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吃虧?(1/2)
關於發生災禍,是上天降下警兆這種說辭,一般是朝廷或皇帝為了防止天下動盪,糊弄普通百姓編造的謊言。
這種說辭,無知的百姓可能會深信不疑,但對於朝堂之上的有識之士來說,並不是太相信。
如今這種方法居然被世家利用來對付李二陛下,所以皇帝也只能啞巴吃黃連,苦果自己吞。
其實大家內心都很清楚,所謂的皇帝乃上天之子,可以勾連天地,不過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口號而已,純屬扯淡!
因為今兒個是李二陛下當皇帝,他就是上天之子,明兒個換了別人當皇帝,其他人依然還是天子……
既然天子可以有這麼多,那就說明天子只不過是為了坐上那個至無上位置而編的冠冕堂皇理由。
當然,李二陛下是不是真的天子並不重要。
需不需要下罪己詔來請求上天寬恕這種胡話是不是真的也不需要求證!
在場的眾人只知道這是世家與皇帝之間的博弈。
只是雙方都不能拿在明面上說而已,就看誰能扯了!
如今楊帆咬住崔范博等人沒有真憑實據為由,說他們故意讓李二陛下下罪己詔,其實也只是猜測。
但奈何,楊帆今天的出場實在太拉風了。
畢竟從天上飛過皇城這可是古今第一人,所以,楊帆說話的可信度也就高了很多。
若真有大多數人支持了楊帆的說辭,按照《大唐律》來說,崔范博等人還真就構成誣賴誹謗罪。
誣賴誹謗其他人,頂多是賠禮道歉,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現在是誣賴誹謗皇帝,那可就鬧大發了,抄家滅族那還真不為過。
所以,楊帆的這番話,其實還是有震懾作用的。
崔范博等人再想用此事來道德綁架李二陛下,甚至為自己家族謀利根本就不可能。
楊帆的意思很明顯,若是崔范博等人沒有真憑實據,便要讓李二陛下殺雞儆猴。
不能讓李二陛下就這樣不痛不癢打了崔范博這些世家官員一頓,反讓他們得到了好名聲,反而增強了他們家族的威望。
在楊帆看來,要下手就狠一點,反正是殺雞儆猴,那就先殺一隻跳得最歡、最肥的一隻雞。
楊帆意思很明顯,崔家就是這隻雞,只要把這隻雞當成了盤中餐,看看猴子能不能被嚇住。
嚇住了自然皆大歡喜,嚇不住,那就早晚都得殺,早殺晚殺又有何區別?
正所謂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條件是楊帆也有證據表明崔范博他們是在說謊。
因此,他們博弈的關鍵無非就是一點,看誰能夠證明自己的觀點正確。
其實,大家都能看出來,這也就是楊帆提出賭約的原因。
誰勝出誰有理!
如此一來,清河崔氏與楊帆的忠義侯的賭鬥則成了關鍵。
若是崔范博勝出,清河崔氏的威望將達到史無前例,即使是皇帝也不能夠再壓制。
若是楊帆勝出,清河崔氏成了這隻「雞」,若是這隻「雞」被殺掉,那些猴子自然被震住。
若輸了,清河崔氏未免太可憐了一些,因為崔氏將徹底淪為悲劇……
可是,如今楊帆的話直接讓崔范博騎虎難下,沒有回頭的餘地。
只要他不敢應下賭約,就像楊帆所說,他們說的都是誣陷誹謗。
崔范博唯一的出路,就是應了楊帆的賭約,並且從中勝出,因此,崔范博再也不淡定了!
剛剛崔范博即使被李二陛下下旨打斷腿也還一直保持風輕雲淡的逼格。
現在被楊帆逼上梁山,崔范博徹底慌了,怒不可遏地道:「楊帆,你小子怎可如此歹毒?居然想把我崔家連根拔起……哼,老夫應了你又如何,你想要如何打賭?」
「難道你發明了一個怪異的孔明燈,就真能飛上天宮不成?老夫還真就不信那個邪……」
崔范博算是看出來了,楊帆實在是太壞了!
如果他不敢答應賭約,楊帆說他誣陷誹謗這個諫言就成了事實,李二陛下完全有可能現在就痛下殺手。
那清河崔氏可就徹徹底底的敗在這次較量中,而他崔范博將成為清河崔氏的千古罪人!
楊帆你這棒槌不是想要打賭麼?
老夫奉陪就是!
楊帆嘿嘿一笑,就知道崔范博不敢不答應。
既然崔家一直想找他楊帆的麻煩,那就一次把它解決!
讓其他世家以後見到自己就退避三舍,不敢再輕易招惹。
楊帆偷瞄了李二陛下一眼,見到這位皇帝有些意動,但更多的是擔心。
楊帆心裡明白,李二陛下害怕自己不能在賭約中勝出,那反而會助長世家的風氣,局勢將一發不可收拾。
楊帆也有些暗暗擔心,若是李二陛下太謹慎,真有可能直接出言阻止這次賭約。
偶滴娘哩!
真希望被吹捧得如此聖明的李二陛下不要放過這次機會。
對於整倒清河崔氏這種龐然大物,機會可不是隨便就能有的!
在楊帆看來,此次賭約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最起碼他也占了八成的勝率。
若是李二陛下不敢冒險,他的一切算計將成為泡影,唯恐李二陛下會反悔,楊帆趕緊說道:「我便於你賭一賭,這關中一帶的旱情與天下學子的怨氣無關,與科舉考試更扯不上關係,至於說與陛下有關聯,更加扯不上,你敢不敢賭?」
聽完楊帆說的話,崔范博心中大定,捉狹地問道:「呵呵,賭就賭,有何不敢?只是不知忠義侯想要如何賭?該如何才能決出勝負?難道你真想上天去問不成?」
在他看來,他雖然拿不出證據證明旱災是否與科舉有關,但楊帆肯定也拿不出是否無關!
因為這種東西實在太縹緲了。
難道真像楊帆自己所說,他真可以讓人上天去問不成?
就憑那怪異的孔明燈麼,簡直是痴人說夢。
楊帆笑著說道:「我等凡夫俗子自然不可能上天去問,你們說旱災是上天的警示,那麼就是說明,只要天降甘霖解決旱災,那你們的說辭就是污衊和誹謗,你可認同?」
崔范博並沒有立即回話,認真思考一番,並沒發現楊帆這話里有什麼陷阱,便點頭說道:「認同。」
楊帆再次說道:「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只要陛下沒有下罪己詔,老天卻下雨了,那是不是說明大旱根本與科舉扯不上關係?」
李二陛下聞言,眼前一亮,也明白了楊帆的用意。
不著痕跡的同房玄齡等人交換了一個眼色,見他們點頭,頓時信心增強了不少。
這是一個對付世家的好算計!
聽完楊帆的解釋,宇文弘卻在冷冷一笑,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但這位侯爺也太天真了,真以為他們沒人看得出來不成?
於是對著崔范博提醒道:「崔大人,小心上了這小子的鬼子當,上天有好生之德,此次大旱,只是上天對世人的警示罷了。」
「即使陛下不下罪己詔,上天也不會讓百姓都餓死,大旱一段時間之後,還是會降雨的!」
意思是說,這大旱再怎麼旱,也不能旱一輩子,終究是要下雨了。
只要挨到下雨,豈不是就說明楊帆就贏了,這根本就是陷阱,一個楊帆穩贏的陷阱。
說不得到那個時候,陛下完全可以藉機生事,說朝中出現奸佞,上天才會降下大旱!
誰是奸佞?
呵呵,除了崔范博他們這些帶頭人還有誰?
這個楊帆,實在是太可惡了!
崔范博頓時驚醒,後背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不悅地說道:「忠義侯,你不覺得這樣太無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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