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真正的超然(2/2)
心中有些後悔。
他不該把話說的那麼滿的。
於是乎臉色稍微難看的說道:「回主公的話,這個任務屬下並不是不能夠完成。
只是這段時間正處於特殊時期,恐怕沒有那麼好的機會。
畢竟主公的天機閣成為七星界公敵之後,大秦神國和東方神國近乎是與界主宮穿了一條褲子。
他們倆恐怕都不會單獨行動的。
而以屬下之能面對一個人的話,可能還稍微好些。
但是面對他們兩個或者再有其他什麼強者,屬下就可能會無能為力了。」
頓了一下,攝魂使者似乎是害怕白炎怪罪,又開口說道:「其實主公對於這件事完全可以不必這麼著急。
而且屬下認為,屬下的作用完全大於滅殺東方國君或者大秦國君這兩人。
目前,除了咱們少數這幾個人以外,七星界其他所有人都還不知道我璇璣與主公的關係。
所以我們完全可以在背後攪動風雲,以助主公達到想要達到的目的。」
這番話無疑是說到白炎心坎里去了。
「很好!
需要的就是你這種態度!
你只需要記住,你是我的屬下,但也是一個獨立的人。
需要擁有自己獨立思考的能力,而不是像機器一般執行我所下達的每一條命令。
在保持對我這邊有利的情況下,自己發揮你的才能給予界主宮那一系的所有勢力以最沉重的打擊。
這才是你當下所需要做的事情。」
末了白炎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提醒你一點。
你的主公我,白炎,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所以你在行事的時候,不必顧忌我的名聲或者我的感受。
拿出你們一貫的風格,我不需要大聖人。」
說這話的時候,白炎神色間有些冰冷,身上的氣質與之前有略微有一點不同。
在天機閣成為七星界公敵之前,他或許可能還會懷有一些悲天憫人的情緒。
認為有一些人是無辜的。
如果因他而死的話,他會愧疚不安。
但是當天機閣成為七星界公敵之後,他看清了七星州和界心神域此時所有勢力的嘴臉。
他的心無疑是硬了很多。
不會怪在管什麼無辜之人。
他不是聖人也不是聖母,心懷不了天下,也救不了天下。
而且因為七星界這次動盪,死掉的所有人都不會是無辜之人。
「是!」
聽到白炎的話,攝魂使者眼中倏然間露出一抹精芒。
心中對白炎的形象無疑是再次高看了幾分。
「那好,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去吧。
具體要怎麼操作,我不會給你下達指定的命令。
你自己看著辦就好了。」
白炎再次開口說道。
於攝魂使者這種級別的存在來說,如果給他安排指定的命令,一切都按照白炎的指令行事的話,
無疑是會大大的限制了他的才能。
所以還不如讓他自由發揮,可能達到的效果會更加的出色。
而白炎的這話一出,也就相當於是對攝魂使者下達了逐客令了。
既然傷勢已經痊癒,就沒有必要再待在酆都鬼城了。
白炎迫不及待的想要攪動七星界的風雲,打破現在對峙的僵局。
「既然如此,屬下告退,必不負主公所託!」
話罷,攝魂使者又對旁邊的酆都鬼王也行了一禮之後,直接向著酆都鬼城而之外而去。
「白老弟,看不出來你御下的手段也不一般呢。
難怪那七星界主會對你如此忌憚。」
在白炎給攝魂使者下達命令的整個過程中,鬼王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此時攝魂使者離去之後,鬼王才頗為感慨地對他說道。
「呵呵,鬼王老哥過獎了。
我只不過是做了一些正常人都會下的決策而已。
不過話又說回來,有一個問題我還想要向鬼王老哥你請教一下。」
「白老弟有什麼問題但講無妨,只要我知道的,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鬼王笑看著他開口說道。
白炎直接道:「老哥你這酆都鬼城是在界心神域之中,按理說也是在七星界界主的管轄之內。
但是我觀你的言語之間,似乎對界主並沒有尊敬之意。
而且也不怕跟我聯手與他作對,這卻是為何?」
聽到白炎這話,酆都鬼王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神色間卻有一抹傲然之意。
「或許白老弟你還不知道,我這酆都鬼城存在的歷史可比他界主宮久遠多了。
而這還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七星界需要我酆都鬼城這麼一個存在。
否則七星界每天都會有如此多的生靈死亡,那些鬼魂何去何從?
如若任由那些鬼魂散在天地間,那麼整個七星界的天地綱常都會紊亂。
這不是凌九天願意看到的,因為一個界域如果紊亂了,受影響最大的就是界主本身。
這會壞了他的氣運。
僅憑這一點,他凌九天就不會動我酆都鬼城。」
這話一出,白炎是的的確確有些震驚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原來酆都鬼城才是整個七星界最為超然的勢力嗎?
於是乎白炎又稍微有些結巴的問道:「這麼說來,那老哥你豈不就是七星界真正的地下皇帝?」
鬼王愣了一下,而後撫須大笑:「也是可以這麼理解的嘛。」
明面上,七星界活著的所有生靈都歸界主管。
而死了的則歸鬼王管,那不就明面上一陰一陽的兩個王者嗎?
而頓了一下,鬼王卻又道:「不過這麼說也不完全正確。
準確的說應該是,在凌九天掌
握的鬼道武者之中,沒有人超越我之前,我是七星界的地下皇帝。」
「凌九天對我是又忌憚又不敢動我。
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培養鬼道方面的強者,以便於有朝一日取我而代之,掌控酆都鬼城。
但是七星界最適合鬼道武者修行的地方就在這裡。
所以他那個項目似乎是一直都沒有太大的進展。
所以即便讓他知道我在幫你,也不會出太大的問題的。」
從鬼王的這番話之中,白炎卻聽出了一個問題。
他不由眉頭一挑問道:「如此說起來,其實老哥你依舊還不是界主的對手,是嗎?」
聽到這話,鬼王不由佯怒道:「你這臭小子,非要赤裸裸的說出來才好過嗎?
雖然我酆都鬼城超然,但畢竟他才是界主。
而且我之前也告訴過你了,我由於先天所限,在沒有得到你淨化之力的幫助之前。
我的上限就這麼高了。
自然不可能會是界主的對手,如果我現在就有了與界主對抗的能力。
那還說個屁。
直接就聯手你厄難浮海的那位老神仙,一起做掉他凌九天天讓你來當界主了。」
白炎撓了撓頭,對自己問出這樣一個愚蠢的問題表示尷尬。
鬼王話音落下之後,他不想繼續跟白炎在這個話題之上扯。
於是趕忙轉移話題問道:「對了,阿蘿這丫頭好久沒有出來了。
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發展到哪一步了?」
「我剛才聽到你無意間說出的那句話,你們不會已經那個那啥了吧?
我不太相信你小子有這魅力,畢竟阿蘿丫頭的性格我還是了解的。
她即便再中意你,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做出太過出格的舉動。」
此時的鬼王無疑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實在是想知道事情的具體情況。
而白炎的目光看向涼亭之外的某處,神色間卻持續有些尷尬。
開口道:「鬼王老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阿蘿小姐冰清玉潔,而且我和她相敬如賓,又怎麼可能會有你想像中的這種事情發生?
不得不說你的思想境界實在是低了點哦。」
白炎忽然一本正經的嚴肅批評,卻是讓鬼王有點兒懵逼。
隨即卻道:「嗐,說到底還是白老弟你太過年輕。
這些女人嘛,不還都是這樣。
你只要連哄帶騙帶點兒強勢,她還不是會乖乖入你懷中。
雖然阿蘿這丫頭性格冷漠,但內心卻是極為溫柔的。
你只要聽老哥我的,還不是遲早就會將她……」
鬼王正說在興頭上,話還未說完,涼亭之外的小路上卻忽然飄過來一道白衣身影。
那不是阿蘿又是何人?
「額……阿蘿,你,你怎麼來了?
怎麼過來也不打一聲招呼?」
鬼王神色間稍微有些尷尬,隨即卻又滿懷僥倖心理的問道:「那個啥,剛剛我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吧?」
此時鬼王顯然是有點兒緊張。
而白炎則是一本正經,面帶微笑的坐在一旁,不言也不語。
見到這一幕,鬼王不由恨恨的看了白炎一眼。
他這哪裡還不知道,白炎一早就發現了阿蘿已經到來。
只不過沒有說,還故意說出剛才的那一番話來。
阿蘿本人的神色卻一直是冰冷,淡淡的看了鬼王一眼,沒有任何的表情。
也沒有對鬼王說任何話,直接無視之。
隨即目光卻投向了白炎。
「跟我走!」
卻只是說出了三個字。
鬼王與白炎再次對視一眼。
二者神色間都有些緊張,前者緊張的自然是剛剛說錯了話。
後者緊張的是不知道阿蘿要帶自己幹什麼。
於是乎白炎一時間竟是有些不敢動。
端坐在原地一直看著阿蘿。
二人就這樣對視了好幾秒之後,阿蘿終於是忍不住開口說道:「你走不走?」
語氣之間滿含強勢。
白炎下意識的就道:「走。」
隨即又下意識的站起了身,默默的跟在阿蘿身後。
阿蘿看也不看鬼王一眼,直接轉身飄出了涼亭。
「白老弟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阿蘿這丫頭的性子我實在是太了解了,每當她在極致的憤怒之前都是這般平靜。
暴風雨的前夕呀。」
看著二人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的背影,鬼王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但心中卻是有著一抹如釋重負之感。
得罪阿蘿的話絕對是他鬼王自己親口說出來的,但此時罪過卻要白老弟來扛,他心中還是稍微有點兒過意不去。
隨即就坐在涼亭中,吹起了歡快的口哨…
………
阿蘿帶著白炎一路走出了酆都地府。
二人一前一後,途中也沒個交流。
白炎看著阿蘿窈窕的身影,不由在揣摩著她的心思。
「這女鬼不會是真的要帶我去個沒人的地方強行侵犯我吧?」
「如此一來,我該不該反抗呢?」
「如果反抗的話,我要反抗幾下才能表達我心中的不屈呢?」
「………」
白炎的思緒隨著越想越歪,越想越深,已經飄到了天外。
毫無察覺他們此時已經走出了酆都鬼城的範圍。
「我覺得你有必要將你的那個面具帶上。
當然你要是不帶也行,如果被人認出來了反正遭受追殺的又不是我。」
阿蘿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直接將白炎的思緒拉了回來。
「不要不要!」
「啊?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