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壞蛋?(2/2)
即使侯君集有錯,也只能是李二陛下這個當皇帝的進行處罰。
而今天這事兒很明顯,楊帆顯然這是為了私怨,那就等同於不把李二陛下放在眼裡,等同於質疑君權至上。
當李二陛下一腳踹來的時候,楊帆不敢直接躲開,只得避開要害,順著力量一滾,便躺在地上哇哇大叫。
看上去就是被李二陛下一腳踹翻,疼得不行。
可此時的李二陛下已經憤怒到了極點,豈是那麼容易收手?
更何況,作為衝鋒陷陣闖出來的皇帝,武功定然不弱。
剛剛一腳踹出去就知道楊帆故意躲著自己,根本就沒受什麼力!
見楊帆還裝模作樣,李二陛下更怒了!
老子踹人,你就老老實實的讓老子踹就好了,居然敢躲?
李二陛下怒不可遏,眼角餘光發現,旁邊的一名官員正駐著拐仗,這拐仗雖然只有拇指粗細,卻是罕見的紫竹所制。
這種竹子韌性極強,很是結實。
李二陛下順手就搶過拐仗起,對著楊帆噼頭蓋臉就是一頓狠抽。
一邊抽,一邊不解氣的大罵。
「你這混帳玩意兒,居然敢在太極殿內打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你這是想要造反麼?看老子不打死你……你這麼喜歡打架,怎麼不還手了?你還手呀?」
「叫你平時多學習禮之一道,你卻只知道胡攪蠻纏,老子今天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讓你不學好!」
李二陛下畢竟是上過戰場的皇帝,雖然這幾年不怎麼鍛鍊,但基本功還是紮實的,含怒之下出手,打得楊帆嗷嗷直叫。
楊帆實在忍不住了,一個鯉魚打挺,身開了李二陛下的攻擊,準備撒腿就跑出去太極殿。
這下李二陛下直接氣瘋了!
老子打你,你還敢跑?
李二陛下氣得渾身直打哆嗦,暴怒著一聲大吼:「你小子給老子站住,若敢跑出去,老子馬上派兵抄你家!」
聞言,已經跑到門口的楊帆哭喪著臉看著李二陛下。
他不敢跑了!
若李二陛下心頭這口怒氣不撒出來,說不定真的會幹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其實,楊帆還是後世的思想,總認為打侯君集一頓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楊帆不知道的是,在皇帝獨掌乾坤的封建社會,皇帝就是天。
楊帆如此駁李二陛下的面子,李二不生氣才怪。
唐朝算是開明了,若是換了其他朝代,就楊帆剛剛大鬧朝堂,砍腦袋都綽綽有餘了。
萬般無奈之下,楊帆只得乖乖來到李二陛下認罰。
整個身子跟個鴕鳥一樣顧頭不顧腚,只能拼命的捲縮著身子護住頭部,只要不被打成腦殘就行。
於是乎,莊重嚴肅的太極殿內,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嚎叫聽得人毛骨悚然。
眾位大臣都遠遠的站著,既不敢走掉,亦不敢靠近,心驚膽跳的看著李二陛下把楊帆抽得哭爹喊娘。
此時,眾人心裡砰砰亂跳,唯恐被暴怒的李二陛下遷怒,同時也對楊帆的抗揍能力驚為天人!
要知道,李二陛下都已經抽的氣喘吁吁。
雖然楊帆嗷嗷直叫,看那樣子根本沒傷到。
而長孫無忌等人則是佩服不已。
楊帆這混蛋只要一有功勞翹尾巴就會惹出點事來。
不是打國公就是打親王,將李二陛下氣得火冒三丈。
若李二陛下氣急了,會直接把這小子罷官或者打板子。
可這小子還沒消停多久,又會惹出不少事,且每一件都不小!
古往今來,能夠如此作死還沒被皇帝砍腦袋的,簡直是奇蹟。
自己兒子長孫沖雖然一直都是恪守以禮。
可論與皇帝的親厚而言,長孫沖是拍馬也比不上楊帆。
這才是楊帆的高明之處。
在李二陛下暴打楊帆時候,侯君集漸漸緩了過來。
只是,他這種窩囊樣兒丟盡了洋相,只得哼哼唧唧裝著受傷很重的樣子。
聽到楊帆被李二陛下暴揍的慘叫聲,心裏面莫名的痛快,恨不得親手揍那小子一頓,才解心頭之恨。
在文武百官面前丟盡了臉面,這可讓他侯君集怎麼立足於軍中?
正在此時,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在殿門口響起。
「父皇,是誰惹你生氣了嗎?怎麼被打得這麼慘?母后教育孩兒,做人應該心胸寬廣,父皇可不要輕易生氣,責罰別人。」
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晉陽公主殿下,趕緊恭敬的施禮並讓出了通道。
此時小兕子正穿了一件明黃色的宮裙,上身是一個淺藍色的褙子,嬌小的身形很是輕盈纖巧,一雙萌萌的眼睛好像在搜尋著什麼?
父皇雖然有時脾氣不太好,但是對待朝中官員並不會輕易責罰。
這是誰惹火了父皇呢?
小兕子很是好奇,走進殿內,探著小腦袋瞧過去。
等到看清楚了被父皇抽得滿地打滾的楊帆,捂著小嘴驚叫道:「天吶,怎麼是姐夫?」
前幾天坐熱氣球來到皇宮以後,由於楊帆賭約一事,只得等楊帆辦完事以後才能回去。
昨天楊帆讓人傳信,說今天朝會結束以後便一同回駿揚坊,小兕子一大早就起來等著。
可等到平時朝會時間結束,楊帆並沒有前來接她,本以為楊帆忘記了,便是急急忙忙跑來。
誰知道來到太極殿門口,便見到這麼一幕。
看著楊帆捂著腦袋滿地打滾,小兕子小臉兒一抽,有些焦急的叫道:「父皇,您趕緊住手,你快要把姐夫給打死了!」
說著,小兕子一把抱住了李二殿下的大腿。
李二陛下低頭一看,微微蹙眉,不悅地說道:「兕子,太極殿乃軍國重地,爾一介女流,如何能擅自進入,你簡直胡鬧,難道你母后沒有教你這些規矩?」
正常來說,皇帝生氣,誰不膽戰心驚?
小兕子卻根本不怕,仰著小腦袋說道:「而且只聽母后說過,做人要寬己待人,即使人犯了錯,首先要做的是勸導,而不是動手,父皇覺得對不對?」
如此一問,倒把李二陛下問住了。
寬己待人乃自古傳承的美德,李二陛下當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說不對。
可若是認可了小兕子的話,那豈不是說他動手打楊帆是錯誤的?
作為皇帝,李二陛下當然不可能認錯。
更何況,在李二看來,沒有當場砍楊帆腦袋,只是打一頓還是輕的了!
正當李二陛下為難之際,長孫無忌笑道:「殿下,你母后說的寬己待人當然是對的,但你父皇打人,也是事出有因。」
「你看,忠義侯剛剛在朝會上打了陳國公,明顯觸犯了朝廷的律法,在公器與私器之間,你父皇以公器為重,這無可厚非。」
小兕子眼睛一轉,指著地上的侯君集故作驚訝地道:「哎呀,舅舅,原來是這樣的呀,姐夫真是不省心,總是喜歡打人,不過,小兕子聽說,姐夫打的人都是壞蛋,難道這人是壞蛋不成?」
一旁的官員滿臉古怪,誰也沒料到晉陽公主會冒出這麼一句童言無忌的話。
也正因為童言無忌,更讓大家哭笑不得,只得同情的看向侯君集。
若是此間的事傳出去,那侯君集是壞蛋的名聲可就永遠洗不掉了!
而侯君集聽到小兕子的話,一口老血差點噴涌而出。
這話也太傷人了,可他卻不能反駁。
畢竟,若去和一個幾歲大的小萌娃爭論,不用開口便已經輸了!
侯君集知道,不管今天的事情如何,他的名聲算是徹底壞了!
他當然不會把錯誤歸結到小兕子身上,而是認為這一切都是楊帆背後教唆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