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開府建衙(1/2)
第656章 開府建衙
神州無邊繁華繞,日進斗金平常事;
紛紛擾擾千百年,萬千瑣事王者控。
成王敗寇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雲台山一戰打出了楊帆的名聲,同時也決定了江南再也不是江南士族一手遮天的時代。
不過,正在江寧府修整的楊帆卻遇到了一件煩心事兒。
此次江南之亂牽扯甚眾,僅范、林兩姓族人便達到一千餘口。
這兩家的家眷、族人被秦瓊押解進江寧城時,囚車連綿不絕,婦儒泣不成聲,聞者無不落淚。
本來他們膽敢挑戰朝廷的威嚴,那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在他們兩家帶頭襲殺楊帆的那一刻起就已然註定他們的結局。
楊帆站在路旁,看著面若死灰的范哲被關在囚車裡押往江寧府大牢,心底卻五味雜陳。
倒也不是楊帆心慈手軟、婦人之仁。
在心裡,楊帆恨不得一刀把帶頭之人給宰了,可囚車後面的婦儒何罪?
就因為他們生在范家?
不知為何,楊帆很是憤懣。
對於這種不平等的法制感到一絲厭惡。
可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畢竟,現在是由蕭瑀這個監察御使來處置後面的一切。
更何況,連坐制度與宗法制度相伴著整個封建社會。
這是基於王朝統治利益而對宗族社會關系所作出的規範。
連坐制度可以使宗族懾於皇權的威嚴之下,而不敢輕易挑戰皇權。
當然,這也是社會背景造就的必然結果,楊帆根本無力改變。
別說是楊帆無能為力,哪怕是李二陛下想要廢黜,也會受到極大的阻力。
千百年形成的連坐制度想要一朝廢除談何容易?
一股無力感如潮水一樣席捲全身。
穿越者又怎樣,有金手指又如何?
在巨大的歷史慣性面前,每個人都如同一隻小小的螳螂。
若想試圖去阻擋歷史的車輪,只能被碾壓的粉身碎骨。
楊帆了解這樣的道理,也從來不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但還是有些看不開。
看著一望無際的囚車,楊帆深深吸了一口氣。
有些事雖然知道沒什麼用,但卻要有人去做。
……
江寧府衙內,一道聲音陡然抬高了許多。
「你說什麼?以咱們的名義聯同江南各大世家上奏陛下寬恕范、林兩氏的女眷和幼兒?」
蕭瑀手裡捧著茶盞,懷疑自己老耳昏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這個楊帆是傻子麼?
范家和林家可是想弄死他啊!
如果范家和林家一旦成功,他們將一躍成為江南最頂級的世家。
高回報必然伴隨著高風險,想要有收穫,就必然有付出。
很不幸的是,他們付出的將是家族的覆滅。
看上去似乎很慘,但這就是遊戲規則。
楊帆肯定的吐出了兩個字:「不錯!」
死死的盯著楊帆看了好一會兒,沉吟半響後蕭瑀說道:
「你可知連坐制度乃是律法之規定,自有王朝誕生以來,謀逆便是誅連九族之罪,這乃是祖宗之法,怎可輕易改變?」
「再說,想要其他江南世家求情真的有些難,他們巴不得范、林兩家趕快倒下,好瓜分利益呢。」
他很看好楊帆的才華能力,但這小子總是標新立異,也會讓人覺得有些難以適從,畢竟世界觀不同。
聽到這話,楊帆微微一嘆。
雖然說范、林兩家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但是也是為了江南世家的利益衝鋒陷陣。
可到了最後,這些世家居然求情的都沒有,反而惦記對方留出來的空缺,實在有些可恨。
楊帆也知道,這就是現實。
於是只能再次誠懇的開口道:「祖宗之法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時代不同,自然要與時俱進,才能適應時勢的發展,請宋國公幫忙遊說一番,某願做那個帶頭請奏之人。」
在楊帆看來,只要江南世家能夠一同求情,李二定能網開一面。
畢竟,李二陛下算是少有的進取明君。
雖然蕭瑀覺得楊帆的話很有道理,但卻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所有的皇帝都一個樣,只要能穩住江山,他們願意將所有的嚴厲的刑法套在百姓身上,讓這些人都變成綿羊不敢有絲毫反抗。
只有全天下的人都安安分分,那才是皇帝最願意看到的。
至於什麼進取之心和改變,除非有利於鞏固皇權,其他的都是瞎扯淡。
李二陛下的進取心固然很大,可一旦觸動了皇權的統治,他也絕對不會同意。
在王權社會,嚴酷的高壓政策才是維護國家穩定的手段。
所以蕭瑀對楊帆此舉所能收到的成效並不看好,但他還是說道:「既然你想試試,那老夫就拋開這張老臉去勸說那些江南世家,至於有多少人肯,一切未得可知,最後的結果也由朝廷定奪。」
楊帆知道,這也是目前最好的結果,於是感激說道:「多謝宋國公!」
至於最後的結果,只能聽天命了!
對於楊帆的這番行為雖然有些不解,但蕭瑀還是很佩服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夠以怨報德的。
更何況,楊帆接下來在江南的路並不一定一帆風順。
想到這兒,蕭瑀問道:「如今叛亂已經平定,山越人雖然答應歸附,但他們可都是不安份的主兒,你得小心應對啊。」
楊帆抱拳感謝道:「多謝國公提點,小侄省得!」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楊帆才施施然離去。
走在大街上,整個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有些朦朧的陰暗。
雖然蕭瑀已經答應了自己的請求,但楊帆的心情卻很壓抑,有些失神的走著。
其實他內心很清楚,想要打開這個先例,何其難也!
畢竟,李二一旦開了這個先例,必然會害怕其他人爭相效仿,
第一次,楊帆有一種想在江南進行律法改革的衝動。
「大都督,山越宗帥在營地等你。」
突然,一聲呼喚將他從恍惚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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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駐地內,雷坤鳴的神情顯得有些緊張、忐忑和不舍。
雖然楊帆答應收留山越人,可好幾天沒有一點動靜,他急了!
再說,山越曾經圍殺楊帆,他還是害怕夜長夢多。
當然,雷昆鳴更多的是心理的那一絲失落。
權力的確會令人改變,一想到即將失去權力帶來的種種,心頭難免有些不舍。
寧當雞頭,不當鳳尾!
如果有可能,誰又想寄人籬下?
長嘆之時,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雷坤鳴整了整衣衫,邁步走出營房。
看到雷坤鳴肩膀的傷口還綁著布條,楊帆呵呵笑道:「宗帥別來無恙啊,傷養好了沒有?不知找某有何事?」
既然選擇了投誠,雷坤鳴倒也沒有拐彎抹角:「感謝大都督的關心,坤鳴傷勢已經無礙!」
「倒是我和我的族人都已經在城裡待好幾天了,不知道大都督當初說的話是否算數?」
楊帆哈哈一笑,說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豈有不算之禮?」
「本都督只是想等你傷好以後在與你商議,沒想到宗帥也是性情中人啊!」
雷坤鳴心頭一喜,不過卻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那坤鳴替族人感謝大都督的收留了,只是咱們山越人總有十幾萬人,不知如何安置?」
楊帆沉吟片刻,心思一動,說道:「我在江南的封地有泉州、江州以及琉球島,你們在族人中選出一些德高望重的人進行領導,同時詢問族人意願,每一地安置幾萬人,至於你則只帶著一些族人在大都督府效力,你以為如何?」
如此多的山越人不可能安置在一處。
更何況,楊帆想在開闢航道的時候建設琉球島,這可是後世的寶島啊,當然得利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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