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樹典型(2/2)
這群雜役還沒回過神來便已經被護衛打倒在地。
此時王怵慌了,對著王承悅大呼道:「堂兄,救命啊!」
王承悅只能苦笑一聲:「大都督,可否……」
只是見到楊帆瞪了他一眼,王承悅不敢再有絲毫作為,只能把求情的話咽了回去。
見王承悅這麼有眼力勁,楊帆倒也沒有為難,而是轉頭對著權萬紀、裴行儉道:「讓人把百姓的冤屈全部記下,不得有任何遺漏……本都督在華亭縣衙等著。」
說完,楊帆轉頭打馬便走。
看著楊帆的背影,王承悅無奈的嘆口氣,神情陰晴不定。
作為琅邪王氏偏支出身,打著琅邪王氏的旗號,他們這一支在江南也是一方豪族。
因此,他們王家能夠在華亭縣一手遮天。
華亭縣雖然貧瘠,但海產豐富啊!
王家便便是靠著這個很快擠身到江南士族的行列。
當初楊帆一紙命令抵達華亭縣,王承悅知道若楊帆不死,他這個「土皇帝」也就當到頭了。
江南士族欲在雲台山置楊帆於死地,這在江南並不是什麼秘密。
王家既然是江南士族,當然也站在楊帆的對立面。
王承悅自然樂得楊帆被宰掉,因此根本沒將楊帆派人送來的命令當回事。
至於交接工作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因為整個華亭縣都被他掏空了……
這種情況當然不能夠讓朝廷發現。
當楊帆在雲台山反敗為勝,殺出一個赫赫威名,王承悅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要知道楊帆可不是什麼善茬!
本來還想等帆到了以後在進行忽悠和賄賂。
哪想到自己堂弟又弄出這事兒,當場被楊帆抓住把炳。
這下可怎麼辦?
此時王承悅真的慌了。
若是以此治自己的罪也完全說得過去,畢竟自己御下不嚴。
本來還以為以琅邪王氏的名聲能讓楊帆有所顧忌。
但是以楊帆現在的表現來看,王承悅心裡有些沒底。
心頭惴惴不安,王承悅緊跟著楊帆回到華亭縣衙之中。
此時楊帆坐在中堂,臉色陰沉無比,連王承悅進來也不抬一下眼皮。
王承悅只能戰戰兢兢的束手立於一側,心中打鼓,不知楊帆這廝是要幹什麼?
只能心裡暗暗打氣,自己也不是下大的,最多把他免職了,還能怎樣?
楊帆慢悠悠的喝完一杯茶水,這才耷拉著眼皮說道:「王縣令,你將自己的府衙建造的如此豪華,朝廷的船廠卻如此破敗,難道你把拔下來的錢全部貪沒了?」
王承悅心底猛地一跳,難道真要對付自己?
突然,王承悅眼睛一亮,趕緊哭喊道:「大都督,修繕府衙的錢可都是我王家出的,沒有動到朝廷的一分一毫。」
「至於朝廷的船廠的修膳款,本縣也用於華亭縣的水利設施,請大都督明鑑。」
見到王承悅還想抵抗,楊帆大喝道:「來人啊,去將縣裡的主薄叫來,讓他攜帶帳簿給本都督瞧瞧,朝廷的錢到底都去哪裡了。」
王承悅臉色一變,正想出趁機逃走,耳邊陡然響起一種陰森森的聲音。
「縣令大人想去哪裡?」
王承悅嚇得打了一哆嗦。
一回頭,就見到一個身材健碩的年輕人瞪著一雙牛眼站在自己身側。
王承悅心裡一突,趕緊賠笑道:「席將軍,本縣有些內急……」
可席君買根本不理他這一套,對著一旁的護衛道:「去拿一個桶來,怎能讓縣令大人如此辛勞,就讓縣令在這裡解決了。」
聽到這話,王承悅連連擺手:「將軍,不用了,不用了,本縣還可以忍忍。」
內心卻一萬個草泥馬飛過,這傢伙簡直太粗魯了。
然而,話剛說完,王承悅整個人便被席君買提了起來:「老子最不喜歡讓人耍!」
因脖子直接被掐住,王承悅一張胖嘟嘟的臉變得烏紅。
直到王承悅快要透不過氣來,才被席君買丟在了一旁。
咳了好一陣,王承悅好不容易緩過來,大叫道:「大都督,你饒了我吧,不管做什麼我一定配合……」
很快,一個身材單薄的主薄抖抖索索抱著帳簿走了進來。
看到如同死狗一般扔在一旁王承悅,差點嚇得走不動路。
把手中的帳本遞給楊帆以後,這名主薄正想要轉身退走,卻被另一旁的席君買一腳踹翻在地,疼得他嗷嗷大叫。
楊帆自然不會親自去查帳對帳,從駿揚坊帶來的人當中,就有一些精通算學的人才。
在幾人分工協作之下,很快便把帳目理得一清二楚。
同時,王怵的罪狀也被權萬紀全部找了出來。
看著幾十頁的罪狀,以及各種作假的帳目,楊帆看著王承悅冷笑道:「你這個縣令當得真不錯,居然縱容族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簡直是目無王法,你豈配當一縣之長?」
「你不僅為虎作倀,還貪沒朝廷各種款項吃喝玩樂,簡直是可恥,可惡!」
「一條灌溉天地的田地溝渠,區區幾十丈,你居然用了一萬貫,你知道這一萬貫可以修多少麼,這特麼都可以修通幾十里的溝渠了,你這斂財之道真讓本都督都自愧不如啊!」
「還有,造船廠和水師在冊工匠和兵卒總計是三百多人,你不僅把造船的錢吞了,連人員都造假,你的膽子也太大了。」
楊帆當真是憤怒了!
雖然吃空餉在哪個年代都存在,但這傢伙連軍人的空響都敢吃,難道不怕被海匪給弄死?
即使他這個縣令有衙兵保護,可百姓沒有啊!
最可氣的是,朝廷每次災情拔款,既然是救災款,百姓都指望著這些錢渡過難關,這傢伙都會截留一大半,簡直是謀財害命。
楊帆真沒想到這傢伙做得這麼絕。
整個王家把華亭縣當成了自己的王國,真是太黑了!
如果楊帆不進行整治。
將來把這裡建設繁榮起來,這股歪風邪氣還阻止得了?
楊帆決定。
借著這次機會,搞一次公審大會,以便肅清華亭縣官場的污垢。
將紙放在桌案上,楊帆眼皮抬都沒抬一下,淡淡說道:「華亭縣令貪贓枉法、為虎作倀,包庇自己族人橫行霸道,將他們暫且收押,擇日候審……」
「大都督,小的雖然貪沒了一些錢財,但都是無心之過,某願意雙倍退還,請你開恩!」
王承悅魂兒都快嚇掉了!
收押?
那種藏污納垢之地他王承悅怎麼能夠受得了?
楊帆懶得理他,繼續說道:「押下去,等候處斬!」
王承悅完全嚇傻了!
這還沒定罪呢?怎麼就砍腦袋?
等到席君買拽著他向後拖,王承悅這才反應過來,聲嘶力竭的大叫道:「大都督,小的只是貪墨了一些錢財而已,何以至死?」
「更何況,我是琅邪王氏的子弟,你不能殺我……你這樣未上報朝廷便草菅人命,簡直是蔑視朝廷律法,皇帝是不會放過你的。」
席君買稍稍緩了一緩,看了看主位之上的楊帆。
王承悅說的沒錯,沒有大理寺的最終覆審,是不可以隨便定死罪的。
若是就這麼砍了王承悅,朝廷的那些御史定然會彈劾楊帆。
到時候楊帆定然會陷入麻煩之中。
楊帆可管不了麼多,不悅的瞪了席君買一眼,喝道:「還愣著幹什麼,拖下去,明日公審以後,直接把他們砍了!人頭懸掛於城門之上,以示典型!」
「諾!」
席君買沒有再猶豫,將王承悅拖了出去,只留下一串串咒罵聲!
楊帆卻神情不變。
既然想要在這裡建立一個法制的試驗區,就必須要做出犧牲。
只有以雷霆的手段鎮壓,才會對那些宵小之輩起到警示作用。
至於為什麼要殺王氏兄弟,除了他們真的是罪大惡極,歸根結底是殺雞儆猴!
用幾條人命來保證自己大刀闊斧改革暢通無阻,絕對是值得的。
楊帆寧願去當那個惡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