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成立科舉籌備小組(1/2)
一番討論以後,《科舉考試手冊》的初審在禮部絕大多數人的支持下通過。
當然,這裡面少不了楊帆的強硬態度。
既然孔穎達幾位士林中的大儒都已經表示明確的支持。
楊帆趁熱打鐵,馬不停蹄進宮進行奏報。
此時,李二陛下正與長孫無忌這幾位朝中大臣在政事堂開會,倒也省了楊帆不少事。
在眾人仔細瀏覽《科考試手冊》以後,心頭無不感嘆,楊帆這小子果然有大才。
《科舉考試手冊》提出的方桉無疑是最穩妥的。
不僅能夠安撫世家門閥,又給平民百姓和寒門士子的崛起留下了機會,簡直是一舉兩得。
不過,魏徵皺著眉頭沉吟了半晌後,不解的問道:「此方桉細節近乎完美,即便有一兩處不符合實際,也可以在籌備過程中進行調整。」
「可這裡面我有一事不明,為何要單獨增設雜學的教育和科舉考試?」
「其他雜學倒也罷了,商道乃是小道,我認為完全沒有必要啊!」
楊帆眯了眯眼睛,努力想著對策,根本沒料到第一個提出疑問的會是這個又臭又硬的老頑固。
由於時代的局限性以及古人獨尊儒學的思想根深蒂固,想讓這些老頑固接受商道這種「低賤」之道,實在是很困難。
在這些人面前,楊帆的官位和資歷就顯得底氣弱了很多,還真有些發愁。
畢竟,百家學說除了在戰國時期曾有百花爭鳴的景象,之後再也沒有絢爛的時期。
隨著秦始皇焚書坑儒、漢武帝獨尊儒術,其餘的百家學說更是被打入了谷底。
即使是在戰國時期得到絢爛發展的法家、儒家、墨家,最後也只能淪落為統治階級的工具。
墨家以「窮兵黷武」為統治者所不喜。
法家以富國強兵、以法治國的思想為理念,如今已經逐漸失去了原有的本意。
法家強調「不別親疏,不殊貴賤,一斷於法」,提出了一整套的理論和方法。
這為後來建立的中央集權的秦朝提供了有效的理論依據。
後來的漢朝繼承了秦朝的集權體制以及法律體制,這就是我國古代封建社會的政治與法制主體。
法家思想作為一種主要派系,他們提出了仍然影響深遠的以法治國的主張和觀念。
這就足以見得法家對法制的高度重視,以及把法律視為一種有利於社會統治的強制性工具。
這些體現法制建設的思想,一直被沿用,成為中央集權者穩定社會動盪的主要統治手段。
但是如今的法家學說也只不過是閹割版的,「不別親疏,不殊貴賤,一斷於法」的這些思想根本不能體現。
因為皇權、世家、勛貴,這些人往往是凌駕於法律之上的。
如今法家學說已經倫落於統治者管理百姓的工具。
配合閹割版儒家學說為統治者披上了仁德的外衣,故「以儒為表,以法治國」便最受統治者的歡迎。
而對於商道,可以說,在華夏這塊土地上,在整個封建社會歷程,
從來就沒有重視過。
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呢?
其實楊帆也不知道根源,但他認為這不僅僅是獨尊儒學這麼簡單的原因。
或許可以歸結為大多商人重利為世人說不喜……
可這樣也說不通,要知道,即使其他雜學也很不受待見,但還是有很多成功桉例的。
整個封建社會,醫學大師、農學大師不說隨處可見,但還是有不少的,唯獨古代的「企業家」卻罕有留名者。
在楊帆看來,出現這種結果其實跟封建社會的眼界和偏見有關。
科舉考試只考四書五經,大家當然都爭先恐後地學習四書五經,學習的是滿口仁義道德的聖人之道。
對於商道這些小道當然是瞧不起。
楊帆之所以敢於將商學加入到科舉考試的科目里,自然要打好腹稿應對疑問。
儒家子弟自以為是唯我獨尊的臭毛病可不是學了八股文之後才有的。
因為儒家學說的內容是一脈相承的,是受到了閹割版的『聖人』思想影響的結果。
如今楊帆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把商學(經濟學)納入科舉考試的一部分,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在楊帆看來,即便不能將商學作為科舉的主科之一,亦要將之添加進去,讓天下百姓意識到這門學科的重要性。
於是楊帆反問道:「請問魏老,你說我們大唐是否只需要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才?是否讀聖賢書的人都能忠君愛國?」
沒料到楊帆會如此反問,魏徵略一沉吟,說道:「不可否認,國家的發展離不開各行各業的貢獻,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讀聖賢書者,大多屬於忠君愛國的青年才俊。」
似乎早已料到魏徵會如此回答,楊帆笑著問道:「既然讀聖賢書者並不一定都是忠君愛國之輩,若我們只在乎四書五經這種高大上的東西,從而忽略了與百姓生活息息相關的小道,豈不是有失偏頗?」
「更何況,若忠君愛國的先決條件便是必須學習四書五經儒家典籍,那豈不是有悖於平等、仁愛、包容的聖人之道?」
「而且魏老也說了,科舉考試的目的是選拔忠君愛國的年輕才俊,但只讀聖賢書的年輕才俊並一定能治理好國家,我們何不讓一些『雜學小道』為帝國效力。」
這番話讓眾人震撼不已!
因為這是他們一直都不敢想像的,已經顛覆了大家的認知。
長孫無忌頓時插話道:「忠義侯,你年輕見識少,考慮不周也理所當然。」
「學習四書五經不一定忠君愛國,但是不學習四書五經大抵都不知何為忠君報國。」
「所以,我認為以四書五經儒家典籍為考試的主要方向,方才是重中之重。」
「至於商道,實乃低賤小道,根本難登大雅之堂,怎可與聖賢之道並列,忠義侯應當分清主次,莫要誤入歧途、強言狡辯才好。」
長孫無忌笑吟吟的樣子,一副長者教訓後輩的姿態,嘴裡說出的話卻暗藏陷阱。
楊帆只是提議讓雜學參與到科舉考試當中,並沒有說占的份額與四書五經相當。
可這老狐狸卻故意說成與四書五經這些聖賢之道並列,根本就是讓楊帆得罪天下所有的儒家子弟!
魏徵笑而不語,看著楊帆如何反駁。
李二陛下則老神在在,似乎根本沒有在意眾人的爭論……
對於長孫無忌故意挖的陷阱,楊帆當然也能夠看出來,於是一本正經的說道:
「趙國公年紀大了,果真老眼昏花,難怪總喜歡以前輩的語氣教訓他人。」
「不過,這裡是政事堂,現在商議的是大唐延續千秋萬代的國家大事,雖然某一向敬重趙國公,但還請趙國公注意場合。」
「某作為禮部尚書,請趙國公以同僚身份互相探討,若以年齡大小論閱歷欺壓後進,未免不夠大氣,烏龜王八能活千年,難道趙國公還要像它們請教乎?」
如同吃了槍藥一般的凌利反擊,直接讓眾人傻眼了!
楊帆這傢伙簡直不講武德。
雖然長孫無忌有故意設陷阱的意思,但哪有這樣比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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