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踐行(2/2)
真打得好一副好算盤!
真當我楊帆是泥捏的不成?
沉吟片刻,楊帆展開宣紙,回想後世在江南一帶產煤的地方,把這些地方一一標註了起來。
關於煤炭,既然不能買到,可以自己開採,雖烈不可能一步而就,但只能按部就班,就不會被別人掐脖子。
再說,江南船廠承載著楊帳的宏遠目標,豈容一幫跳樑小丑打亂自己的部署?
他必須在抵達江南之前就想出反制的手段。
一到江南,立即以雷霆萬鈞之勢掌控局面震懾屑小!
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這些人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寫寫畫畫了也一會兒,武媚娘來到書房門口,手裡拿著一張名帖走了進來。
「夫君,你忙完了沒有,剛剛吳王府遣人送來請柬,說是吳王殿下晚上在興教寺舉行宴請,為您踐行。」
興教寺?
興教寺,又名「護國興教寺」,屬於大唐八大寺之首,位於樊川的少陵原畔,距西安約20公里,是一座著名的佛教寺院。
這裡算是佛教在中原的發源地之一,很有名氣。
吳王殿下親自為自己踐行,楊帆自然非去不可。
時至傍晚,楊帆才更換了一件衣衫,便輕裝前去赴宴。
唐朝有許多佛寺建在長安城郊更遠的地方。
特別是南面寶剎,一直延伸到終南山下,構成了遙望長安的終南山寺院群,知名的有草堂寺、清源寺等。
但是城內絕對不少!
尤其是到了貞觀之後,寺廟愈發的多了起來。
在文化繁榮的大唐,文化包容性極強,文人參謁高僧,俗人禮佛誦經,都屬於正常的社會活動現象。
因此,感受禪風,體會佛緣,往往帶有祈福的意味。
興教寺,遠離鬧市獨闢蹊徑,此處古木成蔭,花草滋生,景物優雅非凡。
紅黃搭配的寺佛,在梵音中構建出一處處寧靜安謐的天地,可以隨時平靜人們的處世心態,舒緩很多人的精神壓力。
這就是為什麼許多人為人送行都喜歡在寺院的原因。
來到寺門前,只有寥寥的幾輛馬車,不過,有著吳王府儀仗標誌的車架已經來到。
剛下車,便有人引導楊帆進入寺內,向著宴請的殿宇行去。
坐落於山間的寺院,由於占地有限,所以特別注重寺院的結構分布。
尤以山林原色來襯托寺宇的風景,參天古樹,疊山怪石,成為了寺內的奇觀。
行走在綠樹成蔭山間小道,看著古鬆勁柏,遠遠傳來一陣陣意蘊悠長的梵唱,仿佛置身於世外桃源,不沾染一絲凡塵。
意境、心情……無不達到一種微妙的狀態。
似乎一切煩惱都拋出腦海,六根斬盡,紅塵遠去,很是輕鬆靜謐。
還真想一直留在這裡!
楊帆被這個沒來由的念頭嚇了一跳,趕緊甩甩頭。
咱可註定要當海王的男人,怎麼可能拋棄妻子當和尚。
家有嬌妻美妾,手握權勢滔天,更有數不盡的金銀財寶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傻子才會捨棄一切皈依佛門。
繞過興教寺的大雄寶殿,就順著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路進入一片鬱鬱蔥蔥青翠欲滴的竹林。
走了不久,就見到竹林掩映之中露出一角斗拱飛檐。
再行幾步,就見到一座古樸的木樓。
門樓閣亭正坐著一人,與吳王李恪相談甚歡。
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穿著一身青衣。鶴髮童顏。
他的身材幹瘦,頗有些仙風道骨的神韻,背負雙手立於樓前。
李恪正埋頭聆聽教誨。
楊帆眯了眯眼,走進閣樓,上前兩步施禮道:「小子楊帆拜見虞老先生。」
此人正是虞世南,也就只有他這種名聞天下、資歷深厚的士林大儒才能讓皇子恭敬有加,聆聽教誨。
虞世南抬起頭,笑眯眯的說道:「時下長安人有一句話,叫做『生子當如楊帆』,嫁女當是楊府,縣公小小年紀就成為大都督,可喜可賀,真是羨煞旁人啊!」
楊帆趕緊客氣道:「先生您過譽了,這句話可不是是什麼好話,那是那些人諷刺晚輩呢,『生子當如楊帆』,全天下都知道某是一個棒槌……」
虞世南微微一愣,隨即大笑,花白鬍子也都跟著抖動,等到笑聲停止,才溫言道:
「正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汝雖然豁達放浪,但大節不虧。所作所為,皆是利國利民之舉,所思所行,儘是千秋鼎盛之道,只需憑持本心,異日定是彪炳青史之名臣良相,努力吧,小子。」
這等褒揚的話語出自虞世南之口,頓時令楊帆有些惶恐。
這人朝中地位或許不怎麼高,但資格太老,名聲太好,人品亦是有口皆碑。
不誇張的說,這麼一句話,令楊帆身價倍增!
楊帆頓時躬身道:「老先生如此誇讚,晚輩惶恐……」
「呵呵,謙虛不等同與虛偽,敢跟江南士族那些人在大堂之上據理力爭。」
「還敢直呼其名甚至膽敢口出惡言威脅,放眼大唐能有幾人有這份膽量?老夫不過是夸一誇你,你就惶恐了,騙誰啊?」
虞世南笑呵呵一臉揶揄。
楊帆有些窘。
沒想到自己的名氣居然這麼快就傳的人盡皆知,當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不過,虞世南上次無意間幫了他,楊帆還真是心存感激呢!
李恪在一旁笑道:「先生既然在寺中修養,何不一起坐坐,亦讓吾等聆聽您的教誨?」
虞世南一臉無奈的擺擺手:「算了吧,你們都是風華正茂的年輕人,誰會喜歡一個朽木之人聒噪?」
「剛剛見到吳王殿下才過來打個招呼,你們且飲酒為樂,為楊帆踐行,老夫就不摻和了。」
言罷,沖李恪拱了拱手,在家僕服侍下飄然而去。
看著虞世南的背影,楊帆開玩笑道:「虞老年近八十的歲數,身子骨還是這麼強健啊,聽說這位老先生原本住在江南,現在一直呆在長安,就是在青樓有老想好……」
「胡說八道!」李恪氣得踹了楊帆一腳,「虞師人品正直,豈會幹出這等齷蹉之事?休要亂污衊人!」
楊帆無所謂的撣了撣被踹的地方,撇撇嘴道:「殿下你是不是沒事啊,沒由來的搞什麼踐行宴。」
「微臣可不是那種貪圖虛榮的輕浮之人,你如此大張旗鼓,還不如就讓微臣悄然離去,一旦讓人知道你為我踐行,不讓人嫉妒死。」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大笑:「你此番南下,早已令江南震盪,何談什麼悄然離去?」
「既然已是天下矚目,吳王殿下為你踐行,假如來日你封將拜相,吳王登上高位,今日之舉也多了一段佳話,你們明主良相,相得益彰,豈不美哉?」
「這人誰呀,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這麼說話?」楊帆轉頭望去,大吃一驚。
李二陛下還沒死呢!
居然敢說李恪為明主,找死也不是這麼幹的。
更何況,你想找死沒人管,可也不能拖累我啊!
以後一旦其他皇子登上帝位,誰還能給他楊帆好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