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崔家來人(2/2)
長孫無忌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個耳光,打得長孫沖一個趔趄,大怒道:「給老子閉嘴,人家有皇帝的袒護就已經足夠,只要陛下在的一天,人家就能混得風生水起。」
「你們總認為支持新君,一旦他們登上帝位,就有從龍之功,可惜你們忘了,那些太子、皇子沒登上大位之前,他們永遠只是皇子。」
「人家楊帆就很聰明,從不站隊,誰當皇帝我就忠於誰,這才是他真正的高明之處。」
「再說,有些話,就算想也只得一輩子爛在肚子裡,即便我是你的老子,也不能再輕易提起!否則不僅僅是你,整個家族都得牽連,你給老子記住了!」
長孫沖捂著臉,火辣辣的一陣刺痛,神智清醒了許多,聞言後,慌亂的說道:「父親,孩兒知錯,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對父親長孫無忌,長孫沖是極其祟拜的,所以一言一行都以他為榜樣。
剛剛的衝動之言,冷靜過後他也有些後悔。
長孫無忌臉色陰沉,走到長孫沖身前不遠處站定,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兒子,猶豫了一下,問道:「你與楊帆到底有什麼過節,你怎麼這麼恨他?」
「父親,這……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長孫沖面色一變,脫口而出。
只是見到長孫無忌面色仍舊充滿懷疑,長孫沖只好說道:「那楊帆作了那首《愛蓮說》,讓孩兒成為了長安城的笑柄,更因為此事與麗質表妹和離。」
「孩兒就是氣不過,公主的清譽受損,為何陛下卻不聞不問,這才處處針對楊帆,甚至想要與段瓚等人置他於死地。」
長孫無忌卻是搖了搖頭。
這一輩子,論起學識上的建樹,他不及孔穎達,論起能力才幹,他不及房玄齡,論起正義直言,他拍馬也趕不上魏徵。
可若是說起揣摩人心察言觀色,這些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從長孫沖游移的眼神與心虛的神情來看,他的這番話未免有些不盡不實。
不過,長孫無忌倒也能猜個**不離十。
長孫沖只是以長樂公主的清譽作藉口罷了,只不過是掩耳盜鈴!
最終的原因,還不是因為被楊帆與長樂公主的風言風雨產生了嫉妒心裡。
不過,長孫無忌也不好揭兒子的麵皮,思量一番,勸道:「你啊,小聰明是有一些,可你每次見到楊帆之時,總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這又何必?」
「你與麗質和離,雖然是無奈之舉,可未嘗又不是一件好事,你這左衛將軍之職,就是陛下的愧疚之心,若以善加利用,定然能夠有意外的奇效。」
「男子漢大丈夫,只要有功勳在手,即使有難言之隱又何妨?」
「你啊,還是要擯棄仇恨,以楊帆為榜樣,在官場上才能更進一步,楊帆那小子得罪那麼多人,在官場上還能夠屹立不倒,這份能力可不是誰都有的!」
按理說,身為人父,長孫無忌自然不會偏向楊帆,可長孫無忌知道。
想要對付一個人,只有去了解這個人的一言一行,才能夠更好的出手。
若兒子連這一點都看不透,那永遠也成不了大氣候。
不知何時起,兒子變得如此眼見狹窄了!
最主要的是,楊帆兩人並沒有什麼過多交集,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一個女人。
即使長孫無忌心智再高,也不懂得一個人因為某些方面的缺陷而產生扭曲的心理。
面對長孫無忌的諄諄教誨,長
孫沖有些面色發白,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孩兒省得!」
「唉!」
長孫無忌內心一嘆,卻是不信,沉吟半晌後決定道:「你與公主成婚多年,因為身體原因,一直未有後。」
「過一段時間,為父再為你尋一門親事,雖然你們不能生兒育女傳宗接代,但也可以從其他兄弟過繼子女為你們養老送終,這樣別人也不會因為發現你的問題而偏見。」
長孫沖笑不出來了,訥訥道:「父親,這個……沒必要吧?孩兒覺得一個人也挺好。」
「父親此舉,必然令一個女子獨守空房?豈不是令自己愈加難堪……當然,孩兒以後再和兄弟過繼一個孩子倒是可行。」
長孫無忌打斷他,冷冷說道:「你勿需多言,能成為咱家的媳婦,是女人的榮幸。」
「當然,若是怕麗質怪罪,陛下因此責罰於你,自有為父去跟陛下求情。」
看到父親如此堅決,長孫沖只能無奈答應,對於楊帆更是痛恨起來。
在他看來,若不是楊帆,他也不會與長樂公主和離。
猶豫了一會兒,長孫沖又問道:「父親,忠義侯為何前往左衛調兵所為何事?」
「你沒問他麼?」長孫無忌皺著眉頭。
長孫沖咬牙切齒:「那混蛋說是機密,不能輕易透露,讓我回來問父親。」
長孫無忌默然不語,半響後才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多問,執行命令就行,你只要知道,為父不會害你。」
「不過,你居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親自領兵,我兒果然聰慧,因為辦好此事,大功一件。」
顯然,長孫無忌並不打算說。
一方面不知道具體情況,另一方面,他知道不能一味的打擊,要給予兒子適當的信心。
聽到長孫無忌的話,長孫沖有些臉紅,尷尬一笑:「父親過獎了!孩兒愧受。」
之所以親自領兵,只不過是想看看楊帆在搞什麼鬼,卻沒想到誤打誤撞受到了父親的表揚,真是意外之喜。
……
在長孫無忌兩父子各懷心思的時候,崔府內也正進行著一場討論。
此時,清河崔氏的主要中堅力量都集中到了長安城。
這次賭約關係到清河崔氏的生死存亡,不由得他們不重視。
只見一位白色發蒼蒼,鬍鬚飄飄欲仙,長相卻很精爍的老者端坐在主位。
一雙手自然的放在光華亮麗的拐杖上,不怒自威!
一雙有些乾癟的眼睛不斷閃爍,緩緩的在這個人身上划過,最後停留在崔永平身上。
「永平,家族收到消息,聽說你被免職了,說說你對楊帆的看法。」
雖然崔永平五十歲,在官場上也鍛鍊了大半輩子,在這老者的面前卻驚驚戰戰。
這位老人是清河崔氏的一位老祖宗,如今崔家有這麼大的局面,這位老者功不可沒。
面對這位老者,崔永平就如同一個犯了錯誤一般的小孩。
聽到老者的問話以後,崔永平著急慌忙的回道:「回稟太爺,卻有此事。」
「至於忠義侯那傢伙,我認為,聰明,很聰明,難纏,太難纏了。」
老者耷拉著眼皮一動不動,不急不緩的問道:「外人不是都說那傢伙是個棒槌嗎?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崔永平想了想,最後說道:「最初我也是這麼想的,幾次與他較量以後,才知道那只是他的表像。」
此時崔范博也趕緊咐合道:「太爺,我認為永平說的不錯,此次賭約,就是楊帆一步步把我引入陷阱,所以才傳信讓你們進京定奪。」
老者沉默不語,反而閉上了眼睛,半晌兒才開問道:「你們對賭約之事如何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