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告狀(2/2)
在長孫沖看來,事情已經超乎了他的掌控,若是長孫臏被抓住,他長孫沖就死定了!
……
大明宮內,李二陛下深更半夜就醒了!
沒辦法呀,巨大的爆炸聲傳來,讓李二寢食難安。
自從幾日前楊帆制定了瓮中捉鱉的計策,李二陛下一直就在等待著消息。
前兩天一直沒有動靜,李二還以為楊帆是過于敏感了。
哪知道居然真有人敢打火器監的主意,這些人就不怕死麼?
帝王一怒,血流漂杵,伏屍千里,可不是說說而已!
越想,李二陛下愈加不安,感覺事情出乎了自己的預料,霍然站起來到門口,大聲問道:「今夜何人當值?」
王煥貴匆忙入內,恭聲說道:「陛下有何吩咐?」
那隆隆之聲只是響了幾下,便悄無聲息,李二陛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問道:「可否有火器監那邊的消息,剛剛的聲響是否是打雷?」
王煥貴恭聲說道:「陛下,根據監天司報,今日晴空萬里,不可能打雷,剛剛確有聲響傳來,好像是自南邊傳來,怕是火器監正在試險轟天雷。」
大半夜的試險轟天雷,誰信?
李二陛下臉色一跨,心想,難道火器監那邊真出事了?
正在此時,一個內侍慌慌張張的跑來,跪地稟告道:「陛下,今夜皇城巡邏的禁軍前來匯報,說萬年縣公正在承天門前叩闕,說是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告陛下!」
李二陛下微微一愣,猛然想起前幾日下旨讓楊帆把火器押送進宮,就定在今天早上。
可現在才是五更天,這小子就來了。
剛剛隆隆如雷之聲難不成是這小子故意弄出來的聲響?
難道這小子為了顯擺故意才弄出如此大的動靜?
按照楊帆的性格,若是立了大功,還真有可能幹出這種荒唐的事兒。
李二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覺得楊帆太小題大做了。
特麼想顯擺也可以,但怎麼非得大半夜的。
這麼早放轟天雷,讓不讓人睡覺了?
最關鍵是,如此巨大的聲響,害得朕以為火器監那邊出事了,真是太不省心了。
想到還有半個時辰左右就上朝,李二心情極其不爽,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命他暫且等候,等開完朝會以後再讓他進來。」
那內侍頓了一下,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據禁衛所言,那萬年縣公渾身是傷,怕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李二陛下一愣,心想也是。
若沒有天大的事,他楊帆敢天沒亮就求見?
嗯,剛剛內侍說什麼?
楊帆渾身是傷?
莫非火器監真的被人偷襲了?
「那就讓他進來吧!」
反正朝會就要開始了,這傢伙應該是來告狀的。
看看這小子到底又搞什麼鬼!
內侍領命而去,足足盞茶功夫,楊帆才被內侍帶了進來。
一見到楊帆的慘樣兒,不僅王煥貴嚇了一跳,便是李二陛下也吃了一驚。
此時楊帆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滿是刀痕,最寬的地方破了一尺有餘。
更主要的是,這小子的後背血淋淋一片,但還是能夠看到密密麻麻的鐵片插在其中,滲出的鮮血已經將衣服染紅。
整個人感覺萎靡不已,要不是見這傢伙還能動,以為見鬼了呢!
渾身上上下殘敗不堪,還充滿了被火烘烤過一般的痕跡,若是人,哪裡還能動彈?
李二陛下徹底驚呆了:「你小子這玩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楊帆乾嚎一聲,大叫道:「陛下,請您給微臣做主,有人想要微臣的命啊!」
楊帆深深鞠了一個躬,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再抬起頭時已是滿眼通紅、淚流滿面。
沒辦法,袖子上的辣椒擦多了,眼睛火辣辣的疼。
李二陛下大驚失色。
這小子平時混不吝不假,但是一向硬氣,即使被打板子也不哭一聲,這是李二陛下最欣賞楊帆的地方。
可是現在,這個倔強的小子居然哭得如此「傷心」,實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難道真的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想到這兒,李二陛下沉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速速道來,王煥貴,趕緊把萬縣縣公扶起來,再叫一個御醫過來給他瞧瞧。」
王煥貴心裡很是好奇,這做派有點不像楊帆啊!
雖然覺得很意外,王煥貴還是快步走過去,伸手扶起楊帆坐到了凳子上,說道:「公爺稍坐,奴婢這就去請御醫!」
很快,他便發現手上粘了一些東西,好像很刺激眼睛啊!
面色古怪的瞅了楊帆一眼,這不是這傢伙種出來的辣椒味道?
擦在袖子上,往眼睛裡揉,能不掉眼淚麼?
楊帆也發現王煥貴的異樣,心裡也有些窘,給了對方擠了擠眼神……
王煥貴頓時哭笑不得。
他自然是不會去管楊帆搞什麼么蛾子,更不會去無聊的拆穿他的把戲。
不過,心裡也好奇,這小子要幹嘛?
當然,最讓王煥貴驚訝的是。
這小子的後背全插滿了鐵片,一點都不處理就進宮,就不怕流血而亡麼,真是太狠了!
楊帆坐下後,一臉悲憤地道:「陛下,就在剛剛,火器監被一群兩百人左右的賊寇趁夜襲擊,微臣率領一眾禁衛拼死抵抗,直到守衛火器監的禁衛死傷殆盡!」
「逼不得已,微臣與郡王李孝恭只好使用了研製的轟天雷進行無差別攻擊,這才將賊寇擊退。」
「可是,這些賊人退去以後,微臣才發現那些賊寇乃是軍中退下來的老兵假扮的。」
「最嚴重的是,根據微臣的護衛秘密跟隨,那些賊寇退去的地方居然是趙國公的農莊。」
「趙國公的人居然敢明目張胆進攻火器監,顯然是想造反呀,請陛下替死去的禁衛弟兄們做主,將那些縱兵作亂之人繩之以法!」
楊帆說話模稜兩可,並沒有咬死是誰主使,直接把帽子扣到了趙國公府的頭上。
李二陛下死死盯著楊帆看了一會兒。
見這小子滿臉悲憤,完全不似裝的,心裡邊直接沉了下來。
若真是趙國公府的人縱兵假扮賊寇趁夜突襲火器監,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長孫無忌真敢不要命這麼幹?
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本來還以為前兩日楊帆說的密道是某個世家派人挖的。
如今主謀居然是趙國公府的人,這讓李二有些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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