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大張旗鼓(2/2)
楊帆侃侃而談,解釋道:「以咱忠義侯府的收入,印刷書籍而已,怎麼也不可能達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假如去賣慘,反而讓人生疑。」
「如果媚娘你們拉著眾多錢財回娘家,目的是為了不讓我這個『敗家』夫君把府中的錢財敗光……」
「你說那些世家是不是深信印刷《楊氏啟蒙學》的成本很高?」
武媚娘這才恍然大悟!
是啊,駿揚坊的收入有目共睹,想要讓人相信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武媚娘打著不讓楊帆「敗光」家產的理由,把一部分錢財放在娘家,這個更讓外人採信!
……
長安城應國公府。
高掛在門楣之上的牌匾還能看出嶄新的痕跡,諾大的大紅燈籠高掛於檐下,還能看到昨夜燃燒未盡的蠟痕。
雖然國公府門前的積雪被下人被打掃得一乾二淨,可是門前冷清的模樣還是能夠感覺出應國公府的沒落。
自從武士過世以後,應國公府的日子可是一日不如一日。
武元慶繼承國公之位以後,這兩個好吃懶做的傢伙總不干人事兒,連武士i前的朋友也不相往來,自然是門羅可雀。
本來是新春佳節,朋友之間相互往來應該是熱鬧無比,而應國功夫卻顯得格外冷清。
武元慶與武元爽坐著正堂,可正堂的大門卻沒有關,好像呼呼的寒風一點也不寒冷。
兩人眼巴巴的望著門口,希望能有一兩個父親生前的好友,亦或者一些狐朋狗友能夠在這新春佳節登門送上吉言。
可惜,夕陽傾斜,兩人的眼睛都瞪得有些酸澀,可還是沒有一人上門拜訪。
這讓武元慶、武元爽兩兄弟尷尬的同時又覺得憤憤不平。
那些平時跟他們稱兄道弟的傢伙居然在新春佳節都沒有登門拜訪,實在是太打他們臉了。
武元爽燦燦一笑,從疆硬的面龐上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說道:「大哥,我們都等了大半天了,看來今天不可能有客人登門拜訪,不如讓下人準備些吃食,咱們午膳都還沒有吃呢!」
武元慶緩緩收回了目光,哀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喃喃自語道:「二郎啊,大兄愧對父親,沒想到應國公府顯赫一時,如今傳到為兄手上卻如此落迫,為兄死後哪有臉面去面對地下的列祖列宗?」
武元爽不以為意,反而拍著胸脯自信的說道:「大兄,你不要妄自菲薄,現在只是時機未到,國公府一定會在我們手上發揚光大的,到時候,看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如何卑躬屈膝。」
這種安慰的話沒有讓武元慶的心情好轉,反而一言不發垂下了頭。
把應國公府發揚光大談何容易?
自從他們把武媚娘和楊氏幾人趕出府門,落下來一個性情薄涼的名聲。
以前父親的一些好友都已經斷了往來,這讓武元慶暗暗有些後悔。
當初如果對武媚娘母女幾人好一點,以忠義侯府現在的發展前景,應國府也能夠喝上一杯羹。
若是能夠重來一次……
雖然他們兄弟倆還是不會把家產分給武媚娘幾女,但也不會鬧的這麼僵,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賣。
想到這兒,現在的武元慶腸子都悔青了,有些失魂落魄的說道:「二弟,你說當初如果咱們沒有把媚娘她們趕出府門,現在的應國公府是不是會是另一番景象?」
一聽到武媚娘的名字,武元爽就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齒的說道:「大兄,還提她們幾人幹嘛,全是一堆白眼狼。」
「正所謂長兄如父,咱們國公府把她們養大,如今她們發達了卻根本不念及親情幫襯我們一把,真是吃裡扒外。」
「大兄放心,您是國公之尊,某就不信今天沒有人前來給我們拜年。」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又敢小覷咱們應國公府?」
看著自信滿滿的武元爽,武元慶顯然要清醒很多,並那麼樂觀,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正在此時,一陣震耳欲聾的炮仗響起,從聲音方向判斷,應該是從應國公襯的大門口傳來。
武元爽拍了一下大腿,騰的一聲站起來,欣喜說道:「大兄,小弟說的不錯吧?這不就有人前來恭賀了麼?」
「您是一家主,暫且先稍安勿躁,在這裡等著,小弟這就前去看看是哪位貴人登門。」
「聽這炮仗的聲響,定然是了不得的貴人,小弟在這裡先恭賀大兄了。」
武元慶聽到響動,也是一臉驚訝的站起來。
可聽到武元爽的話後,只能強裝鎮定地道:「二弟,你代為兄前去門口迎接貴人,不得失禮。」
「諾!」武元爽應允一聲後準備轉身出去。
此時,正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武元爽抬眼望去,原來是總管陳光福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頓時不悅的喝斥:「堂堂國公府管家如此失禮,若讓外人看見,這成何體統?」
陳光福根本不理會武元爽的斥責,反而轉頭對著武元慶有些磕巴的說道:「國公爺,您趕緊出去看看吧?咱們府門前全被馬車給堵住了,足有幾百輛之多。」
本來還強裝鎮定的武元慶哪裡還忍得住,急忙問道:「可知是哪家貴人登門拜訪?」
還沒等陳光福回答,武元爽便一臉篤定地道:「大兄,這還用問嗎?能夠有這麼大陣仗的,除了崔氏這個貴人,小弟想不出還有哪家有這麼大的排場。」
「崔氏定然是感謝咱們為他爭取到的琉璃代理生意而上門感謝。」
聞言,武元慶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兩人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卻根本沒發現陳光福那一張如同吃屎一樣的表情。
見陳光福如此遲鈍,還不出去迎接貴人,武元爽大喝道:「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跟著本公子前去迎接崔家的貴人?」
這時陳光福才有插話的餘地,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小公爺,門口的貴人並不是崔家的人,而是小夫人楊氏以及武順、武媚娘兩位娘子回府,不知如何安排?」
本來一隻腳已經踏出正堂大門的武元爽頓時愣住了!
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不行。
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說是崔家派來的貴人,如今卻是自己剛才貶低得一文不值的妹妹登門。
他真想找一個地縫給鑽進去,實在太丟臉了!
武元慶驚訝的問道:「你說是小妹回府?還拉了幾百輛的馬車?」
「回公爺,對方是這麼說的!」陳光福言辭鑿鑿,肯定的點了點頭。
武元慶搓著手踱步走來走去, . 一臉意外,最後一咬牙,還是決定親自出門迎接。
不管武媚娘他們回府有什麼目的,如今都不是他們能夠得罪得的。
要知道武媚娘已經屬於朝廷赦封的四品誥命夫人,可見官而不拜。
更不用說他這樣一個只有空架子的國公爵位,武元慶不得不重視。
來到國公府門口,武元慶兩兄弟頓時被府門前的陣仗給嚇住了。
寬大的街道已經被連綿的馬車全部堵住,旁邊圍觀的人指指點點,顯得熱鬧非凡。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好像是想把人的耳膜給震穿,煙霧繚繞,更顯出一番朦朧之感。
武元慶兩兄弟剛踏出門,從煙霧中便走出一名年輕的魁梧男子。
此人腰掛橫刀,腳踏羊皮靴,臉龐剛毅卻沒有一絲神情的變化,好像這些炮聲和喧鬧聲與他無關一般。
更引人注意的是,此人眼眸微眯,卻看出精光閃閃,不時有一道寒光閃過,顯然是一個不好惹的角色。
此人走出煙霧區後,眾人定睛一看,這裝逼的魁梧年輕人可不就是席君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