老者,一聽說門外老者就是那位,便請了荊浩入府。」
「果然,荊浩一幅畫畫下來,讓周宗很是滿意,於是周宗就把荊浩留在府里。」
「荊浩學問淵博,畫畫又好,所以深受州府女眷的喜愛。」
「特別是周宗繼室的夫人,她沒事兒的時候就會找荊浩給自己作畫,而在這過程中,年過耄耋的荊浩心中竟然生了一些愛慕之情。」
「可造化弄人,很快荊浩就發現,那夫人的孩子周薔,便是荊浩所尋禍根胎。」
「出於對那夫人的好感,荊浩愛屋及烏,不忍心對周薔下手,便在周薔體內留下了一道道印,若是禍根胎髮作,那道印就會即可殺死周薔。」
「並且道印還會把禍根胎的魂魄帶回到施印者的身邊。」
「又過了幾年周宗去世,荊浩提出帶著夫人一併北上,離開南唐。」
「可卻被夫人給拒絕了,因為她給周宗生了第二個孩子不久。」
我疑惑道:「都老成那樣了,周宗還能……」
父親瞪了我一眼說:「難說!」
我也沒有再追問,父親繼續說:「被拒絕後,荊浩心便死了,於是獨自北山,去了鄴都的青蓮寺。」
「到了那邊後,他才得知,大愚和尚也不在了,心中萬念俱灰。」
「不過大愚和尚卻留給他一封信,信上囑託荊浩一定要把禍根胎帶回青蓮寺。」
「或者山中的彌陀寺。」
「至於彌陀寺,便是剛才你在話中所見,史書上沒有記載,不過也在鄴都附近的山中,那是大愚和尚曾經修行的地方,算是一個隱世的宗門。」
「看到大愚和尚的書信後,荊浩便進山尋找彌陀寺,而在尋找彌陀寺的期間,他遇到了得知荊浩北歸前來看望的關仝。」
「於是二人便開始合作畫畫。」
「而荊浩也是告訴了關仝,他這幅畫中布置了很多的風水道印,算是一個禍根胎的畫棺,顧名思義,用畫做的棺材。」
「因為荊浩道印的關係,大周后死後,她的魂魄便會來到這畫作之中。」
「所以這幅畫,是棺材,是歸宿,也是牢籠和封印。」
「得知其用途後,關仝自然也是不遺餘力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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