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血月,資格(2/2)
不過此時他眼中雖然絕望,但也沒有徹底的放棄。
拖著重傷的身體,直接一頭又扎進了海水之中。
回到了死寂海總部之內,眼下這防禦大陣里好歹還能夠抵擋幽魂司主一會兒,
也許這一會兒之間就有著奇蹟發生呢?
這種事情在煉魂界域之中也並非是沒有先例。
「呵呵,死寂海,三大霸主之一!
那麼今日本座就將你們除名了吧,我自然知道你們死寂海也是被人給陷害了。
但這又有何妨呢?
總得有人來替我傀兒的失蹤買單吧。」
幽魂司主何嘗又不是一個明白人?
「你也敗了嗎?
那傢伙的修為已然不是尋常皇級強者能夠抵抗得了的了。」
當祭祀大人回到死寂海之中時,海王也終於是從恢復之中醒轉了過來。
此時他身上的氣息稍微強盛了一點兒,但顯然還沒有達到痊癒的程度。
不過他知道,這個時候即便再多恢復十數分鐘半個時辰也無濟於事,於大局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看著氣息萎靡的祭祀,海王又開口道:「祭祀大人,咱們爭鬥了也有那麼多年了,這一次沒想到竟是誠心的合作了一次。
不過稍微有些遺憾,咱們第一次誠心的合作,死寂海就已然是走到了終結之日。
下令吧。
讓死寂海中的兒郎撤退吧。」
說完這話,仿佛是抽掉了海王所有的力氣。
整個人魁偉的身軀仿佛佝僂了不少。
曾幾何時,他們也是有著雄心壯志的少年郎。
誰又不想將混亂的滄溟域給一統呢?
然而現在死寂海卻是要徹底的退出滄溟域的舞台了。
再也沒有這個機會。
眼神之中滿是遺憾,畢竟死寂海才剛剛把聚陰大陣完全的恢復過來,正準備揚帆起航,誰又願意在半途傾覆。
「努力過後如果實在得不到,那就只能說是命運了。
我已傳令下去,讓死寂海的那些精銳通過我死寂海的超級傳送陣離開。
想必防禦大陣還能夠抵抗一會兒,這個時間段已是完全足夠他們撤退了。」
海王的話音落下之時,祭祀也如是開口說道。
然而聽到這話,海王看著他卻是稍微有些詫異又問道:「那麼你呢?」
祭祀蒼老而猙獰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平靜的笑意。
「我已經老了。
對這一片大海也有了頗為深厚的感情,我確實有些捨不得走。
倒不如與這片死寂海同在吧,這片死寂海成就了我,那麼現在也該是我回饋於它的時候了。」
很難想像這是出自一個煉魂界域之人的口。
而且還是一個皇級強者。
如果聽到祭祀大人此時說的這番話,那麼之前白炎對於死寂海之人固有的一些認知,便要重新再定義一番了。
祭祀大人臉上依舊是那般平靜的神色,而這時還不待海王多說什麼,他卻又主動的再次開口道:「這一次,便由海王大人你來帶著死寂海的那些兒郎們離開吧。
只要你還在,只要那些精銳還在,我死寂海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而我便永成沉於這裡,守望著你們,護佑著你們的遠大的前程。」
這話一出,海王的都稍微有些動容。
只見海王鄭重其事的對著祭祀抱拳一拜。
「抱歉!」
這一聲抱歉,是對之前明爭暗鬥無數歲月的歉疚。
「去吧…」
然而對此,祭祀卻只是默默的揮了揮手。
神色間依舊含笑。
到了這個時候,海王倒也不再矯情,沒有任何的猶豫便一步踏出。
直接消失在了這一片黑暗的空間中,回到了死寂海總部的中央。
看著那一處處象徵著死寂海聚陰大陣陣眼的高塔,他眼中也有著不舍,但更多的卻是決絕。
他就站立在這裡,靜靜的等待著死寂海的眾多強者匯聚過來。
在此前,祭祀大人就已經傳下了一道道命令。
這個時候,這些精銳之人倒也是來得比較的快。
當死寂海的精銳後輩聚集得差不多了的時候,海王便朗聲道:「全部站在超級傳送陣之上!
在死寂海防禦大陣破除的瞬間,便啟動超級傳送陣離開。
此事涉及你們自身的性命,不得有半點馬虎。
現在,想要多看一眼死寂海的,儘快看吧。」
海王這話音剛剛落下,這些死寂海的精銳強者卻是靜默一片。
眼瞳之中有著惶恐與懼怕。
但更多的還是眷戀與不舍。
雖然他們都是窮凶極惡之人,每一個手上都沾染了無盡的血罪。
但終究也都還是有些許的感情,否則在最開始幽魂司主降臨的那一瞬間,這些傢伙就已經是逃之夭夭了。
又如何可能會等到了現在。
隨即他們就在死寂海超級傳送陣的範圍之內,靜靜的等著海面之上籠罩著的那道防禦陣法破碎。
然而這一等,就是十來分鐘。
雖然幽魂司主駕馭著那隻鬼物依舊在不斷的轟擊著,但這防禦大陣卻依舊是堅挺在那裡,沒有絲毫破碎的趨勢。
「咦……
海王大人之前語氣之間是如此的悲觀,想來幽魂司主的攻勢是極其的強大,而我死寂海防禦大陣也應該堅持不了太久的。
但為何這個時候卻又堅挺了如此之久?
倒是讓人有些奇怪。」
「呵呵,這畢竟是我死寂海的防禦大陣,又豈會如此輕易地破碎。
縱然那幽魂司主實力再如何的強大,但他也僅僅只是一個人而已。
雖然我也感覺我死寂海的防禦大陣堅持不了太久,但應該終究還是會被他擊破吧。
畢竟祭祀大人和海王大人都是相繼敗在了他手上。
他的實力也是毋庸置疑。」
「……」
雖然死寂海防禦大陣的堅挺有些超出了眾人的預料。
但眾人眼中都還是盡皆有著悲觀的色彩。
所有人都認為這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只有海王以及既是大人眼中卻是放棄了疑惑因為他們太清楚實際海防禦大陣的威能究竟是如何了
「按道理來講,應該是承受不了那麼久的。
能夠堅挺三分鐘就已然是奇蹟,現在已經是十分鐘了,這中間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見到這一幕,海王和祭祀都是喃喃自語一聲,隨即二人原本有些絕望的神色間卻又泛起了些許的希望。
死寂海防禦大陣的堅挺在他們的預料之外,那麼最終的結局也有可能是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或許因為這一個變故,他們死寂海就能躲過這一劫呢?
這誰又說得清楚呢。
「黑姐,你確定這就沒有問題了嗎?
畢竟剛剛可是看到了這傢伙的全力爆發之下的威力的。
那祭祀居然是連他一擊都沒能接下來。
如果這要讓他把死寂海的防禦大陣給破除了,那死寂海可能就真的完蛋了。
他們的聚陰大陣才剛剛修復,再給他們些許時間,統一滄溟域乃至進階爭霸更多的區域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我真的是不想他們就這般滅亡了。」
死寂海的某個角落之中,
白炎身處於索拉卡的隱身結界裡面,並沒有人發現他。
此時他看著依舊還在不斷承受著幽魂司主攻擊的防禦大陣,不由有些擔憂地問道。
然而聽到他這話,小黑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不屑。
「在我的預測之中,這死寂海防禦大陣之上的能量,最多也就是堅持兩分鐘多一點。
然而現在多久了,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聽到白炎居然敢質疑自己的能力,小黑不由有些不屑。
聞言,白炎倒是訕笑了一聲。
有問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離去了?
這傢伙就讓他在這裡當做免費的表演吧。
想必過一會兒,他便也會感覺到不對勁知難而退了吧。」
聽到這話小黑再次開口道:「只要是我向你保證過的,你永遠都可以無條件的信任。」
小黑這話一出,白炎便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而後也便沒有在死寂海多待。
此行他本來只是想要前往死寂海治下的一座主城的。
但在抵達那一座主城之時,卻意外收到了總部遇敵的消息。
他自然是直接放棄了那一座主城,來到了死寂海的總部。
畢竟一座主城而已,又如何比得上死寂海的總部。
甚至這二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然而他也慶幸於自己意外得的那一道消息,否則恐怕當他日後趕到總部的時候,
這裡已然是變成了一片廢墟,哦不,廢水!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去,死寂海卻依舊堅挺在那裡。
整個防禦大陣也沒有任何破碎的徵兆,而這個時候樂此不疲的幽魂司主卻也停了下來。
眉宇間閃過了一抹凝重。
眉頭卻是微微皺了起來。
這與他預想之中的情況嚴重不符。
甚至於在轟擊了這將近半個時辰之後,他自己心中也多出了一種被人愚弄的憋屈感。
他又不知道這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死寂海,很好!
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有如此強大的手段,這一次倒是本座失算了。
不過你們就一輩子在這裡當縮頭烏龜吧。」
到了這個時候,即便幽魂司主極其的不甘心。
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打不開這死寂海的防禦大陣了。
隨即在他自語一聲之後,只見其手中印決一動,那一個鬼物便矗立於死寂海的上空,一動不動。
他自己卻是一步踏出,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之中。
血月大會眼下已然是直接召開了,他不可能一直將自己耗在這裡。
而見到這一幕,死寂海總部的所有強者卻是全部都鬆了一口氣。
甚至於傳送大陣之上那些人還爆發出了一陣強烈的歡呼。
幽魂司主走了,自然就是死寂海危機徹底解除的徵兆了。
只要他們不主動走出這防禦大陣,那自然就沒有任何的問題。
「縮頭烏龜就縮頭烏龜吧,總好過被人直接滅掉了。」
「呵呵,原來我死寂海的防禦大陣如此牛逼。
居然連幽魂司主攻擊半個時辰都沒能打開。」
「這是不是就說明了我死寂海當真才是滄溟域最強大的那個勢力。
什麼天妖宗骷髏嶺,這一次我死寂海危機都沒見他們前來援助。
看來等事情平息之後,我死寂海或許要邁出我們擴張的腳步了。」
「……」
這時死寂海的眾多強者一邊歡呼,一邊如是討論著。
而持有進入血月大會煉魂空間資格令牌的那些強者,卻已然悄悄的找地方躲了起來。
………
「在煉魂界域之中,我就沒有覺得哪一片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所以真要找一個能藏住我肉身的地方,還稍微是有些困難的。」
這時候白炎已然是遠離了死寂海的範圍。
這一下是徹底的沒有了後顧之憂,但是去哪裡卻又成為了一個新的問題。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之前不是去過一個號稱幽魂域的禁地嗎?
那黑暗森林豈非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絕佳去處。」
在白炎糾結的時候,索拉卡的聲音卻又再次於耳畔響起。
而聽到這話,白炎眼中卻是驟然露出了一抹明亮的光芒。
「這……對呀!
我怎麼一直就沒有想到,我若藏身於黑暗森林之中,誰又能夠有能力來傷害到我的肉身。
當然,其實有著索拉卡和黑姐的存在,無論在哪裡都沒有問題。
但在那裡的確是少了被人打擾的機會。」
心中一旦有了決定,白炎便沒有任何的猶豫。
直接直奔上一次海王帶領他們前去的那一個超級傳送陣。
「這一次沒有了那兩個陣靈相助,不知道我們能否利用那個超級傳送陣直接到達黑暗森林的邊緣。」
在前去的路上,白炎又如是擔憂的詢問了一聲。
然而聽到這話,小黑卻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是不是真的傻?你那個空間之靈球球你是真的覺得他就只能建造空間了嗎?
成長至今,他的空間大道已然快要成熟,他就是天生的空間使者。
區區一個超級傳送陣,又怎麼難得到他?」
索拉卡的話音剛剛才落下,白炎神色間就陡然爆發出了一陣亮光。
而這個時候,索拉卡也已經是將圓滾滾的球球帶到了白炎靈體的旁邊。
後者眨巴眨巴自己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白炎,而白炎眼中則滿是驚奇。
「這麼說來,這小傢伙是完全能夠取代那些空間陣靈,將我傳送到黑暗森林的旁邊咯?」
「嘰嘰!」
聽到白炎略帶點兒質疑的話語,小黑和索拉卡都還沒有說什麼,球球便發出了一陣不滿的嘰嘰叫聲。
大眼睛再度眨巴眨巴。
與此同時,丹田世界之外的娑樺看著白炎,神色間稍微有些興奮。
「現在我們要去哪裡?
你剛剛說去黑暗森林,就是你尋找到黑玫瑰的那個黑暗森林嗎?
你說我們現在再去黑暗森林,還會不會遇到她?」
一直以來娑樺對黑玫瑰都極為有興趣,然而一直以來都沒有能夠見到。
這一次卻莫名的有些期待。
「呵呵,或許吧。」
然而對此,白炎卻是不置可否。
提到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眼前卻是不由自主的浮現起了黑玫瑰的身影。
「以你的能力,想要獲取一個血月大會的資格,想來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兒吧。」
在他內心深處,他感覺這一次的血月大會跟黑玫瑰應該是有著極深的聯繫的。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到了黑玫瑰最為特殊的一個特徵,那就是右眼之下的那道猩紅疤痕。
而在跟娑樺這般閒談著的時候,
二人便是直接到了那曾經海王帶他們去過的超級傳送陣。
而這一次,卻再也沒有見到那陣靈兩兄弟。
不過白炎也沒有在意,直接從丹田世界終將球球給召喚了出來。
球球在那超級傳送陣的陣台上蹦蹦跳跳了兩下,其上驟然間便瀰漫起了一道熾盛無比的空間波動。
甚至比之前那兩位空間陣靈用一條手臂的代價換取的波動還要強大。
「白炎,你這個是什麼東西?好神奇!好可愛!」
這一次將球球放出來,卻被娑樺給看到了。
後者頓時兩眼放光。
「可以送給我嗎?」
而聽到這話,陣台之上的球球以及白炎都不由白了她一眼。
那意思仿佛是在說:想得美!
下一刻,球球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沒入了白炎丹田處消失不見。
而這時陣台上的空間之力也強盛到了極致。
下一刻,光芒一閃,二人便直接消失於陣台上。
與此同時,黑玫瑰也已經通過自己的特殊方法一步踏入了黑暗森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