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1/2)
我真的嚇壞了,搖晃著他的手臂。
「你沒事吧?你別嚇我。」
薛度雲將頭埋在方向盤上,手摸索到我的手握住,安慰我。
「沒事,別緊張。」
他分明已經氣若遊絲,還說沒事?
我急得快哭出來的時候,聽見有人拍車窗。
站在外面的交警說這裡不是停車的地方,叫立刻開走,我立刻向交警求救。
幾個交警幫忙把薛度雲扶出去時,他連腰都直不起來,還吐了血。
盯著地上那一灘血,我嚇得魂飛魄散,不知道最後是怎樣慌張地上了交警的車,又怎樣把他送到華山醫院的。
檢查的結果是急性胃出血,醫生說還好送醫及時,如果再晚來一點,出血量過多,後果不堪設想。
薛度雲被送回病房的時候雖然清醒著,可臉上一點兒血色也沒有,一隻手還掛著點滴。
我從沒有見過他如此虛弱的樣子,就那麼傻愣愣地站在床邊看著他,心頭那種害怕失去的恐慌依然還是那麼清晰。
他躺在床上盯著我,朝我伸手,「過來。」
我走過去,他拉我在床邊坐下,把我的手貼在他的心口。
「沒事,真的。」
我的眼睛有些酸,大概眼眶也是紅的。
「醫生說了,你的胃絕對不是突然造成的,應該是你從來就沒有愛惜過,平時胃痛也沒放在心上,才拖成今天這麼嚴重。」
他望著我輕扯唇角。
「我是男人,要是一丁點兒痛就小題大作,是不是太矯情了?」
「面對病魔每個人都是一樣,又不會因為你是男人就對你仁慈一點,你能不能別這麼傻?」
我這會兒完全是受到驚嚇之後的後遺症,聽他依然這麼不以為意的語氣就急得跟什麼似的。
他朝我笑,笑得特傻,又特別虛弱。
「你還笑?」我氣呼呼地瞪著他。
他拉我靠在他胸前,渾厚的聲音從他的胸腔里傳出來。
「沈瑜,我看出來了,你在擔心我,我高興!」
我是真的嚇壞了,現在回想依然覺得心悸。
要是他痛得連踩剎車的力氣都沒有了怎麼辦?要是他一個人出門在外出現這種狀況又沒人發現怎麼辦?要是……
太多的可能,我都不敢再想。
他扶著我的肩膀,讓我抬起頭來,性-感的喉結輕輕一滾。
「來,老公安慰安慰你。」
他扣住我的後腦勺,把我的頭向他壓近,兩張唇精準地貼在了一起。
可能因為虛弱,他吻得很溫柔,我更溫柔地回應他,把所有的心疼都化作了這樣一個纏綿的吻。
直到聽見一聲輕咳,我們才分開。
站在門口的是穿著白大褂的許亞非。
薛度雲倒是無所謂的樣子,可我有些窘,紅了臉起身去倒水。
許亞非兩手插兜走進來,看著薛度雲。
「以為自己是金剛不壞之身,現在嘗到苦頭了吧?」
薛度雲抬了一下頭,想坐起來,於是我把床給他搖了起來,又給他遞了杯溫水。
他笑罵,「能不能安慰老子兩句,老子好歹是個病號。」
之後從兩人的聊天中,我大概了解到薛度雲胃病嚴重的原因了。
許亞非說以前他不吃早餐是常有的事,在他還小的時候,爺爺還能管得了他,後來他長得比爺爺高大了,爺爺也管不了他了。
他賭起氣來,可以任性到幾頓不吃飯,用近乎自虐的方式來發泄,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喜歡借酒消愁了。遇到不開心的事,不與任何人說,就自己一個人躲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喝酒,而且還總空著肚子喝,鐵打的胃也受不了。
「行了,能不能別在我老婆面前扒我的黑歷史?」薛度雲笑得很無奈。
其實聽到這些過往,我的內心是有些心疼的。
在最需要被關愛的年齡缺少關愛,他才會把難過和委屈都融進酒里咽下去吧。
我壓下心酸,強笑道,「原來你也有那麼幼稚的時候。」
他看著我笑,「誰沒幼稚過?」
沒一會兒於倩和薛度雲的助理也來了,在病床前匯報了一下公司的情況。
薛度雲坐在病床上翻看文件,執筆簽字。
他面對工作時一絲不苟的樣子,就像戴了一層無堅不摧的面具,誰也不能輕易地觸碰他的柔軟和傷痛。
於倩走的時候是下班時間。
於倩半開玩笑地對許亞非說,「我沒開車來,許醫生方便送一程嗎?」
原本靠在窗戶邊的許亞非站直,將身上的白大褂脫下來掛在手臂上,儒雅含笑。
「當然沒有問題。」
他們離開後,我站在窗口,沒過一會兒就看到他們並肩出現在樓下,一路說笑著離開。
「在看什麼?」薛度雲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我嚇了一跳,回頭看著穿著病號服卻依然好看的薛度雲。
「你怎麼下床來了?」
他從我身後摟著我的腰,「老公只是胃病,又沒殘廢。」
我問,「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很般配?」
薛度雲看著樓下漸漸遠去的兩個人影,「怎麼?想當媒婆啊?」
我側頭,看著他挑眉,「不行嗎?」
薛度雲親吻著我的頭髮,聲音感性。
「行,不過,感情這種事,看的是感覺,有感覺的不用拉也能走到一起,沒感覺的,拉了也沒用,就算拴在一起最後也是會分開的。」
這道理我當然懂,憑著女人的第六感,我覺得至少於倩對許亞非是有感覺的。
我說,「有的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需要旁人助力的。」
薛度雲不置可否地笑笑,「祝你成功!」
晚飯我買了清淡的粥,薛度雲吃完就睡了。
我呆得無聊就準備出去透透氣,路過開水房,我覺得正在接開水的那個背影隱約熟悉。
他灌好開水,提著開水瓶朝走廊另一邊走,並沒有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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