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來的正好(1/2)
隨即李二陛下又搖了搖頭,否定了這種猜想。
長孫無忌不可能會背叛自己,無論利益還是感情,他長孫家與皇族是緊緊聯繫在一起的。
也只有皇帝才能給予他更多,除非他想造反,但長孫無忌根本沒有理由和藉口,這一點是肯定的。
隨即李二陛下好像又想到了什麼……
前幾日,自己讓楊帆和李治負責生產火器一事,這位國舅爺就曾經極力反對。
認為這種國之重器怎麼都應該由帝國未來的繼承人李承乾負責。
當時李二陛下力排眾議,獨斷專行,長孫無忌這才做罷。
此時的沉默,也許就是對那天的事兒無聲的抗爭。
可是長孫無忌的作為也太讓人失望了!
要知道,這些世家想要打擊的不僅僅是他皇帝的名聲。
旱情只是一個導火索,世家最終的目的還是要他這個皇帝在科舉上進行妥協。
因為這些世家認為抓住了他這個皇帝愛惜名聲的命脈。
更主要的是,能夠通過阻撓科舉改革,從而打擊到提出此方案的楊帆。
想到楊帆與長孫家的糾葛,李二陛下瞬間想到了長孫無忌作岸觀花的原因。
長孫無忌就是打著想要楊帆在門閥世家的打擊之下承受不住壓力從而夭折,也讓長孫家少了一個敵人。
李二越想心中越篤定。
長孫無忌這個老狐狸,其實就是想借刀殺人。
李二陛下氣憤不已。
這個大舅哥,實在是太過分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眼裡卻只知道搞內鬥,實在太可惡了!
李二陛下有些失望的從長孫無忌身上移開。
只知道找麻煩的魏徵、老態龍鐘的蕭瑀、未成氣候的岑文本、馬周……
這些人根本不是這些世家官員的對手。
另一側,李績、程咬金、尉遲恭……這些人在戰場上縱橫無敵,可玩嘴皮子還真搞不過這些世家官員。
李二陛下心中陡然升起一陣悲戚。
滿朝文武,居然無一人能壓制住那些世家官員的囂張氣焰,可悲可嘆!
曾幾何時,他李二曾自豪的說——天下英雄皆盡入我彀中!
現在看來,老的老、少的少,貞觀一朝,居然有些青黃不接!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將李二陛下籠罩在其中。
他清楚的知道,若是不解決這個問題,甚至比旱災所面對的危機還要危險百倍!
心中暗暗決定,即使污了自己的名聲,寧願下罪己詔,也不可能在科舉上向世家妥協。
因為,人才危機的解決,需要科舉改革徹底的執行下去,不能有一絲屈服的可能。
只有這樣,朝堂才有新鮮的血液注入,才能打破世家官員一手遮天的局面。
不知不覺,李二陛下不由想到了楊帆。
若是這傢伙在就好了,這些世家官員在那傢伙手中可從來沒討到好處。
李二陛下有些後悔,當初若先不把這傢伙的官職擼掉就好了。
若是楊帆身在朝堂之上,可能這些世家官員也不敢如此猖狂。
李二正思索該如何應對之際,便聽到耳邊想起一聲駁斥。
「崔中丞,雖然你年勢已高,但也不能倚老賣老,朝堂之上又不是養老院,可不是按照年紀排資論輩。」
「自古以來,洪水旱情都是自然現象,你卻把這種自然現象當成是陛下失德,你簡直是老糊塗了,乾脆自動請辭、回家養老則罷了!」
一連串的擠兌,雖然話糙但理不糙,讓整個太極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種說話的方式太像楊帆那棒槌了,可聲音卻不像呀?
大家尋聲望去,一瞅!
果不其然,真不是楊帆那棒槌,而是晉王殿下李治。
此時的李治雖然看起來還有些風塵僕僕,但說話的語調高昂,其間又夾帶著一絲流里流氣,很有楊帆那小子的風範。
這會晉王殿下不是已經被陛下打發到駿揚坊了麼,怎麼出現在朝會之上。
更讓大家意外的是,以前晉王以乖巧聰慧聞名,但說話卻中規中矩,謹守「禮」之一道。
這才去楊帆那裡幾天啊!
沒想到連說話的方式都改變了。
不過,說真的,這種說話方式還真有些唬人!
看到居然是自己的兒子為自己出頭,李二陛下不由欣慰的點了點頭。
上陣父子兵,就是不一樣。
以前這個兒子性格懦弱,連說話的聲音都很小,沒想到才跟著楊帆幾天,卻敢在朝堂之上大聲辯駁,改變也實在太大了。
李二陛下更加深信,讓李治跟在楊帆身旁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而李二陛下不知道的是,李治在駿揚坊的這幾天,處處碰壁,沒辦法之下只好轉變了行事風格,倒把不要臉學到了!
眾人眼神不停在李治和崔范博之間來回遊盪。
這副場景太怪異了,形成了明顯的反差。
一個年幼,可以稱得上少不更事……
一個年老,黃土都埋到了脖子以上……
兩人真正算起來,差著好幾輩,可就是這樣的兩人懟上了!
因此,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陡然一松。
不過,被明里暗裡罵依老賣老的崔范博頓時不幹了,面色赤紅怒罵道:「老夫說的乃是天下至理,煌煌正義,歷朝歷代,只要有大旱,天子都會降下罪己詔感動上蒼,何來老夫依老賣老之說。」
李治絲毫不懼,怒罵道:「你真是信口雌黃,簡直在放屁,若像你所說,只要有天災就是天子失德,那三皇五帝時期,經常發生洪澇,豈不是說三皇五帝這些聖人德不配位?」
沒想到李治如此巧舌如簧,崔范博微微一愣,而後怒不可遏大聲喝道:「小兒豈敢胡言亂語,老夫何時說聖人德不配位了?你根本是偷換概念,現在我們討論的是當朝的旱情……」
李治輕笑道:「既然你想說本朝的旱情,那本王也和你說道說道,既然三皇五帝的洪澇不是失德而引起的,那當朝的旱情自然也不是,這就是天下之理,豈容你一介老兒偷換概念?」
崔范博直接被問住了,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不過,一個都快進棺材的人,卻被一個十來歲的小兒一口一個老兒的叫,那可真是搞笑的很。
「噗嗤!」當場便有人笑出聲來。
特別是程咬金,直接捧腹哈哈大笑:「晉王殿下這股無賴勁果然有楊帆那小子的風範,實在太好笑了,簡直是一個模子倒出來,如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晉王是楊帆那小子的私生子呢!」
這回不僅是程咬金了,那一排頂盔摜甲的武將一個兩笑得氣喘吁吁,眼淚都流了出來!
瞬間,朝堂上亂成一團。
長孫無忌有些意外的看了李治一眼,真沒想到平時膽小怕事的晉王居然有如此口才。
心底暗自悱愎,難道楊帆那小子真能輕易改變一個人?
李二陛下也投去讚賞的眼色。
還是這個兒子貼心,居然會維護自己這個父皇了,這股楞慫勁果然有楊帆的風範。
可是聽到程咬金的話,怎麼感覺那麼不是滋味呢?
自己的兒子怎麼可能像楊帆的私生子?
程咬金這個老憨貨,真是太口無遮攔了。
而李治聽到程咬金的話,一張小白臉鬱悶得快要哭了出來。
楊帆那麼可惡,誰像他的私生子來著?
更何況,兩人的年紀相差七八歲,怎麼也不可能如程咬金說的那麼離譜。
可是面對程咬金這樣的老殺才,李治根本不敢發飆,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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