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按揭雛形(1/2)
在蕭然的帶領下來到客廳,蕭晚便見到各家都有人前來,可謂江南士族子弟濟濟一堂。
見到蕭晚邁步進來,在場的人都趕緊站起施禮:「見過蕭老……」
蕭晚滿面含笑,用手向下壓了壓,呵呵一笑道:「大家勿須多禮,都坐下吧。」
隨即來到主位坐下。
剛坐下,蕭晚便聽有人抱怨道:「蕭老,那楊帆實在太過分了,堂堂帝婿,一方大都督,怎能如此無奈的坑人呢?」
「一個鹽場指標和曬鹽之法就賣了兩百多萬貫,真把咱們當冤大頭了?」
「兩百多萬貫啊,我朱家幾百年都掙不到這麼多錢呢!」
抬了抬眼皮,蕭晚瞅了一眼,見此人是朱氏長房嫡子朱沛。
此子正一臉悲痛哀怨的模樣兒,蕭晚心下不由有些鄙視。
這傢伙壞的很呢!
據說這些人之所以齊刷刷上蕭家,就是這傢伙在暗中牽頭。
據報,這傢伙就是想大家逼迫蕭家出頭,讓自己蕭家與楊帆交惡,而他們朱家則能夠坐收漁利。
實在是太陰險了!
不過,搞這種小手段的人,蕭晚一貫是看不上的,抬了抬眼皮,便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你們朱家覺得貴,當初為什麼要拍呢?再說,給不起就不給唄,反正我蕭家又不是你的債主。」
這話直接把朱沛噎了一下。
隨即滿臉赤紅,羞愧無地,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辯解。
確實,如果你覺得貴還拍下來幹嘛?
再說,如果真付不起那就不給唄!
朱沛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他最初也是這麼計劃的。
可楊帆玩了這麼一首釜底抽薪,他們朱家敢不給嗎?
更主要的是,他朱沛已經簽字畫押寫下競拍價格。
若是不給,真當楊帆不敢帶兵直接上家裡要錢要地?
分明是不給不行的事情。
被蕭晚這麼一堵,反而讓朱沛不知從何說起。
難道死乞白賴的請求蕭晚,讓他們蕭家出面讓楊帆少收一些麼?
沒有再理會朱沛,蕭晚淡淡掃了在場的人一眼,說道:「既然大家都已經定下了契約,那麼我也說句話。」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大家還是趕緊籌集錢財,咱們一同給楊帆送過去吧。」
「我們蕭家的銀財已經備好,不知道各位什麼時候能夠備好?」
「咱們江南士族都是共進退的,某可不想因為這事兒而讓我們之間的關係生出間隙。」
「還有,此次大家過來,不知各位是不是有其他事情?」
蕭晚這話說的很明顯。
現在他蕭氏沒有立即將銀錢給楊帆送去,是顧及到大家的情面。
當然,在場的人也知道,蕭晚這是在顯示自己蕭家的底蘊。
不過,最後的問題卻是有些知故問的感覺。
雖然如此,眾人也不敢有一絲憤怒。
上門求人,誰敢擺臉色給主人家看呀!
此時眾人心裡有些發苦。
本來想要趁機坑楊帆一把,卻沒想到反被楊帆坑了。
在場的眾多世家,根本無法籌集這麼多的競拍錢財。
即使用自家的田地和房產抵押,那也是遠遠不夠。
這也是為什麼朱沛提議得到這麼多人擁護的原因。
並不是說朱家的威信有多高,而是根據自身情況迫不得已來到了這裡。
經此一事,江南士族算是見識到了楊帆的手段。
他們現在只想讓楊帆能夠減少一些價格,讓他們能夠籌到錢送過去。
而來到蕭家,就是想讓蕭晚去把這個價格談下來。
蕭晚現在來一個明知故問。
如此一來,大家豈不是要明著開口?
如果把這件事放在明面上來說,一旦蕭家幫忙解決了這個事情,那麼欠的人情可就大了。
這與大家之前想的完全不同。
本來還想聯合起來向蕭家施壓,看來蕭晚根本不吃這一套。
於是乎,最後還是由朱沛開口道:「蕭老,你也知道,此次的競拍價格比咱們預期高了好幾倍,我們根本湊不出這麼多錢,此次前來,也是想讓蕭老出面與楊帆談談,只要能把競拍價格談到一半,咱們必將竭盡全力把這些錢才湊齊,不知蕭老可願伸出援手?」
蕭晚故作驚訝的問道:「既然你們沒有這麼多錢,當時為何要出這麼高的價格?這不是糊弄人嗎?你們把價格拍出去了,卻沒錢支付,還要讓老夫扯下麵皮跟你們談價格,這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難道當初你們就沒想過要付錢?」
聽到這一連串的問話,朱沛的臉色陰晴不定,如同京劇變臉一般。
還真別說,他剛開始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過付錢。
聞言,在座從人都跟朱沛的表情別無二致,簡直跟吃屎般難受,既羞怯又是無奈。
當初聽信了朱沛的鬼話,認為大家只要聯合起來,楊帆拿他們也沒辦法,誰知道現在失算了,反而要到處求人。
真是太丟人了!
說話的依然是朱漸,他嘆氣道:「蕭老,你也知道,當時我們也沒辦法,若是不高價拍下那些東西,以後咱們這些江南士族該如何生存?」
沒辦法之下,朱沛直接挑明了說。
若要全款支付,在場大多數江南士族都湊不出這麼多錢。
既然決定破罐子破摔,他就不相信蕭家敢坐視不管。
一旦他們這些江南士族被收拾了,那麼蕭家還能夠獨善其身?
當知道楊帆把大部分的錢財送給皇帝的時候,大多數人都知道此事不能夠輕易善了。
為今之計,只能寄希望於蕭家能夠為他們善後。
雖然早知道朱沛他們的打算,蕭晚還是忍不住對著在場的眾人破口大罵道:「爾等真是太愚蠢了,居然想用合縱連橫之坑楊帆。」
「可你們也不想想,如果楊帆真是這麼容易對付的,那麼他早就死在雲台山之之上了,哪裡還有機會立足江南?」
「如今楊帆已在江南紮下了根,想要輕易把他搬倒,你們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更何況,之前這麼多江南士族栽在楊帆在手上,難道你們一點記性也沒有麼?」
「想要空手套白狼,呵呵,虧你們想得出……」
聽到這番陰陽怪氣的話,楊遜一臉愁苦:「蕭老誤會了,剛開始咱們也沒想不付錢,只是現在價格與我們估計的翻了好幾倍,我們也無能為力啊!」
蕭晚問道:「你們現在想怎麼辦?」
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有人開口道:「我們的意思是想讓蕭老出面和楊帆再談談,只要把價格談到咱們原先的一半價格,咱們拆房賣地也會把錢湊齊!」
蕭晚看向說話這人,乃是江東陳氏的嫡子陳淄,也是江南大儒陳學禮的孫子。
看到這人,蕭晚不由詫異道:「你怎麼不讓你阿翁(陳學禮)出面,他現在不僅負責華亭縣的學堂,更為華亭縣招來了無數的人才,只要他出面,相信大都督不會為難你們陳家。」
陳淄苦澀一笑:「蕭老您又不是不知道,阿翁倔強的很,自從隱歸之後,就再也不插手家中之事。」
「更主要的是,他現在對大都督最是敬重,如果知道我們故意聯合起來坑大都督,他不打斷我的腿才怪。」
想了想,蕭晚也覺得陳緇說得很有道理。
陳學禮可是個倔老頭,想讓他出面求情,即使是本家的事兒,他還真不一定肯出手。
有了陳淄領頭,其他人倒沒有在沉默,紛紛開口請求蕭家為他們出頭。
見此,蕭晚沒有再說什麼。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答應。
現如今的江南,也唯有蕭家有資本出面和楊帆調解。
可蕭晚卻另有打算。
雖說楊帆是蕭後的乾兒子,與蕭瑀交情甚深。
但人情這東西用一次少一次,可不能輕易使用。
再說了,楊帆還不一定會給他們蕭家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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