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暗鬥許敬宗(2/2)
作為士林之中的『高雅』文士,朝廷的四品大員,如果當眾大發雷霆的喝斥一個後輩,豈不是更失了儀態,丟了面子?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許敬宗說道:「忠義伯果然心思玲瓏,辯才無雙,到是某等都小瞧汝了,忠義伯看透世理、傲視紅塵,果然非一般人能比,也才能說出如此情真意切的話語,延族佩服萬分,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見到許敬宗的表情,楊帆心中微微發寒。
許敬宗身居高位,屬於朝中元老,被他這樣的後起之輩當面出言揭短嘲諷,居然沒有勃然大怒,如今依舊能夠談笑風生,卻又笑裡藏刀。
如果不是許敬宗的涵養實在太高,就是城府實在太深,顯而易見,明顯是後者。
最重要的是,這人實在是臉皮太厚,根本就沒有古人的廉恥心。
說好聽一點就是能屈能伸,說不好聽一點簡直就是不要臉,這種人常常是最難對付的。
雖然官場上的經驗沒有許敬宗豐富,但論臉皮,作為一個穿越者,楊帆當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馬上裝腔作勢一副感激涕零不敢當的模樣回道:「許大人這是折煞小子,某乃貪戀花色、迷戀錢財之輩,只想嬌妻美妾安度餘生,哪有什麼才能,倒是貴公子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又有許大人為其鋪路,才是前程似錦。」
許章聽到楊帆把話又扯到自己身上,更是嘲諷自己的名聲是得到父親的蒙蔭,正想發飆,眼角餘光見到父親許敬宗輕輕的搖了搖頭,這才瞬間清醒過來。
連自己的父親都沒討到好處,再去與他爭辯豈不是自取其辱?
這貨明顯就是故意氣自己,自己越是失智,他就越好趁虛而入,深深吸口氣,許章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見到場上的氣氛有些詭異,雖然來參加秋夕詩會的遊人、才子很多,但卻都很識趣,只是三五一群小聲的議論著,這時候插嘴,不是嫌自己頭鐵麼?
不過卻有人例外,只見坐在許敬宗雅座首位的一名儒雅之士站起身來對著許敬宗道:「延族,某等好不容易在休沐之日抽出時間參加大唐後生俊傑的秋夕詩會,可不要擾了雅興,年輕人之間相互切磋,本來就是好事,吾等又何必介懷,這也是秋夕詩會的初衷。」
看到有人給台階下,許敬宗這種老狐狸當然不會放過,抱拳道:「沖遠兄所言甚是,敬宗作為前輩當然不會和忠義伯這樣的後輩一般見識,只是既然後輩有了爭執,總需要有個了斷,以防止更大的衝突。」
「正所謂文有文斗,武有武鬥,今日是秋夕詩會,大家都是讀書人,平日裡都是以君子六藝嚴格要求自己,正好現在還沒到詩會開始的時辰,不如讓犬子與忠義伯比試一番,沖遠兄意下如何?」
許敬宗不愧是能當上宰相的人物,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剛才的尷尬給化解了,甚至還給眾人展示出一副自己是前輩不與後輩計較的風度。
接著又建議讓許章擅長的君子六藝去討回面子,可謂是一舉兩得,果然厲害。
儒雅中年人皺了皺眉頭,覺得許敬宗這人有些小氣了,但這樣的提議在這場合確實也比較合適,於是點了點頭,只見他抬起手向下壓了壓,本來有些喧鬧的場面迅速安靜了下來。
這讓楊帆有些詫異,這儒雅之士到底是誰?
看起來還很有威望,不僅連許敬宗也要低一頭,甚至隨便壓了壓手,就沒有人再敢說話。
李恪坐在楊帆的身旁,當然,注意到了他的異樣,不由有些驚疑的問道:「楊兄不會不認識孔司業吧?」
通過李恪的介紹,楊帆這才知道,這位留著三縷飄飄長須的儒雅之士居然是儒家代表人物孔穎達。