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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賭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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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已經說出口,李二陛下當然不好反悔,只能狠狠瞪了楊帆這傢伙幾眼。

很快,楊帆開設盤口的消息在文武百官中迅速傳開。

作為皇帝的寵臣,楊帆開盤口,誰能不給個面子?

特別是今年科舉考試剛入仕的官員,不說想贏錢的那些,便是不怎麼在乎錢財的,往往也都湊上來壓上一注,甚至一些人直接簽借條。

這些人大多都是壓楊帆勝,能夠有交好楊帆的機會,怎麼能放過呢?

當然,更多的人是看楊帆不順眼的,紛紛壓注楊帆輸,這些人幾乎都是清一色的世家。

即使明知道要輸,他們也不會去支持楊帆這個「敵人」。

更何況他們覺得楊帆勝的機率並不高。

於是乎,整個場面針鋒相對,形成了鮮明的兩派。

一方以楊帆較好的官員和新生代官員為主。

另一方則是以世家官員為主。

趁著大家投注的這個空檔,李二陛下、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徵程咬金、李績等人鑽進了值房裡暫且歇息。

進到值房,魏徵看了看李二陛下的臉色,開口說道:「陛下,楊帆真是胡鬧,堂堂縣公怎能去學那些市井之徒一般開盤設賭?此舉實在有損朝廷顏面,陛下應當收回成命,並對楊帆申飭一番。」

作為諫臣,當然需要聞風奏事,至於采不採納,那就是皇帝的事情了!

李二陛下擺了擺手,無所謂地道:「玄成啊!凡事不能過於太較真,這次由著他去吧!

「楊帆年少輕狂,做事未能顧全大局,也能夠理解,不過,若年紀輕輕就太過少年老成,那未必就是好事。」

「有競爭才有進步的動力,更何況,少年天性,壓抑得越久了,反彈便越厲害。」

「若是什麼都不許干,到頭來,那小子指不定會搞出更大事情來!」

見李二陛下如此偏袒楊帆,幾人盡皆無語。

您若是怕楊帆容易鬧出事情,剛剛為何不阻止呢?

若是您不開金口,楊帆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開設這個賭局,而且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

如今李二陛下只是澹澹的苛責幾句,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這不是雙重標準麼?

若是別的官員敢這麼做,可能早被你這個皇帝打斷腿了吧?

不過,這話也只能在心裡想想,打死也不能在李二陛下面前說出來。

在座的幾位,都是善於明哲保身之人,既然李二陛下都這麼說了,大家都聰明的保持沉默。

不過,幾人心裡也暗暗心驚,楊帆這小子實在是太受寵了,果然不愧是他們看好的人。

在場的幾人,也許只有長孫無忌的臉色黑如鍋底。

要知道,在楊帆未出現之前,這種殊榮可都是他兒子長孫沖專屬的。

自從楊帆出現,這一切都變了,兒子甚至連駙馬之位都保不住,怎能不讓長孫無忌暗自心驚。

更主要的是,自己的兒子與楊帆賭鬥20萬貫,以他對皇帝的了解,看來又是送菜了!

現在他都有些後悔,剛剛應該極力反對兒子長孫沖的賭約才是。

更有些怨恨李二陛下又坑他長孫家。

要知道,長孫無忌拼了大半輩子,長孫家才有如今的局面。

若這次在長孫沖再輸掉,一半的家產算是落入了楊帆的口袋。

長孫無忌不心疼才怪,可他又不能說什麼,只能幽怨的看著李二陛下。

看著幾位重臣形色各異,李二陛下壓了一口茶水說道:「幾位愛卿,不如咱們君臣幾個也去湊湊熱鬧?」

房玄齡嚇了一大跳,再也不敢玩深沉了,趕緊勸道:「請陛下三思,若是百姓知道我們參與了賭博,那還不戳我們幾人的嵴梁骨呀!」

「再說,一旦讓人發現,以後咱們如何管理百官?又如何讓百姓取信於朝廷?」

聞言,李二陛下當然也知道不好參與胡鬧,只得做罷。

倒是程咬金毫不顧忌的說道:「老房啊,你們這些文人就是喜歡拐彎抹角,如果什麼事都要這麼謹慎,那就太沒勁了。」

「說起來,某倒是很看好楊帆,那小子絕對不做沒把握的事兒,所以,某剛剛讓親衛去下了重注,就賭楊帆勝!」

程咬金貌相粗豪,實則卻是心細如髮。

這話直接明目張胆的支持楊帆,讓在場的人再也不敢說賭局的不是。

畢竟,若非必要,還真沒人想去惹程咬金這個混不吝的魔王。

更何況,李二陛下剛剛都沒有明確反對,他們又何必自作多情?

一旁的李績拈鬚不語。

聞言,抬頭看了看大大咧咧的程咬金,心裡微微有些詫異。

一直以來,程咬金都置身於朝堂爭鬥之外,從來不表態,今日不太尋常啊!

李績雖然屬於武官,但是心思細膩不下於長孫無忌和房玄齡,此刻感受到暗流涌動。

心下對於未來的局勢有些不安,心頭不斷的觀察、思索。

難道自己忽略了什麼?

雖然心頭很疑惑,但李績也還是表達了對楊帆的支持。

如此一來,賭局之事,五位朝中重臣分別有一人反對,兩人贊同,兩人默認,也算是達成了共識。

見此情景,李二陛下面色一絲未變,仍舊微笑不語,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長孫無忌又不得不安撫!

於是揮了揮手,李二讓內侍把楊帆請進來,故作生氣的喝道:「你這小子,怎可那般胡鬧?」

見李二陛下吹鬍子瞪眼,恨不能把自己打死算球,楊帆縮縮脖子,不敢爭辯。

心底有些納悶,這皇帝難道是川蜀來的,變臉功夫也太快了!

不過,見到一旁程咬金不斷的給自己使眼色,又看了看一臉陰沉的長孫無忌,楊帆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皇帝是為了安撫自己的大舅子呀!

想到這兒,楊帆委屈的哭訴道:「陛下,這些都是他們逼的,微臣也不想啊,那種情況下,若不硬起來,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這些世家挑起毛病來定然沒完沒了。」

「不過,當時微臣是真被氣湖塗了,就想著不如將計就計,狠狠打壓這群自命清高的傢伙一番,讓他們收斂收斂,但是,誰知道長孫少監橫插一槓,要不,勞煩趙國公去勸勸,某就當與長孫沖的賭約不算數。」

聽到楊帆委屈叫苦,長孫無忌長嘆一聲。

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潑出去的水怎麼能夠收回來?

若是反悔,那他長孫家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這可比輸掉20萬貫的錢財更讓人難以接受。

正如楊帆所說,他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為了打擊江南士族的囂張氣焰。

江南士族造反或許不敢,但是聯合起來抵制朝廷的政令,令每一道政令都形同虛設,這幾乎是肯定的。

這些世家門閥、豪門大族在江南經營幾百年,方方面面早就滲入當地的每一個角落,影響力極大。

怎麼解決那種局面呢?

很簡單,把帶頭的人摁下去,然後不斷分化他們。

所以,楊帆今天的作為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長孫沖與楊帆一比,高下立前判。

唉,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長孫無忌哪裡還有臉攻訐楊帆?

哪裡還有臉埋怨李二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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