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所見所聞(2/2)
另外一人揶揄道:「王兄,你得了吧,你每年幾萬貫進項,何止比種田強一星半點?跟您一比,我們都是叫花子。」
那李老哥不甚唏噓道:「幸虧現如今天子聖明,對待商賈並不苛刻,可惜天降災禍,陛下身邊又有一些人從中作梗,才導致春耕有些晚了!」
旁邊又有人說道:「噓,這些話可不能亂說,那些人可不是咱們能夠得罪得起的,聽說忠義侯讓我們來就是為了幫忙解決春耕晚的問題。」
李老哥點頭說道:「確實如此,不過,只是不知忠義侯有什麼手段,聽說忠義侯還要召集一些經營木材的商賈一起。」
「是啊,希望忠義侯能有辦法,不然今年關中的百姓又要餓死好多人,至於此次賺不賺錢不重要,只要能跟著忠義侯,賠一些也值了。」
「唉,卻不知忠義侯如何解決春耕?」
「誰知道呢?那請柬語焉不詳,只說忠義侯發明了一個耕種神器,也沒說到底是什麼玩意……」
「管他什麼玩意?人家忠義侯能請咱們,那是看得起,怎麼都要盡全力去做。」
「是啊,咱們問心無愧就行,何況,如今天子聖明,乃是千古少有的名君,相信能夠解決春耕之難。」
幾人說說笑笑,與李二陛下擦肩而過,渾不知路邊這位中年人,便是當今皇帝。
聽到幾人的談話,李二陛下嘴角勾起,心情轉好。
對於皇帝來說,「天子聖明……千古少有的名君……」這些話比之任何史書上的讚揚都要來的實在。
因為這是來自民間的聲音,是由衷之言。
當皇帝圖個啥?
自然活著的時候手握乾坤、指點江山,在死了之後青史留名、千古流芳!
名聲好不好,可不是修改史書就能做到的,而是老百姓的口碑,實實在在為老百姓謀福利。
因為老百姓的心裡有桿秤,誰好誰壞,心明膛亮!
此時,李二陛下心情大好,回頭對著李淳風問道:「前兩天楊帆那個混蛋還搞了什麼名堂?你與他一起,有沒有探到什麼風聲?」
「回稟陛下,前兩日忠義侯一直讓禁衛把一些怪模怪樣的東西抬到山頂,微臣並沒有發現什麼。」李淳風趕緊回道。
聞言,李二陛下並沒有怪罪,反而搖頭失笑,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
若想知道,直接進府問詢便可,於是笑著說道:「那咱們也趕緊前去湊個熱鬧,看那小子可是忙碌的很,不早點進去,咱們可能排不上號。」
李君羨為難了,苦笑道:「陛下,要不咱們稍等片刻,此刻忠義侯府必然很多商賈客,人員難免雜亂,此時前去,怕是有些危險……」
開什麼玩笑!
若只有禁衛,那倒沒什麼,可必今商賈雲集,李二陛下怎可輕易涉險?
萬一有居心叵測之輩混在其中,讓陛下有了損傷,他們百死難贖其罪。
見到王煥貴和李淳風也是一臉緊張,李二陛下擺了擺手,輕笑道:「你們啊,越活膽子越小,當年王世充三十萬大軍陳兵虎牢關,朕親率三千騎沖陣,不也殺他個落花流水?」
「如今去朕女婿家卻如同龍潭虎穴,讓人聽見了豈不笑話?更何況,今天朕有不得不見忠義侯的理由,正因為你們的顧慮太多,朕想去聽聽他的意見。」
聽到李二陛下的話,李君羨有些慚
愧,可他到底是勐將,被李二陛下一席話說得熱血沸騰,趕緊施禮道:「陛下果然霸氣,末將便陪著陛下走這一遭,若真有屑小之徒敢以下犯上,臣的寶劍也可出鞘飲血!」
「放心吧,即使沒有宵小之輩作亂,你的寶劍也很快要飲血了!」李二陛下開懷哈哈大笑,意有所指地道。
聞言,李淳風心頭一凜。
看來這位皇帝決定要殺雞儆猴了,但願這位皇帝不會殺紅眼。
當然,讓他更意外的是,楊帆也實在太受寵了!
李二陛下此行的目的顯然是徵求楊帆的意見。
如此重大的事,李二陛下沒有去問長孫無忌等人,卻跑來與楊帆商議,真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李淳風並沒有說什麼,跟著李二陛下等人輕車熟路進入了忠義侯府。
……
侯府後花園寬大的迴廊處,一陣陣的嬉笑聲從迴廊下傳來。
放眼望去,一個年輕男子正與一群鶯鶯燕燕的女子正在嬉戲。
此時,年輕男子正蒙著眼睛,而幾名女子站成一列,最後面還有一個小屁孩兒。
最前面的女子正張大著小手護著後面的幾人,只是在年輕男子寬大的身形前,顯得是那麼的嬌弱。
而躲在最後面的小女孩兒正對著年輕男子咯咯大笑,並不斷的變換著位置。
如果有後世的人,一眼便能認出幾人正在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看著楊帆還有心情玩樂,李二陛下又鬱悶了!
這兩天他擔心得要死,楊帆卻如此悠閒自在,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男的英俊挺拔,女的窈窕靚麗,小的萌萌可愛,還真是一副溫馨的家庭氛圍。
看著護在最前面的武順,此時被楊帆逼得焦急萬分,巴掌大的俏臉急得通紅。
而站在武順後面的蕭詩韻、杏兒、婉兒幾女,也是跑得氣喘吁吁,俏臉上都泛起了紅雲。
看著美如仙女一般的武順幾女,即使看慣了美女,李二陛下也有些失神。
楊帆這小子實在艷福不淺,若單以容貌而言,自家的女兒雖然美貌無比,但也只與幾女在伯仲之間。
看著蕭詩韻的面容,李二陛下不由疑惑的問道:「第二位女子叫什麼名字,怎麼感覺這麼熟悉?」
王煥貴趕緊回道:「陛下,此女名叫蕭詩韻,乃是蕭太后的本家,當初江南蕭氏有一族人幫助蕭太后逃突厥,高祖皇帝怒而責其滿門,年滿12歲的全部處死,12歲以下的男丁發配邊疆,女的充入教司坊,此女當年剛出生,所以在教司坊長大,前年被侯府贖身,如今為忠義侯妾室。」
李二陛下瞭然的點了點頭,原來與蕭太后還有淵源,難怪有些熟悉感,這女子簡直就是蕭太后的年輕版。
若他知道蕭詩韻既是前朝公主,又是蕭太后的女兒,不知道還會不會這樣鎮定自若。
看著幾人喜笑顏開的玩著遊戲,不時發出銀鈴一般的笑聲。
李二陛下看得饒有興致,這遊戲既簡單又有樂趣,他都有些想下場去玩一玩。
當然,也只能想想而已,起碼現在的時機和場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