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心軟(2/2)
薛度雲勾起唇看著我,「沈瑜你知道嗎?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心太軟。」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在我的屏幕上亮起。
我接了起來,對方自稱是拆遷辦的。
「拆遷款?」我驚訝之下看向薛度雲,他仿佛猜到了電話的內容,唇角勾了起來。
由於當初我爸死得早,我媽也出事了,我很小就當了家,登記時所留的號碼都是我的號碼。所以拆遷辦才把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掛了電話,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沒想到竟然真的拆遷了,前面一直都沒有風聲透出來,你是怎麼知道的?」
薛度雲淡淡一笑,「我有朋友在拆遷辦。」
「是嗎?」我心中的疑惑很大。
「你發財了,是不是該請客啊?」薛度雲扯開話題。
我頓時聲音變小,「我不干,這筆錢是我爸媽留的房子變來的,我可不能揮霍了。」
薛度雲像是被煙給嗆了,笑得不行,伸手伸過來捏了捏我的臉。
「瞧你小氣地,老公代你請好了。」
晚上,他就把一幫兄弟召集到了碧海藍天酒吧,我也叫來了黎落。
他對他們說是嫂子要請客,說得我挺不好意思的。我悄悄把拆遷的事情跟黎落說了,也把薛度雲代我請客的事兒也招了。
黎落卻不以為然,「那怎麼了?你現在是他老婆,他請就是你請,有分別麼?」
「我其實不想花他太多錢,我跟他還沒到不分你我的份兒上。」我說。
黎落恨鐵不成鋼地推了我一把。
「什麼叫還沒到那份兒上?你和他證都領了,還分什麼你我,感情這事兒可以慢慢培養,薛度雲是個好男人,你可千萬要抓住了,你別不上心,到時讓別的女人給搶跑了,何旭的教訓你可得謹記。」
可是他的心裡本來就有別的女人啊,我在他的身邊,可別的女人在他心裡。
突然,酒吧里曲風變了,由勁爆變得舒緩,演繹台上換上一個女歌手。
本沒什麼特別的,可是她一開口,我卻有些吃驚。她唱的是荊棘鳥的歌。
其實我這個人比較落後,跟不上時代,之所以熟悉荊棘鳥也是因為那盤磁帶,可是荊棘鳥的風光已經是好些年前的事兒了,現在他們的歌都不常聽見了。
我記得荊棘鳥樂隊裡面有一個女歌手,她的聲音不妖嬈,不嫵媚,好像有一種滄桑自靈魂里散發出來,總能唱進人的心裡。
台上這個女歌手唱得也很不錯,卡座里突然挺安靜,好像大家都被吸引了。
她的追捧挺多,一上場就不時有人吹口哨。
這女歌手唱完一曲,下面一個喝醉酒的方臉男人突然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台上衝去。
女歌手看到他上去想躲,可那人直接抱住她的腰。
「美女,唱得不錯啊,給哥哥再唱幾首,哥哥有的是錢。」
他摸出皮夾子,直接掏出一疊現金,塞到那女歌手的胸里去,引來台下一陣看好戲的笑聲。
那女歌手在這裡駐唱,大概也看慣了這樣的場面了,鎮定地把胸里的錢拿出來,疊好放進自己的兜里。
「好,我唱。」
還好方臉沒再做出什麼更冒犯的事情,就搖搖晃晃下了台,坐回自己的位置。
女歌手開始唱,那一桌的人大聲聊天。
「這歌的原唱叫什麼來著?」
跟他坐一塊兒的幾個人好像沒人能回答他,荊棘鳥畢竟好多年前的樂隊了,之後解散了,不被人知道一點也不稀奇。
「好像是一個樂隊裡面出來的,叫什麼,哦,對了,荊棘鳥。」
「對對對,就是荊棘鳥,我想起來了,那個女人叫南溪。」
那方臉像是恍然大悟似的,一拍桌子。
「對,就是這麼個名,那個賤女人,真他媽地賤啊。」
「就是,聽說死得挺年輕的,可惜了,說是長得挺漂亮的。」
「可惜個屁,像她那種賤女人,保不准就是被乾死的。」
那幾個男人聊起這樣的八卦,完全旁若無人似的,再加上又喝了酒,聲音超大,整張桌子只有一個人一直沉默喝酒,不說話,但其他人卻不時起身給他倒酒,狗腿地喊著七哥。
我正不由自主地被他們的話題吸引,卻聽到呯一聲,他們的聲音突然沒了。
我尋著聲音看過去,卻看見正有幾條血柱從方臉的頭頂流下來。
而拿著半截酒瓶站在一邊,滿身戾氣的人,竟是薛度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