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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分化江南士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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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眾人的反應,蕭瑀心裡鬆了一口氣,馬上正色道:「蕭某隻想一句話,若是相信我蕭瑀,馬上停止任何針對楊帆的任何動作,以後有什麼手段我不管,只要不傷其性命,任由你們施展。」

「不過,此事鬧得太大,一個林氏可背不起這樣的罪名,大家想想該如何處置?某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

聽到這話,范哲面色如墨。

看來,蕭瑀真是想讓他范氏背鍋啊!

范哲不由沉聲問道:「宋國公是想把責任都推到我范家身上?」

蕭瑀呵呵一笑,毫不掩飾地道:「此次圍攻楊帆,可都是你范家帶頭的,在座的諸位不過是出了一點錢財而已。」

「即使出錢,也是你們誆騙說是襄助山越人的,我們根本不知道襲殺楊帆一事,何來推脫一說?」

蕭瑀此言一出,眾人無不默然。

死貧道不如死道友!

只要不用自己家族背鍋,他們才不管蕭瑀如何給朝廷匯報呢!

更何況,也正如蕭瑀所說,他們並沒有出動死士,只不過是出些錢財罷了!

看到在場的人沆瀣一氣,范哲面色大變,恕道:「你們真如此絕情?」

諸人默然不語,卻都暗暗將目光投向蕭瑀。

既然達成了共識,蕭瑀當機立斷:「吾以人格擔保,只要楊帆不死,大家定然安然無憂,至於范、林兩家,聯合山越叛亂,罪大惡極,其行當誅,來人啊,把范氏家主范哲拿下!」

范哲安坐如山,不驚不懼,耷拉著眼皮,似乎全然聽不見蕭瑀的言語。

這副模樣,蕭瑀察覺氣氛有些不對!

難道範哲已經決定束手就擒了?

要知道範氏久居江南,而且此次行動范哲已經將諸多士族籠絡在一起,絕對有與蕭氏分庭抗衡的實力。

正當護衛要抓住范哲的時候,這位范氏家主才嘆息道:「諸君何以如此愚蠢,居然聽信蕭瑀的鬼話。」

「現在你們想回頭,已經晚了,如果老夫猜得不錯,現在楊帆已經死了。」

「只要楊帆一死,咱們這些江南士族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時候眾人才反應過來。

是啊!

面對上萬人的圍殺,楊帆可能活下去麼?

更何況,范、林兩家還派去了無數的死士和弓弩手。

楊帆區區兩百多人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定然一擊而定!

即使大家現在收手,除了給楊帆收屍之外,還能做什麼呢?

況且,剛剛蕭瑀也說了!

一旦楊帆身死,皇帝的怒火必將焚燒整個江南,他們這些江南士族又怎麼可能置身事外?

非但不能置身事外,恐怕皇帝最先拿他們這些底蘊較弱的江南士族開刀。

你蕭瑀是皇帝的馬仔,即使牽扯到蕭家,蕭家也不會傷筋動骨,可他們卻不行啊!

一時間,在座數位各大家族的話事人又有些搖擺不定。

甚至在想,要不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反了算了!

見此情景,范哲眼中閃過了一絲陰謀得成的詭異。

正因為把住了眾人的命脈,他范哲才敢大搖大擺來到蕭家的地盤。

更何況,來之前他可布置了不少後手。

看到范哲想斧底薪、誓死抵抗,蕭瑀反而沒有意外,對著焦躁不安的眾人說道:「諸位稍安勿躁,范哲不過是妖言惑眾罷了!」

「山越叛軍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各州縣的援兵應該已經到達,大家不必心擾。」

說完,蕭瑀揮了揮手準備讓僕人把范哲捉住。

見眾人都沒有了動作,范哲有些癲狂的笑了起來,指著蕭瑀大罵道:「蕭匹夫,你真以為江南還是由你蕭家說了算?」

話音未落,一名蕭家的僕人急匆匆跑了進來,還沒站定,便慌張的匯報:「家主,不好了,咱們被包圍了!」

蕭瑀大駭不已,臉色一沉,喝道:「這些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對我蕭家出手,還有沒有王法了,他們想找死嗎?」

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各大家主,又看了看慌亂的蕭瑀,范哲得意地道:「蕭瑀,原來你也知道害怕呀,這樣跟你說吧,老夫既然敢來這裡,就已經想到了你的算計。」

說著,又戲虐的轉頭看著驚疑不定的各大家主:「你們這群牆頭草,永遠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不過我大人有大量,只要與我范氏站在同一條線上的,范某人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哼,那就休怪范某不念往日的情分。」

「如今蕭氏空虛,各地府兵也已經調兵雲台山,我看你們能有什麼辦法逃脫,從今天開始,江南將由我范氏說了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看著囂張跋扈的范哲,蕭瑀並沒有絲毫害怕,反而眼中閃過了一絲同情。

對於遠在雲台山的楊帆更是佩服起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范哲真以為所有的人都調去雲台山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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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蕭家祖宅不遠處的一處密林,春風鼓鼓,細雨飄渺。

一滴雨水順著樹葉滴落在程處默的額頭上。

此時程處默一張毛茸茸的方臉滿是焦急和憂慮。

看著一動不動的秦瓊,程處默忍不住問道:「將軍,為何咱們不前往雲台山,反而秘密潛回南陵縣,難道你想看著大都督被圍困至死不成?」

此時程處默恨不得馬上趕到雲台山與楊帆並肩作戰。

在他看來,解救楊帆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兒。

若是楊帆被圍困而死,自己卻眼睜睜的看著,下半生該是何等的悔恨與自責?

可惜,如今秦瓊作為先鋒將軍接管所有府兵,他根本不能抗命。

現在他再也忍不住了,當然要問個明白。

雖然程處默帶著質問的語氣,可秦瓊並沒有見怪,連眼珠子都沒有轉動一下。

只是看著飛奔而來的斥侯吐出了幾個字。

「來了麼!」

秦瓊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讓程處默更懵了!

到底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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