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有恃無恐(2/2)
看來要儘快回去向楊帆匯報才行。
王孝傑不敢怠慢,連忙把楊帆臨行前的交待說了出來。
聽完,蘇定方大急道:「如果把船開到華亭鎮,一旦公爺需要救援,到時候遠水救不了近火呀!」
王孝傑解釋道:「公爺的意思是,讓一半護衛帶上足夠的轟天雷等武器隱匿在山中,一旦需要救援,到時候我們會以信號聯繫。」
「只是形勢複雜,需要一個懂得抓住時機的人,一般人還真不能勝任,公爺認為只有程名挺將軍或蘇將軍才可勝任,不知蘇將軍有何建議。」
蘇定方想了想,馬上做出決定:「既然公爺如信任我們,那某讓程名挺督船前往華亭鎮,本將則帶領七成護衛留下來接應公爺,不知可否?」
王孝傑大喜道:「蘇將軍能夠留下來最好了,不過,船上的輜重物資也是重中之重,還請蘇將軍讓程名挺過來,某叮囑他一番。」
當程名挺到來,聽到楊帆如此信任他,頓時感動莫名。
沒想到才剛下投名狀,楊帆就敢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一時間,程名挺心頭湧起士為知已者死的衝動。
隨著程名挺指揮著上百條船離去,蘇定方也帶著上千名護衛全副武裝隱入了叢林之中。
而王孝傑則馬不停蹄趕往最近的折衝府。
畢竟,血書不能不送。
當王孝傑趕到位於嘉興縣的折衝府的時候,此時已日落西山。
府兵,是唐代兵制的一種。
其以府或以衛為組織單位,閒事生產,有事則依朝廷之命,將軍帶兵出,戰事罷了之後,則將兵各歸本位。
《新唐書》記載:唐代的府兵之衛府分為三個等級。
其中「兵千二百人為上,千人為中,八百人為下。」
府稱作折衝府,設都尉一人,另有左、右都尉各一人,長史、兵曹、別將亦是各設一人,校尉一職有六人。
來到嘉興縣折衝府的時候,王孝傑卻吃了一個閉門羹。
因為這裡除了幾個值守的人員,根本沒有一個府兵。
見狀,差點讓王孝傑當場發飆。
如果沒有人,這八百里加急怎麼送出去?
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正當王孝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
「咦,你小子怎麼在這裡?」
王孝傑轉頭望去,卻見程處默正帶著一群親兵往折衝府走來。
這頓時讓王孝傑大喜過望,欣喜的問道:「原來是小公爺啊,你又怎麼在這裡?」
程處默呵呵一笑:「你小子真是貴人多忘事兒,某不是早就向陛下請奏前來江南任職麼,某現在是折衝府左都尉!」
激動的一把抓住程處默,王孝傑大吼道:「實在是太好了,某正有事找你!」
……
折衝府內,程處默陰沉著臉,心頭的怒火熊熊燃燒,即將要抑制不住。
沒想到會有人如此大膽,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聯合山越人圍攻新任的大都督。
本來皇帝敕封他的官職在江州折衝府,但程處默知道楊帆的大都督府將要建立在華亭鎮。
為了方便幫襯楊帆,所以才執意到嘉興縣任左都尉,堅決不去江州。
李二對程咬金的糾纏無可奈何,才更換了程處默的任職地。
可程處默上任以後才發現,嘉興縣折衝府完全被江南士族的人架空了,這讓一腔熱血的程處默鬱悶不已。
畢竟,說話不好使怎麼能幫襯楊帆?
本以為這些人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沒成想這些人這麼出格,居然敢放任山越人圍攻楊帆。
甚至是對於楊帆的救援視而不見,簡直是膽大包天。
程處默總算是明白皇帝為何一提起江南士族就恨得咬牙切齒。
甚至派遣楊帆前往江南建立海運衙門,顯然是這幫傢伙做得太過分了!
如今這些江南士族聯合起來,幾乎把持了江南方方面面。
他們完全把江南視為私有地,根本不允許朝廷插手其中,這還是大唐的疆土麼?
程處默怒火中燒,卻也束手無策。
畢竟,他也是剛來到這兒,根本沒有什麼根基。
越想越氣,程處默趕緊問道:「既然山越人把雲台山圍住,你能出來,為何不讓你家公爺一起突圍?」
程處默與楊帆的關係天下皆知,王孝傑倒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告知。
看著王孝傑自懷中掏出用油布緊緊包裹的血書,程處默眼皮一跳。
血書啊!
這豈是能隨便寫的。
難道真的到了如此危機的地步?
程處默大驚失色,趕緊問道:「現在形勢到底如何?」
雖然程處默與楊帆的關係很好,但王孝傑並沒有把楊帆寫血書的真正目的完全講出來。
畢竟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演戲要演全套,王孝傑跪地大呼道:「程小公爺,吾家公爺遭受山越人圍困,形勢危急危在旦夕,還請您發兵前往救援!」
程處默微微一嘆:「救是一定要救的,可是你看這裡有兵麼?」
說著,程處默把值守的人員叫了進來,指著桌子上的血書問道:「萬年縣公楊帆在雲台山受山越人圍攻,幾次前來求援,為何不派兵前往,另外,本將作為折衝府左都督,為何沒有收到山越人叛亂的消息?」
值守人員都低頭默然不語。
這些人都是歸附江南士族的官員,自然不鳥程處默這個外來戶。
見狀,程處默冷哼一聲,他就知道這群混蛋沒有將他這個二把手放在眼裡,連山越人反叛這樣重大的事情都不通稟,顯然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根本就是跟山越人沆瀣一氣,想要將楊帆在江南未站穩腳跟之前幹掉。
想到此處,程處默羊裝大怒道:「你們如此欺上瞞下,到底是何居心?難道是想顛覆裂土稱王麼。」
「本都尉懷疑你們當中有人私通山越,某會稟奏聖上,對你們嚴加徹查!」
噗通一聲,當即就有人跪下了,只見一名年輕的書左惶然道:「都尉,我冤枉啊!小的豈敢欺上瞞下、私通山越?我確實是不知情啊,請你明鑑。」
年輕書左嚇得膽戰心驚,不過另外幾位卻有些不以為然。
即便程處默是空降下來的官員,還是未來的公爺,他們也不會害怕。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只要沒有證據,面對這樣的形勢誰也無可奈何。
難道程處默還敢殺了他們不成?
這裡的官員大都是江南士族的子弟,若程處默沒有證據便****南士族的人必將全力反擊。
屆時江南動盪不安,他程處默將是罪人。
這就是江南士族敢於抵制朝廷的籌碼。
因為李二害怕江南局勢不受控制!
這也正是江南士族有恃無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