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作詩打臉(2/2)
「久聞縣公詩詞無雙,才學冠絕天下,可讓我等見識見識名滿大唐的才子的絕世才華?」
楊帆的詩詞確實做得好,孫吳也聽說過。
但他卻不相信楊帆的這些詩詞都是臨場寫的,畢竟,詩詞歌賦是要反覆推敲、仔細凋琢才能完美。
想當年曹子建七步成詩,為天下才子驚為天人,但也只能臨場寫出一首。
難道楊帆能比得上才高八斗的曹子建不成?
孫吳根本不信,想要給楊帆一個下馬威。
在他看來,楊帆不過是仗著會拍皇帝的馬屁才娶了皇家的兩名公主。
若真論起才華,他根本不相信楊帆能比他強多!
一旁的岑文本含笑不語,斜睨了孫吳一眼,根本不屑一顧。
且不論楊帆是否能當場賦詩,單說今天乃是吳王殿下為楊帆踐行設宴。
這般挑釁楊帆,將吳王殿下置於何地?
即使不服楊帆可以,但是再不服也只能藏在心裡。
難道還看不出吳王殿下對於楊帆的重視?
如此淺薄浮躁之輩,非是良臣益友。
吳王殿下想通過孫吳拉攏江南士族,看來這部棋走錯了!
岑文本輕輕飲了一囗酒,心裡將孫吳劃入不可深交之類型。
回去以後,一定建議李恪遠離這傢伙。
見到孫吳不依不饒,李恪面色難看,澹澹掃了他一眼,不悅道:「今日除了為妹夫送行,更主要的是新年大家一起飲酒作樂,至於做詩,興致使然,不必強求。」
聽到李恪維護楊帆,孫吳一張臉頓時漲成豬肝色。
他當然知道李恪重視楊帆,卻未想到重視到不惜打擊自己顏面來維護楊帆的程度。
畢竟,他也能夠猜到李恪拉攏他的心思,就是為了得到江南士族的支持。
而他們孫家屬於江南士族的頂級豪族,自然有著自己的驕傲。
見到李恪出言維護,楊帆心頭的氣消了一些,輕笑一聲,說道:「殿下,這位朋友既然如此有雅興,微臣若不露一手,豈不被他看輕了?」
「再說,殿下刻意為微臣踐行,我總不能破壞了這美好的氣氛。」
言罷,未等李恪說話,楊帆便轉頭看向楊帆,澹然說道:「漢末三國東吳孫權一族,可是朋友的先祖?」
孫吳面色難看,以為楊帆是要拿「國破家亡」只是嘲笑他?
心頭怒火升騰,但是礙於有李恪在場,未敢發作,只是咬牙切齒回道:「是又如何?」
楊帆微微一笑:「據聞,漢末孫策勇武過人,實乃萬人敵,孫權治國有方,是一位多得不可多得的帝王。」
「當年孫氏兄弟白手起家,打下了諾大的江東,讓孫氏一族名望達到了頂峰。」
「眾人只知道你先祖孫權治國的能力,卻不知他才華更是出眾,實乃少有的才子,不知是否為真?」
孫吳略感意外,傲然道:「你說得不錯。」
雖然亡國了,但孫權的文采和能力是受到後世肯定的。
楊帆笑了笑,說道:「你祖上是孫權,在下真是仰慕至極,為何自先祖以後,孫氏一族在江南卻銷聲匿跡?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作一首詩向你先祖致敬。」
眾人都屏氣凝神,等著楊帆作詩。
岑文本饒有興致的看著楊帆,這傢伙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孫權。
要知道孫權在漢末怎麼也算是一代梟雄,一般人哪敢這般無禮?
此時孫吳也緊張了起來,他心裡有些後悔挑起事端了!
他真害怕楊帆棒槌的性格,會做出有辱他們孫氏的詩詞。
此時,孫吳心裡很是惱火,氣鼓鼓的看著楊帆,眼裡含著警告。
有什麼你就沖我來,把矛頭指向祖先,著實可恨!
一旦真做出什麼有辱先祖的詩,整個孫氏家族豈不是永遠抬不起頭來?
但這是由他先挑釁的,這時候即便後悔也無法終止了。
只能期待楊帆不會太過!
可他哪裡知道,楊帆對於敵人可從來沒有手軟的時候。
楊帆沉吟一番,好像在構思,卻不知他一直在觀察眾人的反應……
半晌後,楊帆輕吟道:「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剛剛念出兩句,李恪脫口贊道:「意境深遠,好詩!」
在場的大部份人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半闕,但已然達到一個相當的高度?
若是後半闕能在此基礎上賦予整首詩真正的主旨和靈魂,那麼堪稱絕唱!
孫吳由驚轉喜。
在他看來,楊帆這是誇獎先祖孫權治理江南時的繁華。
於是興致勃勃的等候楊帆念出下半闕,連挑釁楊帆的事兒也忘了一乾二淨!
老杜的詩自然不會讓人失望,當楊帆念出「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的時候,滿室皆靜,瞬間鴉雀無聲。
而孫吳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李恪以手撫額,無奈嘆息!
就知道楊帆這廝不是容易被人欺負的,這反擊太膈應人了!
程懷亮張大著嘴巴!
若非還要講究一些顏面,他早想站起來大吼一聲,為楊帆喝彩!
岑文本一雙眼睛閃閃發光,看著楊帆仿佛發現了一個絕世寶貝。
這小子太有才了!
這首詩之所以帶給大家如此強烈的震撼,並不是說這首詩本身有多麼超凡脫俗,而是實在是轉折太大了,也太應景了!
可謂是打臉的最高境界?
就是在你最高興的時候狠狠的給你一刀,而你卻無言反駁,只能默默的品嘗苦果!
剛剛楊帆表達了孫權的「仰慕」!
而現在居然寫出:「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這不是嘲笑孫氏後代不思進取,只知尋歡作樂麼?
最狠的是,居然將孫氏後代比作一個低賤的「商女」。
殺人誅心啊!
們心自問,如今的孫氏奢靡成性,只知道享樂,又能比「商女」強到哪裡去?
孫吳面色赤紅,額頭上青筋直冒,大怒著喝道:「楊帆,你居然敢侮辱我孫氏,簡直欺人太甚!」
楊帆挑挑眉毛,不以為然的說道:「是你讓我作的詩,作了你又罵人,真是不可理喻!」
跳蚤多了也不嫌癢,楊帆不介意再多孫氏這樣的敵人。
再說,就寫詩罵你們孫氏無能,你又能怎地?
難道我罵錯了不成?
孫吳羞愧無地,連基本的禮節都沒有,掩面而去。
不過,卻沒人在乎他,自取其辱而已,怨誰來看?
被楊帆打臉的人多了去了,孫吳偏偏還要往上撞,真是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