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服軟(2/2)
此時楊帆戰艦正在靠邊,席君買正將蘇定方等人接上船。
由於少年的話聲音很大,楊帆以及席君買盡收耳底。
只見席君買怒目而視,轉頭望著二十幾米開外的少年大罵道:「何妨鼠輩,居然敢對大都督無禮,找死嗎?」
那英武少年亦勃然大怒,揮然不懼的隔著老遠大叫道:「某乃潼守巡將張保慶,鄖國公張亮乃是某的義父,你居然無視朝廷律法擅自靠岸,導致河道擁堵,實乃罪不可赦,你一個小小的護衛居然大呼小叫,找死麼?」
張保慶心裡當然清楚對方是誰,只是故意這麼說噁心楊帆罷了!
想當初張亮的兩個義子被楊帆斬殺在吐蕃,楊帆與張亮之間,可謂是已經成了不死不休的敵對關係。
只是張亮一直被李二逼下委派到江南平定山越人,所以楊帆與張亮之間的交集比較少。
張亮共有500義子,張保慶是其中之一。
如今有機會為難楊帆,張保慶當然不會放過。
不過,席君買卻不幹了,明明戰艦上掛有大都督的旗號,一般人不知道則罷了,作為朝廷官員,張保慶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明知故問,顯然是為了落楊帆的面子。
正所謂主辱臣死,張保慶當著他的面出言無狀,席君買頓時怒不可遏!
雖然張保慶有鄖國公張亮做後台,並且鄖國公張亮又是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但席君買才不管這些!
他本就性格剛烈,如今張保慶又故意找茬,席君買馬上喝罵道:「狗仗人勢的傢伙,即使你義父也不敢如此跟咱家大都督說話,你是哪根蔥?」
言罷,就要帶著護衛前去教訓那傢伙一番。
席君買早就視楊帆為主人,當然不能容忍有其他人侮辱楊帆。
楊帆卻微笑著一擺手,笑道:「君買,區區鼠輩爾,何須大動干戈?更何況,狗咬你一口你難道還要咬回去不成?」
「咱們此行任務艱巨,不值當為了這等屑小之輩耽擱行程,咱們趕緊趕路吧!」
程名振沒想到楊帆如此以大局為重,不為意氣之爭,心中大為佩服。
覺得自己在局面上差了許多,恭敬地道:「大都督高義,在下佩服,某先回樓船保衛貴妃娘娘的安全,我等著與大都督並肩作戰的一天!」
「呵呵,會有機會的!」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兩人遙首相視,惲然一笑。
蘇定方幾人上到船艦,自然也看到了楊帆的行為,可他們卻有些驚愕。
楊帆可從來沒有這樣服軟的時候,即使對方有開國國公作為靠山。
不過,很快眾人便驚掉了下巴,特別是程名振,驀然瞪大眼珠,嘴巴都長大了,滿臉不可思議!
只見楊帆對著舵手揮了揮手,龐大戰船河水中輕盈的劃出一道弧線,然後朝著張保慶的戰艦撞了過去。
見自己報上名號,楊帆的話便「軟」了,正得意洋洋不可一世。
對著身邊兵卒傲然道:「某乃河道巡將,這裡就是咱們的地盤,誰敢反抗咱們,那就是對陛下不敬。」
「更何況,我的義父可是鄖國公張亮,為陛下打下了半壁江山,楊帆只不過是靠著油嘴滑舌娶得高位,就算這個楊帆是帝婿,那也得尊稱我的義父,跟咱們張家相比,他楊家算個屁啊?」
站在他身後的一眾兵卒頓時膽戰心驚。
楊帆是個屁,那你張保慶算什麼東西?
你張保慶與楊帆不對付,可不要把咱們拉下水呀!
甭說你只是張亮的義子,就算是陛下的親兒子,人家楊帆還不是想揍就揍?
更何況,早已有兩名張亮的義子被楊帆弄死,張亮還不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正想要勸解自家上司幾句,說這個萬年縣公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可話未出口,這些兵卒便一臉驚駭的張大嘴巴,不約而同的手指前方,大叫道:「將軍,萬年縣公瘋了不成,居然敢指揮戰艦朝咱們撞過來?」
聞言,張保慶下意識的抬頭望去,頓時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
之前楊帆的戰艦還靠在岸邊,此時卻在河面上劃了一個彎,船頭破開河面捲起的水花分向兩側,速度快速提升,斜斜的就奔著自己的船隻撞來!
幾息之間,戰艦就到了面前。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以及清晰可以看到船頭傲然挺立的楊帆正一副嘲笑的嘴臉!
「將軍,趕緊讓道,要不然來不及了!」
士卒揭廝底里大叫道,隨時準備拉著張保慶跳船。
不過,張保慶並沒有動,他才不信楊帆真的敢指揮戰艦撞自己!
要知道他可是代表著朝廷,楊帆一旦撞上來,豈不是如同造反。
當然,更主要的是張保慶的戰艦屬於大唐最頂級的,叫鬥艦,這,在水上可謂是無敵的。
與自己的鬥艦對比,楊帆的戰艦明顯要小一號。
即使全力撞過來,楊帆反而會船毀人亡,他就不信楊帆真的敢!
隋唐兩朝,鬥艦都是水面上無敵的存在!
這種隋唐兩朝最大的主力戰船,最大可容戰士八百人,相當於後世的巡洋艦。
在這種唐朝巡洋艦上,採取了梯級複式結構。
士兵們梯級分布,戰鬥時能夠充分發揮人員優勢,同時為操作船隻的輔助作戰人員提供了良好的保護,極大程度的提升的戰艦的生存能力。
可以說,鬥艦是樓船的良好補充,這兩種戰艦就構成了唐軍海上長城的主體。
戰艦有五層結構,高百餘尺。左右前後設置六台拍竿,高五十尺。
每根木桅頂系巨石,下設轆轤,戰鬥中和敵艦迫近時,可以迅速用轆轤把巨石放下,砸壞敵船。
若一擊不中,也可迅速收起再放。若敵艦四面包圍,還可以雙管齊下,其戰鬥力之強可見一斑。
原歷史中,在白江口爆發了一場決定東亞霸權的戰爭,大唐水師與日本水師宿命般的相遇。
在當時扶桑人的兵力是占據絕對優勢的。
扶桑海軍擁有各類戰艦一千餘艘,兵力達到了四萬。
而由劉仁軌指揮的大唐水師竟然只有不到兩百艘戰艦,士兵餘人。
1000對200,這是當時敵我戰艦比例。
扶桑人占據絕對優勢,而且整個戰場背靠百濟,可以說扶桑人享受了半個主場的待遇,形式對於大唐軍隊來說,非常不利,難有勝算。
正當扶桑的指揮官已經在憧憬勝利的時候,戰場上確實也如他們所願發生了一邊倒的現象,只是倒的是扶桑。
在一代名將劉仁軌的傑出指揮之下,唐軍示敵以弱,誘敵深入,等扶桑艦隊大局進入白江河口時,眾多的戰船將狹窄的航道堵塞,戰艦數量上的優勢非但沒有成為取勝的關鍵,反而成了扶桑失敗的包袱。
就在扶桑艦隊陷入混亂的時刻,劉仁軌沒有給對手重新調整的機會,立即送上大禮包——放火。
由於航道被阻塞,扶桑陷入了進退兩難,龐大的艦隊被唐軍一把火燒掉了四百多艘戰艦,士兵損傷無數。
至此一戰之後,扶桑人才深刻了解到什麼叫做蜉蝣撼大樹,大唐就是他們永遠無法撼動的巨樹,大唐的水軍就是中華巨龍最鋒利的爪子。
其實,撇開劉仁軌的出色指揮,大唐艦隊和扶桑艦隊存在著代差,唐軍水師實在太強悍了。
而此時張保慶所在的戰艦就是最先進的,所以有恃無恐。
甚至,張保慶已經憧憬楊帆服軟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