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狡詐的蕭瑀(1/2)
在蕭瑀看來,蕭然作為後輩中比較優秀的人才,但眼光如此見識短淺,讓蕭瑀有些恨鐵不成鋼。
比起楊帆來差太多了。
可每一個人才,都是家族最重要的資產,所以才提出言警醒。
蕭然的驕傲自滿,甚至目空一切,對待敵人如同兒戲,更是看不清現實,簡直太愚蠢!
被蕭瑀教訓,蕭然一言不發,一句也不敢反駁,只能苦笑著看了看門外。
見周圍沒有人,遂即才上前兩步,低聲說道:「伯父,侄兒這也是沒辦法呀!正是因為我們蕭家幾次沒有摻和對付楊帆,如今咱們蕭家在江南的聲望早已大不如前,因此,這次才不得不加入其中。」
「據說,此次發起彈劾楊帆的是江南王家,王家可是隸屬於太原王氏的一大分支,太原王氏一定全力支持,另外,趙國公的長子長孫沖亦在其中遊說……」
「所以,侄兒認為此次皇帝定然抵抗不住壓力,即使不把楊帆調回來,也會派人去架空楊帆。」
「此次我蕭家若是斷然拒絕參與,則必然使得他們生下嫌隙,因此某與族老通氣以後,決定參與其中。」
「雖然我們擅自做主,並未通知伯父,實是唯恐伯父因為楊帆與蕭太后的關係而左右為難。」
「如今事已成行,咱們蕭家被逼迫表態,若不表態,日後定然會受到其他江南士族的唾棄。」
「長安之中,咱蕭家唯有伯父為中流砥柱,因此才過來與你商議對策……」
聽到蕭然的解釋,蕭瑀讚許的點了點頭:「如果真是這樣,這件事你倒沒錯,剛剛是伯父魯莽了,不過,你說長孫無忌這個老狐狸會參與,會不會是忽悠你們?」
蕭然笑道:「長孫沖正藏在江南王家,我想他不敢糊弄我們吧?」
說到此處,蕭然壓低聲音說道:「況且,趙國公的兄長長孫安業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而且,此次張亮劫牢被抓,就是長孫安業安排的……」
「以前我們家族謹記伯父的囑託,沒有答應江南士族對付楊帆的計劃,每次都保持中立,更沒有派遣死士參與。」
「可這一次完全不同,為了給長孫家一個面子,這才答應了聯合彈劾楊帆之事……」
聽到這兒,蕭瑀發白的眉毛都皺了起來,指頭輕輕扣響面前的案幾,好像在權衡利弊。
半晌後,蕭瑀才自言自語道:「長孫家這是要幹嘛?彈劾楊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還有,王家這麼積極聯絡各大士族,難道是想把我們蕭家取而代之?」
「吾蕭家雖然明面上一直是江南士族領袖,但也不敢如此大張旗鼓的聯絡各大士族,就是怕受到皇帝的極限打壓。」
「他王家如此大張旗鼓,難道是想造反嗎?王家就不怕抄家滅族?」
「王家的這種行徑若是放在亂世無可厚非,可現在的大唐深得民心,國力與日俱增,兵甲雄於天下,誰敢造反,那就是自尋死路!」
「皇帝本來就忌憚江南士族,這才派楊帆南下,就是為了分化江南士族,如今王家愚昧,這是要大禍臨頭啊!」
「這次就算了,今後再有這等事,你們毋須顧忌什麼顏面,對王家的要求斷然拒絕便可。」
「與他們劃清界限絕對對咱們蕭家有好處,即使最後王家滅亡,也不至於將咱們蕭家牽連其中。」
蕭然嚇了一大跳,驚叫道:「王家滅亡,這不至於吧?」
蕭瑀嘆了口氣,開口道:「王家敢收留長孫安業,可見其並不安分,你是不知長孫安業與皇帝的糾葛,當年的隱秘之事只有少數人知道,唉,那都是些陳年舊事,不說也罷,不過,以後離王家的人遠一點,這對你有益處,至於此次彈劾楊帆一事,咱們靜觀其變。」
聽到蕭瑀的警告,蕭然支支吾吾,尷尬不已。
見狀,蕭瑀皺著眉頭問道:「這有什麼為難的嗎?」
「伯父,王羽帶著江南的一眾人已在府外等候,只等侄兒通報便想求見於您。」蕭然咬了咬牙,說了出來。
也難怪他如此尷尬,蕭瑀這才警告他離王家的人遠一點。
他卻先斬後奏,把人都給帶來了。
蕭瑀眼睛一瞪,大喝道:「荒唐,你怎麼把他們帶到這裡來?」
「咱們蕭家不是江南士族領袖麼,有事商議自然得找您……」蕭然有些委屈。
見此情景,蕭瑀也不好再責備,只得無奈地道:「那行,你且讓他們去莊園那邊等候,我稍後就過去!」
「諾!」
特意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蕭瑀更換了一套常服,這才慢悠悠朝著莊園走去。
一進到莊園,便見到江南各家都有人前來,得有十幾人之多。
眾人見到蕭瑀邁步進來,各家的人都趕緊站起身施禮。
「見過宋國公!」
蕭瑀和熙一笑,滿面春風:「大家都是鄰里之家,遠來京城還記得找老朽,甚幸啊,又何須如此多禮,都坐下吧,就當是自己家!」
等到蕭瑀在主位坐下,江南的那些人才紛紛落座。
剛落座完畢,便有人抱怨道:「宋國公,您得為咱們主持公道呀,楊帆實在太過分了!在江南把咱們當成豬宰,實在太過分了!」
「楊帆作為朝廷重臣,居然耍手段坑了我王家上百萬貫錢財,這可是王家幾十年的積蓄呀,如果再讓楊帆在江南亂搞,那江南再也沒有咱們的一席之地了……」
蕭瑀抬了抬眼皮,瞅了一眼。
原來此人正是王氏家主嫡長子王羽。
此時這傢伙一臉悲痛哀怨的模樣,好像在為江南的未來擔憂不已。
這傢伙的演技果然有用,其他江南士族的人紛紛附和,全都在指控楊帆的不是。
見狀,蕭瑀心頭不由咯噔一聲。
王羽這一招果然高,顯然是在逼他表態。
若是蕭瑀不就範,他們蕭家的威望必然大損。
畢竟,王羽是站在整個江南士族利益的制高點。
不過,這倒難不住蕭瑀,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只見蕭瑀面無表情的說道:「被坑了活該,誰讓你王家與那些殘暴的海匪勾連在一起?而且還被楊帆抓住了把柄。」
王羽直接被噎了一嘴,隨即滿臉赤紅,有些無地自容。
尼妹,這老傢伙真是一點也不給面子呀。
再說,咱的重點並不是這個好吧?
而是控訴楊帆損害了咱們江南士族的利益。
你這個老傢伙居然死瞅著王家與海匪合作這一點,也太毒了!
想了想,王羽辯解道:「雖然我們王家一時犯了糊塗,被坑是理所當然,但有一些卻是楊帆胡攪蠻纏強制宰割。」
「比如黃家,就被楊帆無緣無故坑了10萬貫,不僅如此,楊帆還把人給殺了,這豈不是在和咱們示威嗎?」
「是啊,宋國公,我們黃家可被楊帆坑慘了。」黃萬權趕緊哭訴。
蕭瑀連看都不看黃萬權一眼,淡淡的說道:「既然你認為楊帆是無緣無故的宰割你們黃家,你可以不給錢啊,甚至可以告御狀,我看楊帆該怎麼向皇帝交代。」
此話一出,黃萬權差點氣的背過氣去。
不給?
刀都架到了脖子上,敢不給麼?
更主要的是,人家拿著欠條,而且白紙黑字簽字畫押,告到皇帝那裡有個屁用啊。
如果真敢不給,以楊帆的脾氣,真敢帶兵直接上家裡抄家。
分明是不給不行的事情,你卻說得這麼輕描淡寫,簡直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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