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不單純的商人(1/2)
視頻的光線有些暗,但我仍能看出他的臉色發紅,像是喝醉了。
他靠著沙發,手裡抱著吉他,對著鏡頭輕輕地彈唱。
「……想念如果會有聲音,不願那是悲傷的哭泣,事到如今,終於讓自己屬於我自己,只剩眼淚還騙不過自己。突然好想你,你會在哪裡?過得快樂或委屈。突然好想你,突然鋒利的回憶,突然模糊了眼睛……」
他的神情很傷感,唱的過程中,目光望著某處,眼睛裡一直泛著淚光。
唱完一曲,他對著鏡頭,努力想要擠出笑容的樣子,可是笑得很苦澀。
「老婆,對不起!我愛你!」
緊接著視頻結束,他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撲過去,可什麼也抓不住,什麼也無法挽留。
我趴在桌子上崩潰大哭。
腳步聲來到門口,似是駐足停留了一會兒,最後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我在極度的傷心中,意識有些恍惚起來。
抬頭打量著房間裡熟悉的一切,我仿佛是突然從夢中驚醒了一般,心中生出一絲慶幸。
剛才我是否是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對,那是夢,還好只是一場夢。
我朝著樓下跑去。
江楓正在餵兩個孩子吃飯,看到我突然跑下樓,目光一直鎖住我。
我徑直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翻找,冰箱裡沒有多少食材,大概他好久都沒有自己好好地做過飯。
我記得我在這個廚房裡給他做的第一頓飯是麵條,搬到這個家裡的當天晚上,我也是煮的麵條。
他還開玩笑地說,「你只會煮麵條嗎?」
這場景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一樣。
我拿出麵條和雞蛋,準備刷鍋開始煮。
江楓走到門口,對我說,「飯我已經做好了。」
我認真地洗著鍋,沒回頭地說,「他喜歡吃我煮的麵條。」
煮好面,我端上桌,他還沒有回來。
我沒去看是幾點,我想他大概是忙吧,我等著他,要是他回來的時候,麵條已經坨了,我就重新給他煮。
在這個等待的時間裡,我該做點什麼好呢?
我又跑上樓,把他換在浴室里的襯衣洗了,掛在陽台上晾起來。
外面天色暗淡,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無休無止。
我在陽台上看著雨絲出神,風吹在我的身上,我不由打了個寒噤,驚覺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我仿佛不記得我的衣服為什麼會濕,可是為什麼會濕呢?
所以淋的那場大雨,它不是一場夢。
所以夢裡發生的一切,它都不是夢。
所以雨過會天晴,地球依然還在轉動,明天的太陽依然會照常升起。
可是他,卻再也回不來。
意識到這一點,我捧住掛在眼前的襯衣,心又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
他還會回來的吧?我多希望聽見他的車子開回來的聲音,多希望聽見他打開門,喊我一聲老婆。
我抱著那件襯衣,在哭泣中漸漸失去了意識,暈過去的時候似乎有一雙手臂及時地扶住了我。
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裡都是從前的畫面。
以前所計較,所糾結的,現在都變得毫無意義。
有什麼比他的命更重要的?
醒來時,迷糊望見床前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我坐起來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
他的胸膛很溫暖,暖得我眼睛發熱。
這不是夢,一定不是夢。
「度雲,你回來啦!我沒有生你的氣,真的,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只要你回來。我們以後好好地過,再也不要為了一些無關小事斤斤計較了,好不好?」
耳旁一聲嘆息,「沈瑜……」
「別說話,抱著我。」
我將頭緊緊地埋進他的胸膛里,貪戀著他的溫暖,似乎是沉醉於一個美好的夢境,不願醒來。
「沈瑜,你別忘了,念風和念音還需要你。」
我的眼淚滾落了出來,一氣之下將他推開,哭著說,「你一定要破壞我的夢境嗎?讓我多做一會兒夢不好嗎?」
許亞非望著我,目光里全是無奈和心疼。
「沈瑜,不要這樣,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必須經歷的過程。理智一點,好嗎?」
我情緒激動地捂住耳朵,
「別說了,你別說了行嗎?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為什麼要強調他已經死了,已經死了,為什麼?」
許亞非無奈一嘆。
「沈瑜,度雲離開你很難過我知道,我也難過,這件事我也始料未及。但你要知道,度雲不是你一個人的,他也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你失去了度雲的同時,兩個孩子也失去了父親,而同時他們又失去了母親的關愛,他們更加可憐。」
我緩緩鎮定下來,一臉迷茫地看著他。
「他們在哪?」
「他們已經睡了。」許亞非說。
我想爬起來去看他們,他按住我。
「你還是先別動吧,發著高燒呢。」
許亞非一直守著我,直到我把幾個吊瓶輸完,他重新測過我的體溫後,才允許我下了床。
外面天已經黑了,我來到隔壁房間,兩個小傢伙都睡著了,可臉上還掛著淚水,大概是哭了很久。
我的心頭湧起一陣愧疚,心疼地拿紙巾把他們的眼淚擦乾,給他們蓋好被子。
江楓坐在一邊,認真地擺弄那個沒有完成的飛機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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