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攪動風雲(2/2)
一個不甚就有可能終身殘廢,甚至死亡,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不過,長安城最大的惹禍精卻很不安份,據說這傢伙今天要認乾親。
而且乾娘的身份不簡單,還是前朝的蕭皇后,這讓長安城一時間有些風起雲湧。
本來楊帆這傢伙勢單力薄,哪知道一下攀到高枝,簡直讓很多勛貴驚掉了下巴。
雖然是前朝的皇后,誰又敢小覷其身後的力量。
更主要是,楊帆這傢伙大張旗鼓擺宴設席,請帖幾乎發遍了整個長安城的高門貴府。
轟隆隆的鞭炮聲恫徹長安,遠比前所用的炮竹喜慶的多,讓整個長安城的百姓幾乎都圍觀在街道的兩旁,大家都想看看這壯觀的場景。
趙國公府一處隱秘的書房內,響亮的鞭炮聲不斷侵蝕著這處幽靜之地。
長孫沖與長孫無忌相對而坐,了無言語,長孫無忌手捧著書,靜靜的看著,好像兩耳不聞窗外事。
長孫沖陰沉著臉,從眼中還是看出一絲焦急。
看了一眼案上的大紅請帖,長孫沖再也忍不住:「父親,你真要去給楊帆那傢伙祝賀?」
緩緩合上書冊,長孫無忌並沒有馬上回答。
看著咬牙切齒,一臉怒意的大兒子,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如果是楊帆,定然會榮辱不驚慷慨赴宴,自己這個兒子還是缺少官場的厲練,比起楊帆那小子的心性確實差了很多。
但為了提點這個兒子,長孫無忌還是問道:「沖兒認為我們該不該去?」
「當然不該,那傢伙三番兩次針對我們,豈能再給他面子,再說,那小子居然寫出《愛蓮說》這樣無恥的詩詞,孩兒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長孫沖咬牙切齒,憤憤不平。
長孫無忌微微一嘆:「沖兒,愛恨情仇總是讓人失智,你太讓我失望了。」
「如果你再不清醒,為父定然請奏陛下,撤掉你身上的一切職務歸家自省,否則會連累家族。」
長孫沖大驚失色,忐忑不安的問道:「父親,難道孩兒做錯了什麼?」
本來身體都有殘疾,以後只想在官場上做出一番成績。
一旦被擼掉一切官職,那他長孫沖還真不知道活著有什麼意義。
雖然心頭有些失望,長孫無忌還是決定指點,除了長孫沖,其他的兒子更不堪大用:「你是不是認為自己代領右衛軍就很了不起?」
「孩兒不敢,這一切都是父親的功勞。」長孫沖趕緊誠惶誠恐回答。
長孫無忌搖了搖頭:「你錯了,這不是為父的功勞,而是那忠義侯。」
「要不是他把段瓚廢掉,你永遠也不可能執掌右衛。」
「伱認為自己與段瓚相比如何?」
不等長孫沖回答,長孫無忌又繼續說道:「依為父看來,你們倆人的才能可以說在伯仲之間,在軍事方面,段瓚可能還要強一些。」
「可即使是這樣,段瓚在楊帆面前還是完敗,可以說是毫無反手之力。」
「楊帆明目張胆的砍掉段瓚一隻腳,你以為他是失手嗎?」
長孫沖驚訝的問道:「難道楊帆那小子早有預謀?」
長孫無忌撫了一下短須,篤定地道:「是不是早有預謀我不知道,但段瓚從上門找麻煩的那一刻起,楊帆就從來沒有想要放過他。」
「楊帆那小子行事縝密,一步一步把段瓚引入彀中,讓御史台都拿他無可奈何,你以為他是魯莽之人?」
「那些世家可不是吃素的,若真能抓住楊帆的把柄,他們可不會放過。」
長孫沖一臉驚駭,拱手道:「孩兒知錯。」
長孫無忌慎重地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越是可怕的對手,我們越是要冷靜對待,只有摸透了對方的行事風格,才能先發制人。」
「楊帆少不更事,卻又機靈如鬼,比程咬金那廝還要多了一絲狡詐和聰慧,我在官場多年,卻從沒見過如此難纏之人,以後要小心為上,最好莫與他有正面衝突。」
長孫沖不解地道:「那與我們去不去赴宴有何關係?」
長孫無忌呷了一口茶水:「你以為那小子大張旗鼓的迎接蕭太后,真的只是為了表達重視和熱鬧?」
「難道不是?」長孫沖滿臉疑惑。
在他看來,楊帆那小子就喜歡顯擺。
長孫無忌悠然的向後一靠:「當然不會這麼簡單,那小子只不過是想借勢罷了。」
「明年的春闈科舉考試將會有重大的變動,這極大的損害到了天下世家以及門閥的利益,其中一些人定會從中作梗。」
「如今有了蕭太后這塊活招牌,楊帆在主持科舉考試過程中定能減少很多的阻力。」
長孫沖這才恍然大悟,覺得有些慚愧。
若不是自己父親循循善誘,他還真不知道裡頭會有這麼多彎彎道道。
對楊帆更是嫉妒萬分,不過卻也更加謹慎。
不只是長孫無忌,長安城裡面的眾多世家勛貴,也都用不同的方式提點自己的後輩。
而作為大家議論的主角,此刻楊帆正在迎接著各方客人,嘴角都差點給笑抽了。
見賓客已經來的差不多,正想扭身回府,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隱隱還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
扭頭看去,卻是程處默、李景桓、房遺愛、杜荷等人正不停向他揮手。
轉身站定,看著來到跟前的幾人,楊帆有些意外:「你們怎麼在一起?」
無怪楊帆如此問,自從楊帆出征回來,便聽說程處默和李景桓正領著府兵輪值駐守,需要到年關前兩天才趕回。
房遺愛與杜荷兩人更是遠在泉州協同薛仁貴造船,幾個人一起來,當然讓楊帆有些意外。
幾人跳下戰馬,程處默撇嘴道:「我們收到你的傳信,便快馬加鞭趕了回來,和杜荷他們是在官道上相遇的,幸好趕上了!」
房遺愛也笑道:「我們真為議善兄弟高興,不僅在吐蕃立了大功,如今更是認蕭太后為乾娘,恭喜恭喜。」
杜荷也趕緊恭賀。
看著風塵僕僕的幾人,楊帆拍了拍幾人的肩膀,感激道:「兄弟們能趕到,小弟很高興,來來,天氣寒冷,你們遠道而來,先進去喝杯酒暖暖身子。」
「還是議善兄弟懂我們,今天不醉不歸。」房遺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滿眼欣喜。
這一年在海邊造船和訓練商隊護衛嘴巴都快淡出鳥了,臉上滿是海風吹裂的痕跡。
不過,人卻比以前看起來少了一絲吊兒郎當,多了一絲穩重。
杜荷也說道:「薛仁貴本來也要來的,可海船到了組裝最關鍵的時候,他離不開身,讓我等說聲抱歉。」
「都是自家兄弟,何用如此客套?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諸位的深情厚誼,我楊帆當永記心頭,今後定然義氣為先,以身相許……」
「滾吧你!」幾人差點被楊帆噁心到了,以身相許,想到菊花就不由緊一緊。
楊帆呵呵一笑:「好了,今天酒肉管夠,你們可不要拉褲子。」
程處默起鬨道:「看我們幾個不把你喝得找不到北。」
李景桓在楊帆胸口上錘了一記,感嘆道:「真是想不到,我們兄弟幾個,居然是你小子第一個上戰場,而且立了如此奇功,又認蕭太后為乾娘,看我們不喝死你。」
楊帆一邊走一邊不忘反擊:「誰怕誰?」
兄弟情誼在一言一語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其實,在古代認乾親並沒有多麼複雜,在眾人的見證下,楊帆磕了幾個響頭、敬茶、互送禮物就算成立。
之後便是開席的環節。
武媚娘從迎客樓調來了諸多的廚子和迎賓,各個環節也有人打理,倒也安排得井然有序。
反而是李二陛下這個裝逼的傢伙來得比較晚,酒過三巡的楊帆已經醉意朦朧,李二才帶著一家子姍姍來遲。
好傢夥!
來的人可真不少,除了高陽公主、小兕子等人,連長孫無垢以及楊妃等人都一齊來了,差不多有二十人的大部隊。
本來都收拾好了一個側院安頓李二陛下,倒也不用重新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