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9章 故人,七星界之變(2/2)
甚至於當年修行出來的那些修為好像也已經煙消雲散,這倒是讓白炎有些不解。
看到白炎的臉色,潘心蓮仿佛知道白炎心中在想著什麼,主動開口道:
「很奇怪我為何會變成這樣是吧?
當年我從青山學院回到潘
家之後,我就已經想明白了一切。
我的心性不適合武道,如若我一直在武道之上一意孤行,那麼最後可能不僅我自己會身死道消,甚至於給整個潘家整個臥牛鎮帶來滅頂之災。
經過了長時間的掙扎與思索之後,我發現我的確還是適合做一個市儈的普通人,市儈的小婦人。
或許這樣我還能夠平平靜靜富足的過完此一生。」
讓白炎感到奇怪的是,潘心蓮在說這些的時候,語氣之間居然是頗為的豁達。
並沒有任何的不甘心,也並沒有被任何人所脅迫。
再沒有那種患得患失,仿佛與從前已經完全是兩個人了。
一邊感慨,白炎的目光還是投向了潘心蓮的臉,此時他也發現歲月的風霜早已經在面前這個與自己同歲的女子身上留下了點點的痕跡。
甚至於那一雙曾經嬌生慣養的手上也起了一層的老繭。
見到白炎並沒有說話,潘心蓮也沒有在意,兀自的為白炎分享這些年臥牛鎮的事情。
從潘心蓮口中白炎也知道這些年由於他的原因,青山學院常年都會有武者過來這邊巡遊,目的也就是為了保護白炎的祖宅不被人給破壞。
不過倒也沒有人敢擅自闖進去,於是乎才會有白炎之前來時那種荒蕪的景象。
而臥牛鎮的大多數村民在見到了潘家的下場之後,倒也就再沒有對武道嚮往了。
在青山學院的保護之下,他們一直過著凡人的富足生活,倒也算得上愜意,也沒有人敢對他們這個村子如何。
而潘心蓮自己在前幾年到也嫁人了,就嫁了臥牛鎮的本村之人。
嫁了人之後她便也沒有再跟著潘家做生意,而是安然自得的相夫教子。
日子雖然有些清貧,但好在安穩。
白炎在潘心蓮講述這一切的時候,並沒有開口接話,而是默默的聽完。
隨即他也點了點頭,難得的打趣一聲:「如果當年的你也是這般模樣,那麼或許我白炎也就走不出這蝸牛鎮了。」
聽得此言,潘心蓮微微一怔,又苦笑道:「畢竟已經過去了,而且現在咱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我知道你們武道中人其實大多數心胸還算豁達,所以我也才敢跟你說這些。」
說著這話的時候,潘心蓮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旁邊的娑樺,眼中有著一抹艷羨一閃而逝。
隨即他依舊提著手中的竹籃,走到了白臨墳墓之前。
將手中竹籃中的果實酒品以及香蠟紙錢拿出來。
「既然白叔叔的墳墓已經不見了,而且你也已經回來祭奠過了,那麼或許以後我也就不會再來了。
這一次即便白叔這樣,我也還是應該把這番祭奠做完,畢竟今天是清明呢…」
聽到這話白炎神色再次一愣。
「又是清明了嗎?」
看著潘心蓮熟練的動作,白炎也並沒有打擾。
此時潘心蓮祭拜的是自己的老爹,但他白炎好像才是一個真正的局外人。
是的,清明祭祖這件事情,好像也的確只有凡人才在做了呢。
武道走到這裡,他見過了太多的死人,見過了太多的殺戮,甚至於死在他手上的人就已經不計其數,也不見誰去祭奠。
祭祀完畢之後,潘心蓮看著白炎,眼中又浮現出了一抹好奇:
「你們是要走了,還是打算在村里住一段時間?
雖然我們曾是敵人,但畢竟也算從小一起長大,我成親的時候你不在,那麼現在可否到家裡去喝一杯素酒?」
聽到這話白炎卻搖了搖頭。
而後手中光芒一閃,拿出了一顆看起來平凡,但實則頗為不凡的珠子。
直接遞到了潘心蓮手上,開口道:「拿去給孩子做個平安符吧。
或許等孩子到了年齡之後,可以把他送到青山學院去。」
說完這話之後,白炎拉起了娑樺的手,然後也沒有猶豫向著天空一步邁去。
當白炎的身影消失在潘心蓮視線之中時,他的聲音卻又再一次於潘心蓮耳邊響起。
「好好過日子吧,你現在的狀態才是我想要看到的……」
聽到這道聲音,潘心蓮眼中終究還是有著兩行清淚滑落。
白炎不知道的是,每一年清明的時候,潘心蓮都會來這裡祭奠一番。
然後在這一座山頭之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的目光看向山下的這一座庭院,一直在想白炎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而直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直到今天再一次見到了白炎,她都還是沒有想明白:
「每年桃花開的時候,我就會想起一個人,他曾經喜歡過我……」
………
「夫君,那個姑娘看來曾經與你關係匪淺。」
離開的路上,娑樺忍不住開口向白炎問道。
白炎也笑著回答:「如果她當年對我好一點,或許你就遇不到我了。」
曾經讓他恨得牙痒痒的人,曾經想弄死彼此的人,此時白炎的心態早就已經可以平靜的當做尋常趣事說給娑樺聽了。
很快,白炎和娑樺便來到了距離臥牛鎮最近的青山城。
既然已經到了這裡,如果不看一眼青山學院,白炎心中終究還是會有著些許的遺憾。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卻沒有降下雲頭,以他們的修為,即便站在萬里高空也能夠輕易的看清楚下方的一切。
在白炎靈識的探索之下,他神色卻是稍微有些嘆息。
雖然此時的青山城一片風平浪靜,但他卻在城中發現了兩道熟悉的氣息,不是別人,正是慕紫翎以及徐芊芊。
青山城早就已經跟東陵郡,以及更多的武道昌盛之地連接起來了。
她們想要離開的話,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然而白炎所有熟悉的人都沒有在城中了,卻只有徐千千和慕紫翎還在堅守,白炎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在他的感知之下,此時慕紫翎依舊在青山學院的煉丹房之中一絲不苟地念著丹藥,
而徐芊芊則在城主府批著公文,一切看起來有條不紊。
靜靜的看了一會兒之後,白炎又對娑樺道:「走吧。」
娑樺自然也注意到了白炎剛剛是在看,目光之中有些狐疑,但是看到白炎的神色,她也沒有開口多問。
只是乖巧的跟在白炎身後。
她知道像白炎這種崛起於微末中的武者,誰的青春又沒有那麼一兩分傷痕呢?
一路從青山城進發,白炎他們又來到了東陵郡。
在靈犀宗的祖地看到了一些故人,白炎也同樣沒有選擇下去跟他們打招呼。
有些事情白炎已經默默的為他們做了,資源和修煉的環境這些故人如若想要,那必然是會無比的豐厚。
而如果他們自己選擇在曾經熟悉的地方,白炎也不會去勉強,此時也不願意有過多的打擾。
洛神國,雷火部,西玄域,曾經白炎呆過的地方,對白炎產生過影響的地方,
白炎都帶著娑樺一一走過。
仿佛是重新走了一遍白炎這麼多年的人生。
無論是青山城亦或是東陵郡,還是西玄域,在娑樺的感知之中,這些地方的靈氣都極其的稀薄。
而白炎能夠走出來,在她看來或許也的確是跟丹田世界之中的那兩位娘子脫不了干係。
與此同時娑樺又無比的慶幸,慶幸白炎有那麼兩位大佬娘子,否則他們或許此生都無緣吧。
一天之後,白炎和娑樺終於是站在了厄難浮海碧波洶湧的海面之上。
吹著濕鹹的海風,白炎卻是有著無盡的親切感。
「厄難浮海,我終於又回來了。
不過我們到了這裡,身上的氣息也並沒有刻意的隱藏,但為何盈盈姐卻依舊沒有發現我們呢?
難不成她又在閉死關嗎?
這一次咱們的大婚可還要讓她來主持呢。
她要是真的閉死關,那可還真不太好辦。」
聽到白炎這話,娑樺也笑道:「你不正想給他們一個驚喜嗎?她要是沒有察覺那豈不是更好?」
白炎點了點頭也沒有多想,帶著娑樺繼續向著白龍島而去。
從大青山到這裡,一路而來都是風平浪靜,不管是普通人還是武者,都極其的平靜,各司其職。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自然不認為七星界會出什麼問題。
然而隨著靠近白龍島的範圍,白炎神色驚卻是忽然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看到在海面之上,仿佛是戒備森嚴,無數隸屬於厄難浮海的武者都在天空和海面巡視著。
這種情況只有在當年與界主宮大戰的時候才有出現。
「厄難浮海現在已經是整個七星界的核心之地,
這裡這裡居然出現了這般森嚴的戒備,看來七心界果真是出事兒了。
但會出什麼問題呢?」
白炎心中有了些許不好的預感,聯想到之前他們進入厄難浮海都沒有被身為界主以及海神的敖盈盈察覺,那種不安的情緒就越發的熾盛了。
在接近白龍島之後,他的靈識再一次全部展開。
然而讓他感到奇怪的是。白龍島之上的那些氣息也都是他曾經熟悉的那一些,好像也並沒有改變。
這就讓他感到更加的疑惑了。
以他和娑樺的修為自然是不可能被白龍島周邊巡查的那些武者給察覺到,很快他們二人便直接到了白龍島之上。
祝玉不在,他也不在,在海螺小築之中的依舊是曾經的那一個熟人,祝玉的最忠誠的手下海娜。
只不過海娜的修為在無數資源的堆積之下,早就已經達到了接近超凡的程度。
白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出現在屬於海螺小築樓頂平台上的海娜面前。
雖然海娜已經是接近超凡的武者,但她的表現其實與之前的潘心蓮也並沒有什麼兩樣。
看到白炎和娑樺出現,她先是死命的揉了揉眼睛,隨即卻又浮現出了一抹驚喜。
「白,白公子!」
她對白炎的稱呼也一直都是沿用之前的白公子,倒是讓白炎感受到了些許的親切。
白炎笑了笑:「是我。
七星界發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為何白龍島之外搞得如此風聲鶴唳,戒備如此森嚴?
此時白炎最為關心的還是七星界的事情,所以也並沒有著急著與海娜有過多的寒暄。」
聽到白炎一來就問這個事情,海娜神色卻是驟然一變。
然後直接對白炎開口道:「白公子,海神大人被人帶走了!
女王大人親自帶領著那天使大陣阻攔卻依舊不是對手。
天使大戰被打散,女王大人也不知所蹤。」
似是知道白炎極其的關心,海娜倒也沒有任何的隱瞞,言簡意賅的把七星界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而聽得此言,白炎神色間卻是驟然駭然了起來。
他想像過七星界應該是出事兒了,但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是如此之重大。
「盈盈姐被人抓走了?
祝玉重傷不知所蹤?」
白炎仿佛是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再一次開口問道。
「是的,這件事情就發生在不到半年前!」
海娜眼中也滿是惶恐,在祝玉和敖盈盈盡皆消失的時候,她完全沒有主心骨,不過好在現在白炎來了。
看到白炎猶自還在震驚之中,海娜又開口道:「那些人不知道從何而來,個個看起來年輕,但戰鬥力卻十分的強大。
強如海神大人都並不是對手。
不過他們在制服了海神大人之後,倒也沒有對七星界造成過大的破壞。
僅僅只是帶走了海神大人,後來女王大人率領天使大陣趕到的時候,與他們大戰的一場也不是對手。
而就經過了這般兩場戰鬥之後,他們便也就離開了。
所幸消息好像也沒有從七星界傳出去,我們及時封閉了七星界與其他所有界域的聯繫,
七星界才得以到現在都安然無恙。
否則如若再過一些時日,讓得其他界域知道了具體情況,恐怕會再一次對我七星界虎視眈眈。」
聽到這話,白炎卻依舊在自語著:「半年前,半年前,我應該是還在煉魂界域之中。
但盈盈姐為何不通過羅浮界的聯繫告知我這件事情呢?
她應該是可以做得到的。
甚至於在不到兩個月前,我對付贔屓的時候,還向她借了五爪金龍之力。
她也直接毫不猶豫的借給我了,這一切都說明她並沒有出任何的問題,而且我能夠通過羅浮界感知到她的實力越來越強大了。
她到底是被誰帶走了?」
白炎如是喃喃自語著。
根據他掌握的這些信息來看,好像一切又都對不上。
「跟我去龍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