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送人頭(2/2)
見長孫沖橫插一槓,楊帆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開口問道:「長孫少監有何指教?」
此時的長孫沖兼任火器監少監,楊帆當然以職務相稱。
雖然楊帆很不想與長孫沖打交道,但大庭廣眾之下也沒辦法,只能以禮相待。
長孫沖和熙一笑,說道:「剛剛聞聽萬年縣公與黃御史的賭局,某不禁有些手癢,不知可否讓我也賭上一賭?」
聽到長孫沖的話,楊帆卻有些想岔了。
心想,這傢伙居然開竅了?
難道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勝,所以想大撈一筆或者撈一個好名聲,賭自己贏?
伸手不打笑面人,於是楊帆笑著說道:「長孫少監想參與進來,倒也不是不行,可黃御史接不接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呵呵,既然長孫少監如此信任於某,那本公一定盡力而為,讓你嘗一嘗勝利的滋味。」
聽到楊帆的話,長孫沖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原來楊帆這小子是想讓自己站在他那一邊啊!
這傢伙還真是想得美。
想到等一下楊帆意外的表情,長孫沖不由得想大笑幾聲。
越想越樂,長孫沖揶揄地道:「縣公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某隻是想和縣公對賭,並不是想找黃御史,我想就不必要徵求黃御史的意見了吧?」
楊帆聞言,眼睛瞪得老大。
本來還以為長孫沖終於聰明了一回,哪知道卻是千里送人頭。
於是乎,楊帆只能默哀看向了長孫無忌,問道:「趙國公,您看……」
「沖兒提出參與賭局,那是你們年輕人的私事,答不答應由縣公自己決定,只要不涉及家族和朝政,某也不好過多干涉。」
長孫無忌果然是老狐狸,說話滴水不漏。
既表示不摻和到楊帆與長孫沖的賭局,又控制了賭局的範圍。
即使長孫沖輸了也無所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輸給楊帆。
更何況,長孫沖輸了也不會涉及到家族。
但長孫沖若贏了,那可是在滿朝文武中爭足了臉面,在長孫無忌看來,絕對利大於弊。
聽到長孫無忌的話,本來還想給他一個面子的楊帆不再勸說。
既然長孫沖找虐,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說完,楊帆戲虐的看向了長孫沖。
這傢伙簡直就是送人頭啊!
難怪在原歷史中,自從長孫無忌倒台以後,權傾朝野的趙國公府很快便衰落了下去。
有這種無腦的接班人,家族想要不衰落都不行。
長孫沖一直關注著楊帆。
對於長孫無忌支持自己,長孫沖興奮莫名。
甚至把楊帆看向長孫無忌默哀的表情當成了是求助。
因此,長孫沖更加確定,楊帆絕對沒有把握贏。
越想越興奮,長孫沖再次問道:「縣公,考慮的怎麼樣了?你不會不敢吧?」
看著還想用激將法的長孫沖,楊帆像看白痴一樣瞟了他一眼。
這傢伙顯然是沒長記性,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想到這兒,楊帆轉向李二陛下,施禮道:「對於長孫少監的提議,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李二陛下有些搞湖塗了!
這個長孫沖搞什麼鬼?
難道楊帆真沒有贏的機會?
按理說,長孫沖作為火器監少監,楊帆生產出的火槍有多大威力應該是知道的呀?
可惜,李二陛下不知道的是,步槍的生產是楊帆臨時起意的。
除了李孝恭、蘇定方,就只有負責的工匠知道。
見李二陛下猶豫,楊帆趕緊說道:「咳咳,既然陛下覺得不妥,那長孫少監的提議就作罷吧!」
如此說,反而讓長孫沖覺得楊帆心虛了!
好不容易抓住一個讓楊帆出醜的機會,長孫沖當然不想放過。
不等李二陛下回答,長孫沖便搶著說道:「陛下,請恩准微臣與楊帆的賭鬥,一切後果微臣自行負責。」
見此情形,李二陛下當然不好再說什麼,咬著牙吐出了一個字:
「好!」
在李二陛下看來,這個長孫沖實在太不知好歹了!
自己明顯是怕他丟人才故意不准,這傢伙卻上趕著衝上來,簡直是不知好歹。
楊帆這人雖然看起來混不吝,但每次都是出人意表,哪次賭鬥不是把對方虐得懷疑人生。
接連幾次敗在了楊帆手上,長孫沖還不知悔改,真是活該。
李二陛下決定不管了!
想咋的就咋的!
只要火器監生產出滿意的火槍和轟天雷,你們想把腦袋賭上也不管。
經過這個小插曲,一旁的黃巒顯然有些等不及了,趕緊提醒道:「即然陛下已經答應,咱們還是趕緊開始吧?」
「慢著!」長孫沖攔住黃巒,轉頭不悅的對著楊帆說道:「縣公,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難不成你知道自己要輸,連賭注都故意不說?」
「賭注?」楊帆皺起眉頭,看向了洋洋得意的長孫沖。
這傢伙腦子有問題麼?
自己還沒提呢!這家我就上趕著往上送,腦子被驢踢了不成。
剛剛還想著如何向黃巒提賭注一事,現在長孫沖簡直是神助攻啊!
見到楊帆直接「愣」住,長孫沖更是得意,笑著說道:「有賭注,賭鬥才有意思,縣公覺得是不是啊?」
說完,長孫沖斜睨著楊帆,一副「我說的對不對」的表情。
與長孫沖高傲自大、目中無人不同,此時黃巒心裡卻堵得慌。
他本來就不想跟楊帆賭鬥,剛剛是趕鴨子上架逼著沒辦法。
可長孫沖這傻逼一參和進來,就提賭注一事,這傢伙是腦殘嗎?
每次打賭,長孫沖都是被楊帆按在地上摩擦,這小子真沒有一點教訓?
依照黃巒的想法,即使賭約輸了,最多認個錯、賠個禮就完事兒。
如今長孫沖一說,如果輸了,那可要付出大代價的。
若不是忌憚長孫無忌的身份,黃巒真想啐長孫沖一嘴。
本來還以為是來幫襯自己的,哪知道是個豬隊友啊!
但長孫沖既然已經提出來,黃巒只好忍著怨氣問道:「縣公有何看法?」
楊帆笑眯眯的說道:「只要公平,某自然無異議。」
「這樣,賭注咱們各論各的,若是某輸了,便對黃御史磕頭認錯,並賠償10萬貫銀錢,若是您輸了,我也不要銀錢,只您認錯,並答應我一件事即可,可算公平?」
黃巒一臉警惕:「答應你什麼事兒,如果過分的要求,某絕不會答應。」
楊帆微微一笑,說道:「黃大人不要緊張,細說起來,您還占了便宜呢。」
「因為我要你答應的這件事可是為了你黃家子孫後代的。」
「朝廷不是準備在江南建立海貿衙門麼,到時候衙門成立以後,我需要你們黃家第一個站出來支持。」
「唉,我是不是太善良了,所以吃了不少虧,沒辦法啊,我這個人從小便尊老愛幼,實在改不了這個臭毛病。」
黃巒眼角一抽,驚訝的看向楊帆。
難怪這傢伙一直抓住自己不放,原來為了讓自己黃家能夠支持他。
這顯然是離間之策。
一旦黃家公開支持朝廷在江南建立海貿衙門,必然招致其他江南士族的怨恨,江南士族板釘一塊必將不攻自破。
楊帆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