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逼供、招供(2/2)
誰知道許章一案會牽扯到這麼多人?
原來,王大錘受崔家之命,暗中弄死許章,背後有幾大世家的影子。
而為了一切弄得天衣無縫,關鍵就必須提前知道科舉考試的題目,讓許章有充分的時間先把答案給做出來。
於是幾大世家找到了一個關鍵人物——稱心,甚至抓住了他的家人作為威勢。
若問稱心是誰?
為什麼能夠知道科舉考試題目?
那就不得不提起太子李承乾。
作為國之儲君,李二陛下當然也讓李承乾參與了科舉考試的出題。
稱心作為太子李承乾的老相好,在你儂我儂時套出了科舉考試的題目,那也就不足為奇了。
所以,即使許章第一天考完試就已經被弄死,卻還能把幾天的試卷寫完。
最令眾人震撼的是,稱心為了救出家人,向幾大世家暴料,數年前太子殿下狩獵之時,誤傷到了長孫沖,致使長孫沖失去了男人的雄風。
而長孫沖為了報復李承乾,也故意讓馬匹受驚讓李承乾摔斷了腿……
一切的一切簡直一出宮斗劇,太腹黑了!
從這裡可以看出,不管是主動或者被動,此次事件中,牽扯進來的不僅有幾大世家,更有著太子李承乾等人!
看著面前一沓厚厚的口供,楊帆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下可捅到馬蜂窩了!
現今朝中一切動盪的根源,都是因為世家門閥的力量太強大。
而李二陛下之所以要進行科舉改革,根源就在於尋找人才對抗世家。
李二陛下認為,只要通過科舉考試挖掘出足夠的人才,便可不再受制於世家門閥的限制。
假若知道太子李承乾居然把題目透露給這些世家,那還不得大發雷霆?
如今太子逐漸失勢,魏王逐漸崛起,若再經過這件事,太子李承乾可能真的會被踩到腳底下。
最扯淡的是,太子的跛腿居然是長孫沖暗中動的手腳,這簡直是暴雷呀。
眾所周知,李二陛下之所以不喜歡李承乾,就是認為一個殘疾之人登基為帝,有損於大唐的顏面。
李承乾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致使國家顏面受損,是不自愛、不自重的表現,難以成為一個優秀的帝王!
若再知道李承乾與稱心鬼混,還把題目給暴露出去。
李承乾太子之位必定汲汲可危,朝堂上可能也會出現一陣風暴。
如此種種,讓眾人捂著腦門,長吁短嘆。
若是早知如此,還不如放任這個王大錘說謊。
查不出真相,最多被李二陛下責問一頓!
現在知道真相,反而有些騎虎難下。
最倒霉的自然是楊帆,只是想在狄仁傑面前裝裝逼。
誰知道莫名其妙的就牽扯到這麼一件複雜的案件之中?
他現在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裝什麼逼嘛!這下可好了!
想到這兒,楊帆憤憤不平說道:「這些世家也太無能了,怎地手底下儘是這等沒骨氣的東西,還沒行刑就全部招出來了,這不是連累人麼!」
若是那王大錘能有後世我黨人士的一半堅強,自己也就用不著卷進這一灘渾水。
誰能想到王大錘這貨居然一套組合被沒有扛下來,便連什麼都招供了。
你說你招就招嘛,只要把殺許章的責任扛在你頭上就行。
幹嘛非要拉李承乾下水,還要爆料出這麼多的秘辛,真特麼見鬼了。
如今都不知道要不要全部匯報給李二陛下。
楊帆的抱怨讓眾人一陣白眼。
就你那砍手指,燙蛋蛋的招數,哪怕是心存死志的死士怕也承受不了,何況一個貪生怕死的文弱書生?
秦懷道也有些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喃喃自語道:「眼下該怎麼辦?」
楊帆沒好氣的說道:「又不是我負責此案,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歷史上只是說李承乾的腿是墜馬所傷,詳細情況並未記載。
若非誤打誤,有誰能揭開這一歷史的懸疑?
可又不能拿出來要獎勵,畢竟牽扯進長孫家與皇族的糾葛之中,煩也給煩死了!
李績也無奈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想逃脫干係顯然是不可能,想要隱匿不報更是不可能的,那就犯了欺君之罪。」
「雖說眼下除了我們並無旁人知道,可正所謂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事後被陛下知曉,咱們罪名可也算不小。」
「為今之計,我們連人帶口供,交上去吧,至於如何處置,由陛下自己裁定。」
楊帆趕緊點頭附和:「還是李伯伯見多識廣,處事老練。」
說著,轉頭對著秦懷道:「此案既然由百騎負責,便由秦小公爺去陛下哪兒稟告吧,所有的獎賞,都是你應得的,本侯為了避嫌,就不參合了!」
反正這鍋能甩就甩,楊帆可不想參合皇族之事。
聽到楊帆的話,秦懷道像吃屎一般難受。
本來還想以此案在李二陛下下面前邀功,若直接報上去,真怕被李二陛下滅口。
以他秦家在李二陛下心中的地位,怎麼也不可能比太子李承乾和長孫沖的名譽重要。
在此間能夠頂上事的,也只有自己父親的戰友李績了。
於是秦懷道苦著臉哀求道:「李叔,看在我父親秦瓊的份上,請為小侄作主。」
出乎預料,李績並沒有推遲:「行,本來此事就不是你能擔的,此事由我稟告陛下便是。」
秦懷道大為感動,還是老爹有面子。
楊帆對李績也有些另眼相看,瞧瞧人家這氣魄,有擔當,趕緊恭維道:
「李伯伯義薄雲天,堪稱天下男兒之表率,實乃吾輩之楷模,真乃小子學習的榜樣。」
李績笑眯眯的聽著楊帆的馬屁話,等到楊帆漸漸沒詞了,這才幽幽嘆道:「賢侄過獎了,我與翼國公情同手足,自然得對他的後人關照,當不得如此讚譽?」
隨即話鋒一轉:「說到底,此事牽扯甚大,我怕自己一個人扛不過來,賢侄英年才俊,深受陛下信任,要不咱們一起上奏?」
「當然,若是賢侄答應我一個條件,某即使受盡攻訐也自己受著?」
「呃……」楊帆的阿諛之詞戛然而止。
原來李績是在這兒等著呢?
果然是小諸葛,一下子就抓住我的軟肋,這種情況下,怎能不讓步?
還真是官場老油條,什麼事都要爭取最大的利益。
對於李績的作為,楊帆並不反感,反而給一個大大的「服」字!
既然不想摻和到這些事情當中,楊帆也只能無奈的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