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天涯共此時(2/2)
只是道路上不免有個坑窪,又有一些樹影,有些喬不清低洼之處。
旁邊有懸崖峭壁,稍有不慎就踩入路邊的溝壑,摔個腿斷筋折那是很有可能的。
在這種路段,楊帆只能在前面探路,不時回頭交代:「這裡有坑,這裡有台階,旁邊是懸崖峭壁……」
總是那麼的不厭其煩。
長孫無垢緊跟著楊帆的腳步,根本不覺得危險,反興致勃勃道:「邊上真是懸崖麼,有多深?」
甚至踩過去邊上看。
可能是不注意腳下有低洼之處,一踩,剛好踩到一個凹處,整個人重心不穩,差點摔下懸崖,頓時嚇得長孫無垢哇哇尖叫。
幸好楊帆就在她身邊,又時刻注意著。
見狀,一把挽住長孫無垢那嬌柔的身姿,微微一較勁,就把她軟若柳絮的身子攬入懷裡。
長孫無垢吐著舌尖,拍著高聳的胸脯說道:「嚇死我了!懸崖真的好高呀!」
這次,倒沒有再推開楊帆,好像受到了驚嚇。
軟香切玉在懷,楊帆當然不會反對,反而說道:「這段路比較險,還是微臣帶著娘娘安全些,手上也情不自禁的收了些利息。」
感覺到楊帆卡油的動作,長孫無垢嫵媚的翻了一個白眼,但並沒有說什麼。
一隻手反而攬住了楊帆的脖頸。
在這種似暗似明的山間行走,速度當然提不起來。
為了緩解氣氛,楊帆笑著說道:「娘娘,山路漫漫,要上到山頂還要一些時間,不如微臣為娘娘講幾個笑話吧。」
「好啊,我也正想聽聽呢!」長孫無垢輕聲昵喃著,隨即又有些不滿的說道:「此地沒有外人,就不用娘娘長,娘娘短了,你叫我無垢吧!」
「諾!」楊帆搞怪的笑了笑,隨即說起了笑話。
「從前有隻老鱉,它遇見了一河蚌……」
楊帆一邊講著笑話,一邊攬著長孫無垢前行,兩人笑語不斷,最後的一段山路竟然走了快一個時辰。
兩人慢慢攀登,到了一處懸崖陡坡,再往上已經辨不清山道。
而且山道一側就是懸崖,楊帆向下看了看,說道:「咱們不能再上了,太危險,若滑下去肯定沒命。」
此處只有山石,連樹木都沒有,反而沒有什麼景色。
不過,人站在高處,卻能看到連綿的山巒,只是看並不真切。
見幾乎已經癱軟在自己懷中的長孫無垢,眼神迷離,她哪裡還有觀看景色的興致。
楊帆有些無語,這位也太敏感了!
剛剛只是無意間的觸碰,就已經……果然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雖然楊帆不是那道貌岸然的君子,可也不是只會精蟲上腦的動物。
苦笑的搖了搖懷中的長孫無垢,說道:「無垢,你看,若是白天,這定是一幅天然生成的水墨畫,不過晚上也別有一絲趣味。」
長孫無垢卻是輕輕咬著唇兒,大眼睛有些迷離,似是滿腹糾結。
是乎也在為自己身體的反應而羞愧。
眼前這位可真是冤家,每次都是這麼情不自禁。
就像白天時候,居然在朗朗乾坤,而且是在天空中發生了不可描述的親密接觸。
難道自己真是一個淫蕩的女人不成?
看著長孫無垢糾結的表情,楊帆當然能夠猜到其心中所想,他自然是能夠理解長孫無垢的。
對於發生關係楊帆並不感到愧疚,歸根結底還是李二造成的。
誰讓這位皇帝老婆太多,又只喜歡幼稚,居然放任這樣一個尤物幾年不碰,簡直就是造孽。
長孫無垢才三十多歲,如狼似虎的年紀,誰能夠忍得住?
想到這兒,楊帆安慰道:「無垢,你不必自責?即使有錯也是我的錯,若上天真要懲罰,就讓他懲罰我吧?」
「你看,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你也為他付出了這麼多,也該為自己活一回,放心吧,我一定創造機會把你從宮中接出來,時間不會太久的!」
「我相信你。」長孫無垢眼睛一閃一閃,深情的望著楊帆,輕聲的昵喃著。<
可她也知道這並不是那麼的容易的事,困在宮中的她猶如籠中之鳥,哪能這麼容易實現?
這一刻,她只想靜靜的依偎著。
楊帆當然也知道其中困難,心頭糾結不已。
難道真的要與李二反目了麼?
他不禁有些懷念後世,那個年代拔屌無情,就不用這麼糾結了!
一時間,反而讓他有些惆悵起來。
楊帆仰首望天,天上的月亮殘缺如弦。
雨後的夜空無雲,此時月色朗朗、光輝灑地。
月光灑落在群山,山色相映,竟讓半空的那輪彎月澹然失色。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此處不是海上,但明月依舊在!
自己與前世的親人即使在同一輪明月之下。
但他們相隔的,不是關山重重,而是那永不停息的千年時光。
楊帆愁緒心起,想起前世卲再無可能相見的親人朋友,眼中充滿霧氣。
那一抹銷魂蝕骨的思念,像一把尖錐狠狠的戳著他的心房,錐心刺骨的疼。
「天涯共此時麼,真好,無垢會把此刻深藏在心底,可是,這裡沒有海,你怎麼會吟出海上生明月呢?」
山夜寂靜,楊帆的聲音雖小,長孫無垢卻是聽清了楊帆的呢喃。
對於有了肌膚之親的長孫無垢,楊帆完全放下戒備,沒有絲毫戒心,聞言後答道:「詩以言志,何來一定應景?再說,這只是有感而發罷了。」
長孫無垢秀眸眨了眨,崇拜地道:「郎君真是太有才了!這樣的詩句居然只是隨口之作,難道你真是神聖轉世不成,為何什麼都懂?無垢何其幸也。」
隨即悠悠一嘆:「可惜無垢容顏將逝,不知能伴君多久!」
楊帆沒有回答,只是把長孫無垢有些顫抖的身軀摟的更緊了。
山風淒淒,月光凌凌,夜更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