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零章 斷爾狗腿,說到做到!(1/2)
雖然心頭害怕得不行,張慎微還是強撐著喝道:「鄖國公乃是家父,爾等居然敢如此放肆,欺我府上無人否?」
席君買可是在吐蕃戰場之上活下來的精兵,瀕臨死亡都不皺一下眉頭,怎麼會怕張慎微這個公子哥的威脅。
因此,張慎微的話反而適得其反,席君買那股屍山血海里打滾出來的殺氣宛若實質一般,直接將張慎微壓製得死死的,讓張慎微不敢有絲毫動彈!
「跪下再說話!」
只聽王孝傑大喝一聲,席君買手中的橫刀微微用力,刀鋒再次深入肌膚。
張慎微嚇得快哭了。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脖子上的鮮血已然流到後背,讓他背嵴一陣發麻。
於是兩股顫顫,腳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什麼臉面、尊嚴,都特麼見鬼去吧,先保住一性命再說。
現在,張慎微腸子都悔青了!
他是真後悔跳出來當這個出頭鳥,躲在後面他不香麼?
緩緩跪到地上以後,張慎微可憐巴巴的看著楊帆,目光充滿了哀求和乞憐。
因為他知道,只有楊帆才能指使王孝傑和席君買這兩位兇悍的護衛收手。
張慎微真的害怕王孝傑再發話,席君買一用力就讓他的腦袋與身體分家。
這輩子他還沒享受夠呢!
見此情景,右衛兵卒都露出不屑的神色,這般孬種,也配成為他們的長官?
與眼前面對眾多火燧手槍而面不改色的忠義侯,張慎微就更加顯得形穢自慚了!
眾人看著傲然而立的楊帆,又看了一眼面色煞白、心驚膽戰的張慎微,不由齊齊暗然一嘆,若是能跟在這位侯爺麾下效命就好了。
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自從右衛大將軍侯君集被撤職,段瓚暫領右衛軍,對以前的將領撤的撤、打壓的打壓,換上了這些沒有經歷血火的二代,這不得不引起兵卒們的感慨。
即使有火燧手槍這種利器在手,由綿羊當頭領,也不可能打出虎威來。
見張慎微自己送人頭上門,段瓚真是氣瘋了,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要不是這傢伙是鄖國公張亮的兒子,段瓚真想讓席君子買把這傢伙砍掉算球。
雖然心頭氣憤,可又不能不救張慎微。
只是他們一方,一個副將被一招制服,形勢對他們極為不利,這令段瓚很是不滿。
五十多名右衛悍卒在此,居然被楊帆十幾人壓制,這簡直就是恥辱。
段瓚一張英俊的面龐冷若冰霜,大手一揮,身後的右衛軍兵卒微微一愣。
不過很快便懂了他的意思,稍微遲疑之後,便舉起手中的火燧手槍,直接瞄準了王孝傑、席君買他們。
只要手指扣動,王孝傑他們那就是子彈入體被打成蜂窩的結局。
對於楊帆,右衛兵卒不敢動槍,但對王孝傑這些護衛,右衛兵卒卻毫無顧忌。
只見段瓚臉色一沉,大喝一聲:「忠義侯,速速命此人放下手中兵器,並且讓其馬上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本將把他當場格殺!」
即使有幾十把火燧手槍齊齊對著自己,可席君買卻視如不見,神色如磐石般堅定,握刀的手如山嶽一般沉穩,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經歷了吐蕃戰場的生死磨礪,席君買已經鍛鍊出來榮辱不驚,泰山崩塌而不變的鎮定和無畏。
這種冷靜讓張慎微膽寒,又不得不讓右衛兵卒心生敬佩,就連段瓚也不由拍手稱讚。
看著席君買根本不為所動,反而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狼,只是死死的盯著張慎微獵物,根本不理會自己的喝斥。
段瓚暗暗一嘆,這等人物,怎的被楊帆籠絡到身邊?
若是自己身邊有這樣的人物,何須為了掌控右衛軍廢了百般心思,甚至不得不求助於世家和眾多勛貴?
正是因為如此,令段瓚愈發嫉恨,楊帆只不過比他運氣好罷了。
如果自己有這麼好的屬下,也定能把右衛軍打理得虎虎生威。
可段瓚也不想想,每一個有才華的人都有自己獨立的思想。
若沒有能力令其臣服,即使得到這樣的人才也不可能讓其甘心聽命。
不過,段瓚卻好知道,即使再看好席君買,他也不敢拿張慎微的性命作賭。
席君買只不過是一名護衛,而張慎微是鄖國公府的長子。
若席君買拉著張慎微同歸於盡,到那時,即使段瓚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楚。
甚至可能會受到鄖國公張亮的報復,這筆買賣絕對做不得!
思量半晌,段瓚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氣,沖楊帆說道:「忠義侯,讓你的護衛放下武器,本將保證今天之事就此揭過。」
在段瓚看來,自己已經做出了巨大的讓步,等同於服軟認輸。
這麼多右衛兵卒不能拿他楊帆如何,足以令楊帆自傲了!
即使心有不甘,段瓚也不敢輕舉妄動,誰叫張慎微太過衝動,自己送上門卻被席君買挾持?
這股窩囊氣,即使段瓚不想咽也得咽!
楊帆冷冷一笑,拿過席君買手中的橫刀,說道:「放開他。」
「諾!」席君買一句話也不問,直接利索的讓楊帆拿走橫刀,同時放開了張慎微。
而後王孝傑與席君買兩人又來到楊帆身側暗暗戒備著,時刻做好了為楊帆擋槍的準備。
張慎微本早已嚇得腿腳發軟,渾身乏力,剛剛勉力維持自己的鎮定,唯恐稍有異動便被抹了脖子。
此刻席君買,緊繃的精神瞬間放鬆,身上的肌肉隨之鬆懈了下來。
剛起身便覺得渾身發軟,雙腿發麻,只聽噗通一聲便又一次跪了下去。
這一下確實大出所有人意料,都詭異的看著張慎微,這傢伙也太丟人了!
張慎微頓時羞得無地自容,不過哪裡顧得這麼多,連滾帶爬的退回右衛兵卒身後。
段瓚見狀,惡狠狠的瞪著丟盡了臉面的張慎微,打定主意回去之後必然好生整頓一番右衛軍的這些二代。
回首陰晴不定的看著楊帆,段瓚心裡正天人交戰,猶豫著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指揮手下乾脆將楊帆幹掉。
卻不料楊帆又上前幾步,直接站在段瓚兩米開外,大聲喝道:「段瓚,本侯行事光明磊落,不屑於用人質威脅。」
「現在我已經把人放了,你擅自前來本侯府邸找麻煩,是否要給本侯一個說法?」
「剛剛你胡言亂語對本侯的名譽造成了重大的損害,我也不多要,賠償本侯十萬貫精神損失費,此事就此揭過,否則……呵呵!」
段瓚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這裡有五十名手持火燧槍的右衛悍卒,楊帆那邊只有十來人,幾乎是五比一的壓倒性人數。
楊帆這棒槌居然敢和他要精神損失費,這傢伙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精神損失費,但十萬貫的錢財那可是赤裸裸的勒索。
這麼多銅錢用牛車拉也需要幾百車。
一個長安城中等勛貴的家庭也不可能湊出這麼多的錢財,莫不是楊帆這傢伙想錢想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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