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風起(1/2)
長安城一處別院內,幾個衣著華貴的老者盤坐於榻上,雙目緊閉,相互沒有交流,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很快,一名年輕人在管家模樣的人帶領下走了進來。
進入房間,年輕人並沒有資格坐下,直接站在了一旁。
定睛一看,剛剛進來這名年輕人不正是許章麼?
作為許敬宗的兒子,許章還是很有份量的,在年輕一代中也頗有才名。
此時卻只能在一旁站著,可見房內幾名老者的地位。
如果認識的人便會發現,這三名老者分別是清河崔氏崔抒護、范陽盧氏盧笙簫、滎陽鄭氏鄭成敕。
作為幾大世家的話事人,這些人一般都留在祖地。
如今卻齊聚長安,顯然是有什麼目的。
許章進來後,掃了一眼關隴世家的這幾大世家話事人,心裡有些發怵。
畢竟這幾大家族連李二陛下的臉面都不甩,可見其底蘊之深厚。
可以說,屋裡坐著的這些人,代表了整個大唐最頂尖的家族中堅力量。
他們三中任何人剁一剁腳,這座千年古城都會抖上三抖。
當初這些關隴世家擁護李淵登上帝位,維護地方穩定,可謂是居功甚偉,自然,他們得到的好處也是最多。
這樣也導致了尾大甩不掉的結束,這些人在地方說話比皇帝的聖旨還管用。
而且,他們這些世間高高在上貫了,已經低不下那高貴的頭顱。
李二自登基以來,一直致力於提拔寒門學子,開始打壓各大世家。
這種無關痛癢的手段其實幾大世家並沒有太大的牴觸。
因為寒門學子的讀書人太少了,根本翻不了的浪花。
這次進行的科舉改革,雖然幾年內威脅不到他們世家的根本。
但科舉改革只要能徹底落實,勿需幾年,世家子弟的優勢就蕩然無存。
歷朝歷代,世家、門閥風頭盛極,即使現在,連李二陛下都要禮讓三分。
想到自家子弟以後要和一些泥腿子共治天下,這些人不著急才怪。
前些日子被李二陛下坑了一大筆錢,幾大世家的話事人再也不敢掉以輕心。
於是幾位活事人決定親自前來長安作鎮,目的當然是為了破壞此次科舉考試。
只要此次科舉考試出現紕漏,他們自然有方法讓李二向他們世家妥協。
雖然許章有些才能,父親許敬宗也頗有名望,這幾位世家的帶頭人還真不把許章放在眼裡。
更何況,即使許敬宗親自前來,也不敢輕視在座的每一個人。
可以說,在座的每一位,身後所的底蘊都比許家要強許多。
見許章進來後,崔抒護、盧笙簫、鄭成敕三人睜開眼睛,對視了一眼,心意相通般點了點頭。
幾人臉色乾癟,顯得有些老態龍鍾,只是眼中不時閃過的精光,讓人不寒而慄。
若有人把他們當成人畜無害的老人,一定會吃大虧。
只見崔抒護清了清嗓子說道:
「諸位,我們幾大世家此次損失慘重,一切的緣由都是為了阻撓科舉考試。」
「此次科舉改革明顯是皇帝為了對付我們世家而故意施為。」
「這次招集大家前來,就是商量如何阻止科舉改革的順利進行,以及如何避免再次出現有損我們世家利益之事發生,大家暢所欲言!」
坐在左側的盧笙簫開口問道:
「敢問崔公,我們想知道,是否有什麼計劃?」
崔抒護撫著花白的長須,胸有成足說道:
「不瞞各位,既然通知各位前來,崔某當然做了一些安排!」
說著,轉頭看向許章。
許章很有眼力,把在宴會上的賭約說了出來。
說完後,崔抒護揮手讓他先行下去,然後才說道:「兩位,此次某讓許章引誘忠義侯楊帆對賭,只要把那小子打壓下去,科舉改革當不攻自破。」
盧笙簫問道:「就是說,阻撓科舉改革的關鍵是楊帆?」
鄭成敕說道:「我認為崔兄說得有道理,據說,科舉改革方案並非陛下與諸位大臣商討而來,最初是楊帆所提。」
「依我對陛下的了解,雖然這幾年陛下對世家有所防範和打壓,但應該想不出如此陰狠毒辣的招數。」盧笙簫點頭贊同。
崔抒護隨聲接著道:「不錯,這些科舉改革的舉措,簡直就是掘我們世家的根。」
「楊帆年紀輕輕就提出如此多對付我們的舉措,對我們的威脅才是最大的。」
鄭成敕若有所思地問道:「兩位的意思是,咱們要……」
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沉默了一會兒,崔抒護搖了搖頭,他知道鄭成敕是什麼意思。
現在與楊帆沒有明著翻臉,只能耍一些小手段。
李二陛下的面子他們還是要顧及的,若是徹底撕破了麵皮,誰也不好過,
作為崔家的代表人物,崔抒護當然不會如此短見。
雖然前些日子他們幾大世家損失很大,但是也讓他們更加重視起楊帆來。
科舉改革作為針對世家的陽謀。
思來想去,只有從楊帆身上入手才能拿回主動權。
他們不怕看得見的敵人,也不懼怕挑戰。
他們害怕那種看不見的敵人,這種敵人默不作聲,猶如隱藏在暗處的毒蛇。
等到關鍵時刻突然撲出來咬你一口,那才是最致命的。
哪一個世家不是歷風雨才走到現在?
如今有了明確的對手,只有主動出擊把主動權抓在自己手上,才能占儘先機。
可又不能明目張胆的硬幹,得講究方式方法,這也是他們坐在一起商討的原因。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這時,鄭成敕開口說道:「崔兄有什麼計劃直接說出來便是,我們定當全力配合。」
盧笙簫隨聲咐合。
「兩位暫且放心,我自有安排。」見盧笙簫、鄭成敕同意幫襯,崔抒護內心更加篤定。
盧笙簫兩人離去以後,崔抒護臉色陰沉。
一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家族損失最大,便如同心口被針扎一樣疼!
一股怨氣不可遏止的由心底升起!
楊帆,都是那傢伙幹的好事。
那股深深的怨念,令崔抒護雙眼赤紅,一個瘋狂的計劃在心底升起!
「崔大!」只見崔抒護大喝了一聲,門外立即走進一個年輕人,拱手道:「家主……」
年輕人二十許年紀,面白無須,一襲藍衫頗有幾分清秀文雅之氣,只是面無血色,一副病態。
崔大原名王大錘,由於家道中落,賣到崔家為仆奴,從小在崔家長大,很是忠心。
由於頭腦靈活,又有些才華,崔大被賜崔姓。
崔抒護擺手說道:「你附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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