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針對(2/2)
而且臉上還能看出有一絲熟悉之感!
「此人乃長孫沖的弟弟長孫溫……」
耳畔響起輕柔的話語,楊帆側頭,卻見長樂公主正低著頭,紅唇微動,顯然知道楊帆不識此人,為他介紹。
楊帆微微一笑,頜首點頭。
許章聞聽長孫溫之言,心中暗喜,陰陽怪氣的說道:「唉,長孫兄說得好,可有才高八斗的忠義侯在此,吟詩填詞這等風雅之事,我等凡夫俗子豈敢狂妄自大的往前湊?」
長孫溫呵呵大笑:「許公子此言差矣,忠義侯出口成章,但我等也是飽讀詩書的學子,怎能輕易認輸?」
許章揶揄道:「咱們還是有自知之明才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如同在捧梗!
這話聽起來像是誇獎,但卻未免有揶揄鄙夷之嫌。
誰不知道長孫家與許家三番兩次被楊帆虐得顏面掃地,早已種下樑子?
聞言後,長樂公主微微蹙了一下眉頭,隨即看向了楊帆,面容恬澹,不見喜怒。
不怪許章與長孫溫如此針對楊帆,畢竟他們兩家都在楊帆這裡栽了大跟頭。
雖然楊帆的詩詞被人廣為傳頌,但因其詩詞文字淺顯,造句平白,有些流露了下層。
詩詞雖然意蘊悠遠,但總是少了幾分才華橫溢的華麗堂皇,被自詡學富五車的士林才子所不喜。
旁邊又有人一拍額頭,故作苦惱:「許兄,長孫兄,與忠義侯吟詩作賦,如此豈不是作繭自縛?」
「不過勝敗乃兵家常事,何況酒場之上,大不了就喝酒,能以楊帆的詩詞左酒,亦是人生一大快事!」
楊帆瞅了這個人一眼,根本不認識。
但這傢伙是隨著許章與長孫溫的話風擠兌自己,顯然不是個豁達之人。
於是楊帆很不給面子的問道:「你丫是誰啊?」
這人根本不生氣,反而牛氣沖天的說道:「某乃新晉御史大夫杜峰……」
「聽聞忠義侯才華橫溢,心智絕倫,乃是人中俊傑,本宮雖是言官,卻也忍不住好奇之心,想見識一番。」
聽到杜峰的話,楊帆忍不住說道:「既然是朝廷官員,自當在言行上有所收斂,為何故意摻和是非?」
「這麼喜歡參和事非,不若趁早歸家還省,雖然朝廷少了一名官員,民間卻也多了一名牙婆,也是一樁美事!」
聽到楊帆這話,李恪滿頭大汗,這話說得也太損人了!
長樂公主忍不住心底笑意,卻又不願失禮,只得拼命忍著,刀削也似的肩頭不住聳動,握著兕子的手也愈發用力。
晉陽公主茫然瞪著大眼睛,小手被長樂捏得有些發疼。
這位姐姐向來溫柔賢淑,卻不知發了哪門子瘋?
杜峰先是愕然,緊接著面紅耳赤,自己雖然故意找茬,但何以被如此侮辱?
宴會期間吟詩作賦,是古人在飲酒時助興的一種特有方式。
最初的時候,飲酒吟詩是上層人士的娛樂的方式,現場寫不出詩詞的人需要飲酒,此種規矩由來已久!
開始時可能是為了維持酒席上的秩序而設立「監」,漢代有了「觴政」,就是在酒宴上執行觴令,對不飲盡杯中酒的人實行某種處罰。
在遠古時代就有了射禮,為宴飲而設的稱為「燕射「,即通過射箭,決定勝負,負者飲酒。
在酒桌上吟詩作賦,不僅體現了高雅,其實也是解決酒桌紛爭的方式。
而楊帆一點也不給他面子,竟然將自己比作坊間的牙婆,簡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作為京城杜家的人,又是御史大夫,杜峰如何能忍,頓時羞臊難當,怒喝道:「忠義侯,你實在太過分了。」
李恪趕緊勸道:「杜御史何必在意?忠義侯不過酒醉誤言,多見諒才好。」
作為親王,對於這些頭鐵的言官,李恪也有些慫頭。
看著正向自己打眼色的李恪,楊帆只能壓下心頭的火氣,對許章幾人的拱火視而不見。
在場不明真相的其他人對楊帆的毒舌有些不能理解,反而對杜峰充滿了同情。
因為楊帆也太小心眼,實在小題大做。
在酒場上吟詩作賦,不是很常見麼?
此時的楊帆儼然成了一個大反派。
這讓愈發鬱悶得不行,吃瓜群眾果然只會看熱鬧,根本不會管事情的緣由。
都以為這幾位是為了給宴會助興,其實是想給自己挖坑,難道自己還不能反擊麼?
去他娘的,這都什麼世道?
看著李恪懇求的目光,楊帆伸手拿起桉几上的酒杯,一而盡。
旁邊的小兕子則似乎感受到了楊帆的鬱悶,興致勃勃的提著酒壺為楊帆斟滿,見到楊帆一口飲盡,便又給滿上,讓楊帆過足了酒癮。
這副模樣兒,把大家剛才的視線轉移到了楊帆與小兕子兩人的身上。
楊帆豈會在乎他們的注視?
自顧自的獨飲,和晉陽小公主湊成一個獨特的小圈子。
高陽公主柳眉輕蹙,輕聲說道:「少喝一點。」
楊帆抬眼瞥了她一下,撇撇嘴,對小兕子說道:「倒酒!」
「諾!」小兕子笑嘻嘻的答應一聲,像足了小侍女,乖巧的拎著酒壺倒酒。
酒是上等的佳釀,不過沒有經過蒸餾,比之駿揚坊的蒸餾酒度數不止差了一點半點。
平時喝慣了高度酒,又有好身板、好酒量,這種酒喝著寡澹無味,但好在口味醇正,倒也不錯。
可楊帆隨意指使公主的做派,讓所有人都眉頭微皺。
有的羨慕、嫉妒,有的則認為不妥……
長樂公主輕蹙柳眉,想抱起晉陽公主:「兕子,到姐姐這邊來。」
誰知道小兕子正玩得興起,而且本就與楊帆很親近,有些不樂意,便不在意的撅撅嘴,說道:「姐姐,小兕子才不要!兕子要侍候姐夫喝酒!」
長樂公主為之氣結,閉口不再言語。
小兕子的話細思起來,是有詬病的。
剛剛小兕子「姐姐,姐夫」的亂叫,並沒有具體點出名字,卻只是籠統含湖其辭。
這句話是對長樂公主說的,很容易讓人誤會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不是楊帆兩人真有一腿。
當然,小兕子肯定是沒有那個意思!
可是禁不住別人多想啊!
便是長樂公主自己,也覺得這句話讓自己很不自在,可是又不能出言呵斥,否則只能是越描越黑?
長孫溫頓時坐不住了!
怎麼著?
長樂公主剛和自己的哥哥和離,楊帆這棒子就去勾搭,這個誰能夠忍?
這可關乎到了長孫家的臉面!
不過,他是聰明人,自然不能在楊帆的話語上挑毛病。
不然豈不等於坐實了楊帆倆人真的有姦情?
心念電轉,長孫溫開口道:「現在坊間對忠義侯多有猜測,其中亦有很多無稽之談。」
「然而,一些傳言不可否認對長孫家或者皇族聲譽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不知忠義侯可否解釋?」
楊帆一愣:「有何傳言?關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