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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姐妹談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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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高陽公主再次打破了沉寂。

「姐姐,若是趙國公與那些世家聯合起來對付楊帆,父皇會不會被逼著處置他?」

高陽公主雖然平時看起來傲嬌無比,甚至有些刁蠻任性,實則卻是內心細膩。

即使不特意去注意,現在長孫家與楊帆的謠言實在太厲害了!

長孫家想要挽回面子,必然要讓楊帆丟臉。

聯合世家共同對付楊帆那是最有可能發生的事兒。

如今高陽公主情愫全都放在楊帆身上,當然不希望楊帆有什麼意外。

朝中與楊帆不對付的人越來越多,令高陽公主如坐針氈,憂心不已。

長樂公主把高陽公主柔軟纖細的嬌軀摟在懷裡,輕聲安慰道:「我們婦道人家就不要去摻和這些事了,既然楊帆敢要長孫家的礦山,自然是不畏懼他們這些人。」

「更何況,楊帆為朝廷做了這麼多,父皇不可能袖手旁觀,若父皇真想維護她,你認為這天底下有誰敢動麼?」

她這麼一說,高陽公主終於放下心來,依著父皇對楊帆的恩寵,怎麼也不會袖手旁觀。

心情剛剛好一點,可是一抬頭,不知想到了什麼,高陽公主心頭便是一沉,輕聲問道:「姐姐,若是長孫沖讓太子哥哥為難楊帆,那該怎麼辦呢?」

長樂公主微微一楞,嬌軀微微顫了一下,輕輕咬了下唇角,也不知如何是好。

高陽公主說的話有很大概率會發生。

長孫無忌作為太子的左膀右臂,屬於太子的堅定支持者。

若是長孫無忌開口讓太子李承乾對付楊帆,那這事兒就有點複雜了!

她們只能在心頭暗暗禱告,希望太子以及幾位皇子不會參與進來。

在高陽公主姐妹倆暗自擔憂的時候,此時的東宮卻一片寧靜。

自從去年底在駿揚坊與楊帆暢談以後,李承乾反而深入儉出,很少在朝堂中與李泰爭鬥。

即使今天是6月十九,李承乾也沒有外出拉攏人心。

東宮的一個角落,此地有一閣樓,遠遠望去,檀香滾滾,梵言重重。

今天是觀音誕,太子李承乾正跪在閣樓里的佛像前輕輕吟誦著。

天剛亮,李承乾便沐浴更衣,跪在佛像前誠心禱告。

至於他求的是什麼,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身處在佛堂之中,權勢名利似乎都已經被隔絕在外。

吟誦完佛經,李承乾緩緩抬起頭,看著那三尺高的佛像,心裡不由生起一陣酸楚。

觀音菩薩啊!

我與魏王一母同胞,為何父皇要格外青睞於魏王,難道真的是因為我的跛腳麼?

若真的可以,李承乾寧願生長在一個富足的家庭足以,就不用整天去勾心鬥角。

今年春天,你二逼下將武德殿賜給了魏王李泰。

此舉一度被解讀為易儲的先兆,甚至在朝中掀起了一陣波瀾。

雖然李二陛下事後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否認了自己想要易儲的傳言,但也搞得人心惶惶。

武德殿的位置實在是太特殊了,不僅與東宮只是一牆之隔,而且距李二陛下的甘露殿很近。

雖然李二陛下說是思子心切,才讓魏王李泰住進武德殿,可奈何文武百官不這麼想呀!

要知道,除了太子,成年的皇子都要被趕出皇宮的。

可現在卻出現了意外,難免不讓人多想。

一直以來,太子李承乾謹小慎微,生怕惹惱李二陛下,導致太子之位被廢。

自從聽了楊帆的建議,不爭不搶,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雖然父皇對自己和顏悅色了很多,但此次讓李泰住進武德店是什麼意思?

難道父皇真想換太子了?

跪在蒲團上的李承乾,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

本來還因為楊帆的建議做一個中規中矩的太子,只要不犯錯就行。

現在美夢該醒醒了!

當然,也並不是說楊帆的建議不行,這段時間以來,李二誇讚他的次數也多了一些,可這又有什麼用?

算來算去,自己進步了一點點,魏王李泰卻快追到自己的屁股後面了,怎能不讓李承乾慌張?

若說李承乾對這個太子之位有多麼重視也不盡然。

但是他很清楚,一旦太子之位被廢,無論以後誰當上皇帝,他李承乾必死無疑。

畢竟,誰也不會留一個巨大的威脅在身邊。

即使以後的皇帝心裡千般不忍,百般不願,也不會讓他李承乾好好的活在世上,這就是現實的殘酷。

作為從小學**王之術的人,李承乾很明白這樣的道理。

此時李承乾覺得心裡空嘮嘮的,這麼多年的努力,還以為距那個位置很近了。

哪知回頭一看,自己的競爭者還有好幾個。

而且還有人快追上自己了,那種心裡落差簡直難以言喻。

「殿下,侯將軍與長孫沖求見……」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太子妃蘇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李承乾從佛像上收回目光,輕聲問道:「有沒有說是什麼事兒?」

「他們並未告知,只是說有要事相商。」蘇氏輕輕搖了搖頭。

「嗯。」李承乾頭也不回,應了一聲:「你先下去吧,讓下人把他倆帶到書房,孤馬上就回。」

蘇氏並未因李承乾的冷淡而生氣,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聽到蘇氏腳步聲走遠,李承乾這才站起身,整理一下袍服,隨之出了佛堂。

信步走出佛堂,沿著廊道走到書房,路過花園時百花開得正盛,李承乾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

這些花花期雖然短暫,但畢竟他綻放過。

書房內,長孫沖與侯君集相對而坐,淺笑著交談一些閒話,顯得很是熟絡。

見到李承乾出現在門口,便一同站起施禮。

李承乾擺了擺手,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拘禮?倒弄得孤不自在,快快入座。」

說著,李承乾走到的主位上。

等李承乾坐定,長孫沖與侯君集才隨之坐下。

侍女奉上茶盞,李泰指了指手中晶瑩剔透的白瓷茶盞,笑道:「前些日子父皇賞賜了一些特供龍井茶,你們也嘗嘗,這可是純正的春茶,有錢也沒地兒買,聽說總共也只有十幾斤,孤分到一斤,待會兒你們走的時候,都帶上一些去嘗嘗!」

長孫沖如春風拂面,笑著謝過:「那多謝殿下了,父親前幾日還感嘆沒能喝上今年的特供春茶呢,既然殿下厚愛,那某就替父收下了!」

其實,楊帆的這春茶除了進貢,也分給了幾個好友叔伯。

可奈何長孫無忌與楊帆不對付,這最好的春茶當然沒得喝。

作為愛茶之人,長孫無忌,當然是有些遺憾,感嘆之餘讓長孫沖聽見了。

侯君集輕輕呷了一口,好半晌才吧唧一下嘴也,稱讚道:「雖然某與楊帆仇深似海,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制茶之法,確實讓人回味無窮!」

李承乾微微一笑:「侯大將軍就不怕這番話傳出去,楊帆那小子更加得意?」

侯君集搖頭說道:「殿下此言差矣,楊帆那小子雖然人不咋地,但搞這些旁門左道確實有一手的,不可不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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