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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欺軟怕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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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敬宗則完全驚呆了。

他當了大半輩子官兒,見過忠義正直的,見過貪婪的,見過奸詐的,就是沒見過這麼胡作非為的。

楊帆這傢伙也實在太憨了!

許敬宗這時才想起來,楊帆可是長安出了名的大棒槌,發起火來,連親王也敢打!

這要是真的在這太極殿外揍自己一頓,他不真敢……

至於會有什麼後果?

暫且不說別的,自己這把老骨頭,搞不好骨頭都得被楊帆給拆了。

不用想也知道李二陛下必然震怒。

太極殿是什麼地方?

居然敢無視如此莊嚴之地,簡直找死!

至於楊帆敢不敢把他打死,這倒不一定……

但自己這輩子的官道也到此為止了。

而且,在這裡發生衝突,自己被發配嶺南都是輕的,親族兒女也必然受到牽連。

而楊帆那混蛋呢?

許敬宗認真的想了想,最後得出結論,他好像什麼事兒也不會有。

即使被處罰,充其量被李二打一頓,最嚴重也就是個罷官去職。

可楊帆在乎這些麼?

顯然不會!

可自己卻慘了,爬了半輩子,才爬到如今的職位。

人家楊帆這才十八歲,已經遠遠甩開了自己。

再說,楊帆是李二的女婿,想要復起簡直不要太容易。

於是於許敬宗悲哀的發現,似乎自己故意找茬,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兩人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的。

而以前與楊帆不怎麼交集的官員也算是徹底認清了這位侯爺的秉性。

這傢伙果然如傳言一般,根本不講理。

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就是仗著有個皇帝罩著。

太子都不敢出聲,你能奈他何?

這種混不吝的性格,往後還是離這傢伙得遠一點得好。

咱惹不起,總躲得起!

正在此時,幸好太極殿的內侍這時候打開宮門,群臣按照順序一一入內,這才緩解了許敬宗的尷尬。

許敬宗只覺得這一輩子的臉似乎今天都丟光了,而且是在整個朝堂的五品官員面前,恨不得轉身走人,實在待不下去了。

可他又不能走,今兒個是對自己兒子許章一案的討論,他這個父親不可能缺席。

更是要的是,他想看看如何應對世家,自己若是不在場,豈不是看不到楊帆出臭?

於是只能垂著腦袋走進太極殿。

天色未明,太極殿裡也顯得有些陰暗。

今天來的官員有些多,烏鴉鴉的一走進殿內,愈發顯得氣氛沉重,有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

楊帆自覺的跟在孔穎達身後,在他看來,今天的主角應該是李績以以李二陛下。

轉頭瞅了瞅,許敬宗那老頭本來站在孔穎達旁邊,此時卻跟自己岔開了幾個身位。

楊帆笑了笑。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種欺軟怕硬的傻逼,就應讓他無地自容。

諾大的太極殿裡湧進來上百號人,卻無一人說話,殿內落針可聞。

探出頭往前頭看了看,李績老神在在的捋著鬍鬚,看似在養神。

與其並列的分別是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徵等人。

剛剛沒見到幾人,原來是事先進殿了。

不知為何,幾人似是有心靈感應一般,楊帆剛剛探出頭,李績便往這邊看了一眼,正好和楊帆對視。

看到楊帆躲在後面偷閒,李績狠狠瞪了一眼,好像在說,你小子太狡猾了。

楊帆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不是咱不想擔當,只是這事太大,咱扛不住啊!

許敬宗一直注意著楊帆的一舉一動,見到兩人的互動,心底很是艷羨。

楊帆這小子看似很混,不僅得到李二陛下的信任,與朝中幾位大臣的關係也是好得很。

楊帆這看似不講規矩,動輒動手打人,實則謹守為官的底線,在官場上八面玲瓏。

平時做事很憨,但所作所為全都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絕不去干自己無法收場的事。

整個人根本不像這個年齡該有的穩重。

而且,這小子才剛進官場兩年,就與大多數官員打成一片,這份能力令人詫舌。

沒過一會兒,李二陛下身著明黃色龍袍,頭戴皇冠,龍騰虎步走進來端坐在御座之上,臉色肅然,霸氣測漏!

這時魏徵出列,顫顫巍巍的喊道:「上朝!」

作為門下省侍中,這種級別的朝會都是由他主持。

眾大臣隆重的行了一個稽首禮,李二陛下面色嚴肅,沉聲喝道:「眾卿平身!」

大臣們這才各立其位。

由於人數較多,此次朝會並沒有安排座位。

再然後,魏徵就從袖子裡拿出一份奏疏,語調抑揚頓挫的念了出來。

雖然楊帆的古文水平不高,但還是聽懂了。

內容無非就是說明召開此次朝會的目的。

所以魏徵將奏疏念完,李二陛下便在御座之上開口:

「此次科舉考試,學子許章無故招難,朕甚哀痛。」

「然此次事件導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朕唯恐朝廷動盪,社畿不安,特召開此次朝會,與眾卿商議該如何處置許章一案。」

李二陛下並沒有一開口就拋出查到的證據,顯然是為了讓幕後之人跳出來。

畢竟,這次事件,若是不給世家一個下馬威,以後這些人定然還會再次跳出來阻攔。

要不是為了保住李承乾,保住皇家顏面,李二陛下直接一查到底了!

不過,李二的隱忍,各大世家以為是沒有證據,各世家官員蠢蠢欲動。

崔永平出班奏道:「陛下,許章一事乃是上天對科舉大肆改革的警示,吾等應當遵循天命,請聖上遵天命,聽民心,恢復原來的科舉制度。」

李二陛下面露不悅。

要不是與李績、魏徵、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事先商議,可能早就擺出證據了。

按照他的意思,是將王大錘的部分口供拋出,占據先機,以堵住世家之悠悠之口。

這時,房玄齡站了出來,朗聲說道:「聖上乃天子,代表著上天執法,正所謂天覆地載,即使有什麼警示也應傳達於陛下。」

「有學子殞命於科舉考試之中,乃是我朝之損失,可從現有證據表明,許章一案非天災,而為人禍也!」

「而今陛下仁德,命人查察此案,如今終有所得,為何還有人無故歸結於天?如此任意枉為,其心可誅,請陛下嚴懲。」

聞聽此話,李二陛下深呼吸了幾次神情稍稍緩解,很顯然,對於崔永平這些世家,還不到時候發飆。

而楊帆對於已經開始的較量並不關心,這裡面涉及到了各方的妥協。

在楊帆認為,參與進去還不如去戰場上打一仗呢!

更何況,有房玄齡、長孫無忌這些人頂在前面,怎麼也輪不到自己出頭。

所以,對於一開始就有的勾心鬥角,楊帆懶得理會。

於是稍稍往後退了退,靠在太極殿裡的柱子上,見剛剛好將前方御座看過來的視線擋住,便放下心微微垂下頭,直接閉目養神。

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活科舉考試,一點也不敢懈怠,所以身心還是很疲憊的。

如今眼睛一閉上,就有些昏昏沉沉的,眼皮也沉重了起來,腦袋一點一點的,直接打起瞌睡。

這副模樣,直接把大殿裡不少官員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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