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江南士族的末日?(2/2)
楊帆曾救過他的性命。
在秦瓊看來,這條命都是楊帆給他的,當然對這些反對的江南官員沒好臉色。
另外,武將的功勳自戰場而來,亦要通過戰爭來維繫。
這幾年大唐四臨安定,該滅的都已經滅了。
秦瓊近年來因病已經鮮有出征,導致在軍中的影響力直線下降。
現在有了山越反叛這個由頭,正可率軍南下一舉蕩平。
既穩定了自己在軍中的地位,也可撈取一份功勳。
更何況,武將集團一直對楊帆極為看好。
認為楊帆可以在成為大唐未來武將集團的頂樑柱,是武將集團維繫朝堂話語權的希望所在。
現如今居然被江南士族暗算,即將含恨折戟在小小的山越人手中,心頭怎能不怒氣衝天?
只要關中大軍南下,不管是什麼牛鬼蛇全部一網打盡。
正好以武力鎮壓江南士族,把江南掌控在朝廷手中。
這樣不僅一勞永逸,而且能永絕後患!
雖然可能會讓江南動盪幾年,但絕對是利大於弊。
秦瓊的性格可不是長相那般粗獷,心思細膩著呢,自然能夠猜透李二陛下對江南的志在必得。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大驚失色,不少江南士族的官員都嚇了一大跳。
他們江南士族雖然敢於跟皇帝扳手腕,那是認定皇帝不願使得江南動盪不安。
若是皇帝鐵了心要一舉蕩平江南,寧肯自己的東征計劃推後,那江南士族必將面臨一場滅頂之災。
一旦關中大軍南下,哪會只是單純的剿滅山越?
只怕李二會以各種名義將江南士族全都一鍋端了!
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何況,江南士族在這次事件當中的確擺脫不了嫌疑,甚至是親自參與到其中。
此時,江南士族的官員終於害怕了,紛紛跪倒驚呼道:「陛下,江南本來就有府兵,關中軍不可輕易南下,否則兵戎相見,容易動搖國本……」
看著齊齊跪倒在地上的幾十名江南士族官員,李二隻是冷眼相看,並沒有說什麼。
而是轉眼看向蕭瑀,目光如同刀鋒一般鋒利,語氣猶如萬年寒冰:「宋國公,你蕭家作為江南士族的領袖之一,自然對江南最了解,依你之見,朕該當如何處置?」
蕭瑀的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苦笑著說道:「微臣……微臣認為陛下先下旨意,令江南各衛府抽調精銳府兵即刻趕往雲台山,務必將駙馬解救出來。」
「對於江南水師攻擊大都督船隊一事,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應該馬上派督察御史下江南徹查此案,一旦落實以判亂罪重處罪魁禍首方為正道。」
「至於剿滅山越叛軍,根本用不著關中健將,只需江南府兵便能輕易解決,更何況,只要駙馬爺在江南開府建衙,山越這種宵小之輩不足為懼。」
他已經感受到了李二即將爆發的憤怒。
跟隨李二多年,已經被李二貶了三次,蕭瑀很了解皇帝的性情。
他知道若是李二這股怒氣爆發出來,江南士族必將血雨腥風。
蕭瑀不由在心頭大罵。
江南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大的事情,自己事先居然完全不知情!
這幫愚蠢的東西難道不知道這是在玩火麼?
真以為弄死一個楊帆就能打消李二掌控江南的心思,真是愚不可及啊!
李二冷冷的望著蕭瑀,然後掃視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江南士族官員,將楊帆的「血書」遞給身邊的內侍。
「送去給朕的好臣子看看,什麼是忠臣,什麼是國士無雙,什麼是鐵骨錚錚!」
內侍雙手捧著血書來到蕭瑀面前……
蕭瑀戰戰兢兢接過,一目十行,粗略一掃,就覺得腦子發暈。
一眾江南官員看完,直接嚇得癱軟在地,趕緊大呼道:「陛下,微臣真不知情啊……」
李二陛下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只是冷冷的看著這些人表演。
隨著楊帆的「血書」在武將之間流傳。
見到「血書」的那一刻,程咬金老淚橫流,心頭如被刀割一般劇痛,哽咽不能言。
要說與楊帆的關係,程咬金是最好的,他早已把楊帆當成了自己的女婿。
可如今……
唉!
當血書在武將這邊傳閱完畢,陣陣讚嘆聲在大殿中升起。
「若微臣不幸殞命,希望陛下能將將士之骸骨埋於河畔,眾將士之魂將永鎮我大唐疆土……嘖嘖,駙馬為國為民的忠貞之氣令我等汗顏!」
「是啊,楊帆這小子雖然行事無狀,但面對生死,非但沒有屈膝求生,反而壯烈至此,當得起國士無雙!」
「此子貞烈至極,又是文采不凡,算是德才兼備,假以時日定能成為大唐之棟樑之才,可惜了,居然……唉!」
文臣武將無不讚嘆惋惜。
即使有些人對於楊帆以往的囂張跋扈有不滿,這一刻也盡皆放下。
沒人相信楊帆在那種情形之下還能生還,自然不吝於讚美,更不會惹得皇帝不高興。
人死為大嘛!
長孫無忌看完血書以後,臉上一臉悲戚,心裡卻是一陣冷笑。
楊帆啊楊帆,你這個棒槌在關中有陛下護著,任由你胡作非為囂張跋扈。
這次下江南可沒人會慣著你了!
哼,你這傢伙不過是憑藉一些奇技淫巧和斂財能力討好皇帝,還真就當自己是戰無不勝的戰神?
這次看你有什麼本事能夠逃出升天。
等死吧你!
滿朝文武,與楊帆不對付的不計其數,但論起恨意,最深莫過於長孫無忌。
不僅一個兒子被發配邊疆,一個兒子被弄得殘廢,家裡一半的礦場也被楊帆奪去,可謂是仇深似海。
平時畏懼楊帆的威勢,敢怒不敢言罷了。
如今見到楊帆落難,自然是幸災樂禍。
見眾人把血書看完,李二陛下轉頭望向蕭瑀:「宋國公,你還以為滿朝文武只有你們江南的官員忠誠麼?」
被皇帝如刀的眼神死死盯住,蕭瑀如同被投入火爐烘烤,整個人大汗淋漓。
可皇帝的話又不能不接,嚅嚅兩句,但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陛下,老臣……老臣慚愧……」
他倒是想把自己摘出來,想要跟皇帝說清楚自己毫不知情。
可是皇帝明顯是想要拿他這個江南士族的領袖開刀,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再說,即使再辯解,皇帝也不會信!
身為蕭氏家主,江南士族的領袖之一,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說你全然不知情,誰會相信啊!
即使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蕭瑀心裡不由將那些無法無天的江南士族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現在更是心慌意亂,不知到底自己家族的子弟有沒有參與其中。
但無論是哪種結果,對他們蕭家而言都不是好事。
如果那些江南士族是瞞著他們蕭家的,那說明他們蕭家已經被這些江南士族排擠在外。
若是家中的子弟有參與,只是瞞著他蕭瑀,那他蕭家必然要承受皇帝的怒火。
誰要他蕭家是江南士族的領袖呢!
唉,實在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