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嚇尿了(2/2)
把韋家的僕從收拾完,席君買一個箭步來到韋安嗣的跟前,明晃晃的匕首閃電般抵在韋安嗣嗣的脖子上,陰沉著臉一字字說道:「給侯爺跪下,趕緊磕頭道歉,否則宰了你,這個交代你滿不滿意。」
席君買是從屍山血海裡頭爬出來的拼命三郎。
發起狠來,那股子沖天而起的殺氣有若實質。
所以,席君買勿須聲嘶力竭的威脅恐嚇,就能讓人知曉絕非虛言。
楊帆救下他以後,早已視楊帆為自己的再生父母。
如今這傢伙在楊帆面前耀武揚威,在席君買眼中已經把他當成了死人,只等楊帆一聲令下就讓他血灑當場。
席君買才不管對方的出身高不高貴,何況,殺人對於席君買這等悍將來說,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而被匕首抵著脖子的韋安嗣只覺得渾身都僵住了,冷汗涔涔往下掉。
一顆心狠狠的揪著,連大氣都不敢喘,唯恐這渾人一發狠,就把自己給宰了。
「兄台,都是誤會,有話好好說……」韋安嗣滿頭大汗,結結巴巴的求饒。
見狀,長樂公主幾女又靠了上來:「忠義侯暫且住手,雖然韋安嗣不知天高地厚,但罪不至死,手下留情。」
武媚娘也上前挽著楊帆的手臂:「夫君息怒,這人好呆是皇親國戚,不可魯莽。」
長孫沖更是假惺惺勸道:「請忠義侯高抬貴手,這位可是韋家大公子,不如放之,日後也好與韋貴妃相見。」
其實在長孫衝心理,巴不得楊帆把韋安嗣宰了,這樣楊帆必定會受到韋家的報復。
可他也知道,楊帆雖然看似行事無狀,但並不是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莽夫。
所以才故意為韋安嗣求請,以博取韋家的好感。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長孫衝心里清楚的很。
對於長孫沖的裝腔作勢,楊帆並沒有理會,皺著眉頭問道:「這人跟韋貴妃是何干係?」
不等武媚娘回答,韋安嗣便趕緊求饒:「忠義侯,我乃韋貴妃親侄子,韋氏家主韋巨源是我爹,求你不要殺我……」
從他那忐忑的聲音可以聽出來,其內心是有多麼的害怕。
楊帆笑了笑,這些二代看來看來也只會仗勢欺人。
於提著辯機和尚走到韋安嗣近前,瞅著韋安嗣半晌後,問道:「只要你乖乖的聽話,我不會殺你。」
得到楊帆保證,韋安嗣徹底放下心來,說道:「士可殺不可辱,忠義侯還不趕緊把我放開?」
圍觀者頓時噓聲四起,心中更加鄙夷,這高門大戶的出身看來也不過如此。
剛剛哭哭啼啼求人不要殺你,現在卻說什麼士可殺不可辱,做人這麼反覆無常真的好麼?
哪料到楊帆根本沒有拒絕,反而爽快答應:「可以。」
只是,楊帆也被傢伙給逗笑了!
畢竟像他這麼無恥的人還是很少的。
韋安嗣終於把心放了回去。
在他看來,楊帆定是讓姑姑韋貴妃的名頭給嚇住了。
想來也是,即便楊帆即將成為駙馬,最終也只是屬於皇家外戚,那也比不上他姑姑整天枕邊風來得厲害。
這下韋安嗣心神大定,瞪著席君買喝道:「你這個低賤的下人,沒聽見你家主子的話,趕緊把刀子拿開?」
「若是不小心傷了老子一根毫毛,老子讓你全家死光光你信不信?」
席君買亳不理會,陰惻惻一笑:「跟誰面前自稱老子呢?若不是侯爺說要饒你一條狗命,信不信我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你居然想動我家人,信不信我馬上就讓你歸西?」
體會著冰冷的刀鋒,以及開始滲透出來的血液,這令韋安嗣毛骨悚然,渾身篩糠一樣顫抖起來。
他能感覺得到席君買那陰沉的笑容里所蘊含的冷酷和殘忍。
似乎只要再亂說話,下一刻就會毫無顧忌的將刀子割開自己的喉嚨。
眾人也聞到了一股腥臊味,低頭一看。
韋安嗣確實被嚇尿了!
不過也不意外,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面對席君買這個沙場悍將的壓迫以及性命的威脅,早已神智崩潰,被嚇尿也理所當然。
圍觀的眾人心中更是鄙視不已。
沒想到堂堂的京兆韋氏大公子,居然是一個銀槍蠟頭。
一對比,剛剛的桀驁不遜顯得那麼的可笑。
韋安嗣可管不了那麼多。
「忠義侯,你不能讓他殺我,我韋氏乃關中世家,我姑姑是貴妃,只消得跟陛下哭訴一番,你就吃不著兜著走!」
「你還不趕緊讓他把匕首給拿下來……」
韋安嗣嚇得要死,一邊哀求一邊威脅。
他不敢賭啊!
假如這個護衛頭腦一發熱,豈不是要完蛋了。
以楊帆的受寵程度,即使是自己被這個護衛意外殺掉,皇帝也不可能真正的以命換命。
可韋安嗣也不想想,楊帆連李二陛下最寵愛的兒子都敢揍,會在乎一個韋貴妃?
楊帆面無表情:「這個花和尚居然敢瀆懈公主,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另外,跪地磕頭賠禮道歉,本侯就放過你。」
「忠義侯,」韋安嗣心裡雖然很不情願,但嘴上卻是一句硬話也不敢說。
他出身書香門弟,一向倚仗身份自詡風流,對於名聲不甚好聽的楊帆不太看得上。
是以剛剛發現自己要請的佛門高僧被打,便想踩楊帆一腳來提高自己的威望。
如今卻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怎麼就那麼嘴欠呢!
腸子都悔青了!
賠禮道歉,跪地磕頭,處置花和尚?
若說賠禮道歉無所謂!
但真要跪地磕頭求饒,那自己韋家的臉面算是被剝得乾乾淨淨,往後還怎麼在關中地界混?
再者,要處置辯機和尚,必定要暴打他一頓才能讓楊帆滿意。
這豈不是把整個佛門都給得罪了?
楊帆這招顯然是借刀殺人。
腦子裡飛快的算計著如何打消楊帆的怒火,卻冷不丁的脖子上一疼,耳中只聽得席君買喝道:「敢不聽侯爺的話?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這就送你一程。」
脖子上的疼痛讓韋安嗣差點魂飛魄散。
韋安嗣哪裡還管什麼面子不面子雙膝一軟,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眼淚橫流失聲尖叫道:「忠義侯,我錯了,不該找你麻煩,別殺我!」
說著,抱著楊帆的大腿苦苦哀求。
楊帆皺了皺眉,瞅了韋安嗣濕透的褲管,厭惡的瞪了一眼,這傢伙也太不經嚇了,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君買,給我監督好了,如不執行悟殺勿論。」
說著,拉著小兕子她們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