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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誰是棒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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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浚當然不敢出聲,只是心裡愈發覺得難受,為什麼受傷的總是自己!

不過,楊帆這個混蛋顛倒黑白的本事也是厲害,居然硬生生扭轉乾坤,自己則好像是那個阻擋勝利之師的大壞蛋。

在城門時這小子顯然就是故意挖坑給自己跳,而自己卻傻愣愣的一頭栽了進去。

而李二陛下心頭倒是稍稍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楊帆這混不吝的小子牛脾氣一上來就頂槓。

這麼多朝臣看著,他這個皇帝也是要面子的。

不過對於長孫浚卻越發失望,本來安排他去北衙禁軍,一方面是因為心中有愧想補償長孫家。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兩家是姻親關係,讓自己人掌控北衙禁軍李二陛下也比較放心。

可誰知長孫浚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根本就沒有領軍的能力。

事情暫告一段落,李二陛下揮了揮手道:

「長孫渙與忠義侯楊帆杖刑即刻在太極殿外執行,執行完畢後, 忠義侯楊帆留下議事。」

「另外,剛才朕與眾愛卿議定之事大家先去安排,午時在金光門迎接大唐威武之師。」

「除長孫愛卿、房愛卿、魏……外,其餘人等先行退下。」

聞言,眾大臣齊聲稱諾,而後有序的退了下去。

一下子太極殿內只留下房玄齡、長孫無忌、李績等七個人。

而楊帆與長孫浚則被帶到了太極殿外執行杖刑。

太極殿廊檐下,兩個行刑的禁衛手裡拿著木質杖棍,看著楊帆正並排躺在長條胡凳上,眼睛閃過一絲笑意。

這個忠義侯可真能惹事啊,剛回長安便領到了一頓杖刑。

記得上次忠義侯被打的時候是去年冬天吧。

此時,楊帆已經輕車熟路躺在了長條胡凳上,全身放鬆,好像在按摩院一般。

而長孫浚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刑杖,全身正瑟瑟發抖,差點捲縮在了一起。

執行杖刑的禁衛顯然認識楊帆,拱手說道:「侯爺,多有得罪。」

楊帆轉頭瞅了瞅, 好像這個禁衛有些眼熟。

再一回想,才想起來上次和程處默幾人一起被打板子的時候也是這位禁衛行刑, 是老相識了。

於是捉狹的眨了眨眼睛,說道:「這麼多廢話幹嘛,趕緊行刑,有本事打死老子,吭一聲算我輸,陛下還等著本侯前去議事。」

說完,楊帆連聲催促,斜眼看了長孫浚一眼,又對著禁衛呶了呶嘴巴示意。

那位禁衛心神領會的笑著眨了眨眼睛,而後裝模作樣臉色一肅,大喝道:「按陛下旨意行事乃我們份內之事,既然侯爺如此豪爽,婢職謝過。」

能在宮中擔任掌刑的禁衛,無一不是心思明亮、頭腦活絡之輩。

眼前這位年輕侯爺可是皇帝陛下跟前的紅人,他們當然也想巴結。

這些人禁衛看起來五大三粗,其實最會揣摩人的心意。

知道哪些人是真的惹惱了陛下,陛下想要狠狠的教訓一番;

也知道哪些人雖然氣到了陛下, 而陛下卻只是想做做樣子。

像楊帆這種打完杖刑還要去議事的,顯然只是過過場而已。

而長孫浚這等紈絝子弟,看李二陛下的臉色就知道不爽到了極點,顯然是要讓長孫浚好好長長記性。

既然這位忠義侯想讓長孫浚酸爽一點,何不順水推舟?

只要長孫浚不傷筋動骨落下殘疾,誰都不能說他們禁衛過份。

另一側的長孫浚看著楊帆故意激將掌刑的禁衛,頓時不悅的哼了一聲,叫喊道:「忠義侯,你想死也不要拖老子下水,各位差爺,還請手下留情。」

說完,見楊帆與禁衛很熟絡的樣子,心頭又有些意外。

不禁在想,莫非他們是熟人,想要在受罰的時候放水,輕輕打几杖就了事,剛剛說的話是反話?

然而還沒等他回過神來。

「嗷呼……」楊帆的嚎叫聲突然讓長孫浚驚醒。

禁衛每一杖打下去,都伴隨著楊帆驚天動地的慘叫。

本來楊帆的聲音夠大,又中氣十足,那悽厲的嚎叫簡直能穿透雲霄、直衝太極殿。

真的這麼痛?

不過能見到楊帆出醜,長孫浚心頭卻舒爽萬分,直接出言嘲諷:「忠義侯,剛剛不是很牛麼?叫什麼叫?」

可話音剛落,長孫浚耳邊便傳來啪的一聲響,而後臀部便是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這一板下去,痛得長孫浚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睛也瞪得老大,差一點背過氣去。

剛剛才嘲笑楊帆,如果自己也慘叫出來,豈不是被大家恥笑?

於是長孫浚只能死命的忍著疼,不讓楊帆有埋汰自己的話柄。

不過,長孫浚這般傲氣,卻正中了楊帆的詭計。

因此,現場有些詭異。

長孫浚這邊一聲不吭,而楊帆那邊卻傳來一陣陣殺豬一般的慘叫。

說真的,對楊帆的表現,長孫浚真有些目瞪口呆,甚至都有些忘記了疼。

抬頭看了行刑的禁衛一眼,又轉過頭去看著楊帆,心道暗道:「難道禁衛真的下狠手,不過,楊帆這小子叫得那麼慘,不嫌丟人麼?」

楊帆當然清楚長孫浚所想,不過卻是心頭一樂。

這小子顯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於是嘴上更是一聲接著一聲的大叫。

一聲比一聲悽慘,只要是聽到這慘叫聲的,就知道楊帆是在受酷刑。

而事實上,行刑的禁衛雖然杖棍扔得高高的,看起來力道十足。

但在快打到的時候卻收起了絕大部分的力量。

板子接觸面積大,再加上楊帆體質好,落下來的時候雖然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可並不怎麼疼。

這種杖棍其實打起來很有學問,若真想下力,這些軍中粗漢力大無比,幾棍就能夠把人打得皮開肉綻。

楊帆這邊嚎嚎大叫,長孫浚卻咬著牙冒著冷汗死命堅持。

兩相一比較,整個行刑現場有些詭異,更讓對長孫浚行刑的禁衛心慌得不行。

兩個人一起受刑,人家楊帆叫得悽慘無比,直衝太極殿。

雖然有誇張的嫌疑,可是態度到位啊!

陛下讓他們打板子,挨了板子的人不就應該慘叫麼?

像長孫浚這般一聲不吭的,讓陛下怎麼想?

這不是明顯自己打板的力度不夠?

不過,行刑的禁衛也有些為難,因為他知道自己使的力度並不小。

若是一個壯漢,像程處默那樣經常被挨打的,抗擊打能力強,受了刑杖倒也能強忍住。

可長孫浚細皮嫩肉的模樣,根本不像是那種抗擊打能力強的人!

這小子就不能叫喚兩聲給他一點面子?

若是二十大板打下來,你長孫浚哼都不哼一下,讓陛下怎麼想?

豈不是會讓李二陛下認為,自己為了討好趙國公,送人情故意玩虛的?

正對著長孫浚行刑的禁衛有些慌了,若是陛下追究起來,誰能承受得了?

沒辦法,行刑的這位禁衛只得咬著咬后座,手中暗暗又加了一些力氣,目的當然是為了讓長孫浚叫出聲來。

禁衛這一使勁兒,長孫浚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剛才只是皮肉疼,他還能忍得住。

可現在一板子打下來,那股刺痛讓渾身的皮肉都跟著抖上幾抖。

似乎每一板子都像臀部被刀子割去一塊肉一樣,簡直痛入骨髓,差點讓長孫浚一口氣喘不過來抽過去。

才幾板子功夫,長孫浚便已經有些承受不住。

可一聽到身邊楊帆歇斯底里的慘叫聲,他又有些憤憤不平。

要知道長孫家可是詩書傳家,若是像楊帆這個幫槌一般毫不顧及形象嚎嚎大叫,豈不是斯文掃地?

想到老爹長孫無忌最喜歡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如同他大哥長孫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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